第二天，早上，周子瑜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疼得不行。
下意识的，周子瑜就开始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周子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喝酒，唱歌，玩游戏，然后……林澈送她回家。
她记得自己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记得自己在电梯里靠在他身上，记得自己说了好多话，还动手动脚地摸他的脸。
周子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疯了疯了……”她小声嘟囔。
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她昨晚好像……把林澈拉上来了？然后呢？然后他走了吗？
她看了看身边，空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周子瑜松了口气，但又隐隐有些失落。她下了床，揉着太阳穴，慢慢走出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kaya趴在她窝里，听到动静抬起头，摇了摇尾巴。周子瑜摸摸它的头，然后目光落在客卧紧闭的门上。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客卧里，林澈躺在床上，还没醒。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只手放在枕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身上投下几道光影。
周子瑜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她在床边蹲下，就这样看着他。
林澈睡着的样子和平常很不一样。平时他总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眼神清明，表情从容。但现在，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很柔软。
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更温暖。他的眉毛很浓，但不凶，反而有一种英气。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温柔。
周子瑜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他的喉结，锁骨，还有被子下隐约可见的胸膛。她想起昨晚靠在他身上时感受到的温度，想起他的手扶在她腰上的触感。
她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这么蹲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垂在腿上，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看着他偶尔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嘴角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忽然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梦。是不是梦到了sana欧尼？还是mina欧尼？还是momo欧尼？
或者……会不会梦到她？
这个念头让她脸更红了。她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林澈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周子瑜吓了一跳，以为他要醒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的睡颜。
她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蹲在床边看一个男人睡觉，像什么话？
但她就是不想走。就这样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像泡在温水里。
她伸出手，悬在他脸上方，犹豫了一下，又收回来。她不敢碰他，怕把他吵醒。但她真的很想摸摸他的脸，像昨晚那样。
昨晚她喝多了，做了很多大胆的事。但现在她清醒了，反而不敢了。
周子瑜叹了口气，小声说“林澈啊林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澈当然没有回答，依然安静地睡着。
阳光慢慢移动，照在他脸上的光线越来越多。周子瑜看着他的脸在光线下越来越清晰，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复杂。
她喜欢他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不想离开，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林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周子瑜意识到他要醒了，赶紧想站起来，但蹲得太久，腿已经麻了。她刚站起来就腿一软，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林澈正好睁开眼睛，就看到周子瑜扑向自己。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周子瑜趴在他胸口，脸正对着他的脸，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动。
过了好几秒，周子瑜才结结巴巴地说“早、早上好……”
林澈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早上好。”
周子瑜的脸红透了，想爬起来，但腿还麻着，使不上劲。她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林澈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他的手还扶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腿麻了？”他问。
周子瑜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
林澈笑了，扶着她慢慢坐起来，让她在床边坐下。他自己也坐起来，看着她。
周子瑜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脸还红着，耳朵也红着，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澈问。
“刚、刚来不久。”周子瑜小声说，不敢说自己已经蹲在床边看了他好久。
林澈点点头，没再问。
周子瑜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又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我去做早饭。”她说完就要站起来，但腿还是有点软，晃了一下。
林澈扶住她“我来吧，你坐着。”
他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客卧。周子瑜一个人坐在床边，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来，走到客厅。厨房里传来林澈忙碌的声音，kaya蹲在厨房门口，摇着尾巴等着。
周子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林澈的背影。他穿着昨天的衣服，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切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很温暖。
她就这样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样的画面，和周子瑜梦想里的结婚后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周子瑜当然也是梦想过自己结婚之后的样子的，哪个女孩没幻想过呢？
周子瑜此时突然想到，是不是在家里，sana欧尼天天都能够看到这种画面呢？
周子瑜看着林澈的背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sana欧尼每天早上一醒来，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吧。厨房里，林澈系着围裙，给她做早饭。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偶尔回头对她笑一笑，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mina欧尼也是。momo欧尼也是。她们都能看到这样的他。
而她呢？她只是一个偶尔来做客的朋友，运气好的时候能蹭到一顿早饭。
周子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又带着一点不甘心。
她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虽然喝醉了，但她记得很清楚。她记得自己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记得自己靠在他身上，记得自己摸他的脸，记得自己差点亲了他。
她记得自己说“喜欢你的人好多”，记得自己没说出口的那句“我也是”。
林澈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头。看到她站在门口，他笑了笑。
“饿了吗？快好了。”
周子瑜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林澈转回去继续做饭。他的动作很熟练，切菜，下锅，翻炒，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周子瑜看着，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忽然开口“澄安。”
“嗯？”
“你每天都给sana欧尼她们做饭吗？”
林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有空的话就会做。”
周子瑜点点头，又问“那她们喜欢吃你做的饭吗？”
“喜欢。”林澈说，“momo尤其喜欢。”
周子瑜笑了。“momo欧尼确实，什么都喜欢吃。”
她顿了顿，又说“真好。”
林澈回头看她“什么真好？”
“就是……”周子瑜想了想，“她们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饭，真好。”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周子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假装在看kaya。kaya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啊摇。
“子瑜。”林澈叫她。
“嗯？”
“你想吃的话，随时可以来。”
周子瑜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
她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突然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东西。
“真的吗？”她问。
“真的。”
周子瑜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那我可不会客气的。”
“不用客气，而且等我们换了新房子，里面也有你的房间，到时候，你可以随时去住。”林澈笑着说道。
周子瑜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脸一红，是啊，还有自己的房间呢，自己，要不要去住呢……
林澈转回去继续做饭，很快就把早饭端上桌。很简单的中式早餐，粥，小菜，煎蛋，还有几个小馒头。
周子瑜在餐桌边坐下，看着眼前的食物。卖相很好，闻起来也很香。
“尝尝看。”林澈说。
周子瑜夹了一筷子小菜，送进嘴里。味道很好，清爽可口。
“好吃。”她说。
林澈笑了笑，也开始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kaya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偶尔用头蹭蹭周子瑜的腿。
周子瑜吃着吃着，又抬起头看林澈。他正低头喝粥，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柔和。
她忽然问“澄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澈抬起头“什么打算？”
“就是……”周子瑜想了想，“以后啊。和sana欧尼她们一起的生活。”
林澈沉默了几秒“好好对她们，好好过日子。”
“就这样？”
“就这样。”林澈说，“已经很好了。”
周子瑜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对他来说，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确实已经很好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还在，但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吃完饭，林澈收拾碗筷。周子瑜想帮忙，被他按回座位上。
“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周子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澄安，我以后可以经常蹭饭吗？”
林澈回头看她，笑了“可以。”
周子瑜也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kaya跳上她的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