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子瑜就开着车，带着林澈来到了周子瑜换衣服之前预订的那家法式餐厅。
在和服务员确定了预约信息之后，林澈和周子瑜就被服务员领着，来到了一个包间。
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包间不大，但每一处都透着精心设计的浪漫。正中央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方桌，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和两个高脚杯。桌子的正中间，几支香薰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火苗轻轻跳动，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蜡烛旁边散落着几片玫瑰花瓣，深红色的花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房间的四周，几盏弱光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光线很暗，刚好能看清人的轮廓，却又不会破坏烛光营造的氛围。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的画，画的什么看不太清，但那些柔和的色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温柔。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蜡烛的味道，混合着鲜花的芬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夜晚的气息。
周子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睛亮亮的。她转头看向林澈，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样？喜欢吗？”
林澈点点头“很好。”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落座。林澈帮周子瑜拉开椅子，周子瑜坐下，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满意。
服务员递上菜单，用法语介绍了几句，然后换成韩语又说了一遍。周子瑜点菜的时候，林澈看着她。烛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变得格外柔和，粉色的头发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两人。
安静了几秒，周子瑜先开口“澄安。”
“嗯？”
“你知道为什么叫烛光晚餐吗？”
林澈想了想“因为要点蜡烛？”
周子瑜笑了“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烛光会让人的脸看起来更好看。”
她托着下巴，看着他“比如现在，你看起来就比平时好看。”
林澈看着她，也笑了“是吗？我倒觉得你比平时好看。”
周子瑜眨眨眼“怎么个好看法？”
林澈想了想“《诗经》里说，‘月出皎兮，佼人僚兮’。现在没有月亮，但有烛光。烛光下的你，就像诗里写的那个美人。”
周子瑜的脸微微红了，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你要我学的。”林澈说。
“那我教得好不好？”
“好。”
周子瑜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烛光在她抬手的时候，在她手腕上投下一道光影。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了第一道前菜。是鹅肝配面包，摆盘很精致。两人开始吃，偶尔交换一下对食物的评价。
吃到一半，周子瑜忽然问“澄安，你以前吃过法餐吗？”
“在大唐的时候，没有。”林澈说，“来这边之后，sana带我去过几次。”
周子瑜点点头“那你觉得法餐和中餐哪个好吃？”
“不一样。”林澈说，“中餐是家的味道，法餐是……约会的味道。”
周子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约会的味道？这个说法有意思。”
她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烛光透过酒杯，在桌布上投下暗红色的光影。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约会，味道怎么样？”
林澈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烛光下很亮，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时没有的魅力。
“很好。”他说，“像这道鹅肝，细腻，醇厚，回味悠长。”
周子瑜笑了，喝了一口酒。红酒染湿她的嘴唇，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第二道菜是汤， creamy的蘑菇汤，上面用奶油画了一个爱心。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周子瑜看到那个爱心，脸微微红了，但什么也没说。
两人喝着汤，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又移开视线。包间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两人偶尔的交谈。
喝完汤，主菜上来了。周子瑜点的是牛排，林澈点的是羊排。两份肉排都煎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周子瑜切了一块牛排，递到林澈嘴边“尝尝。”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张嘴接过。牛排很嫩，肉汁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周子瑜问。
“好吃。”
“哪里好吃？”周子瑜用手撑着下巴问道。
林澈看着对面，在烛光下，脸部柔和又美丽的周子瑜，笑着说道“哪里好吃？好吃在，是你喂我的。”
周子瑜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再到脖子。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澈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不是你问我的吗？”
周子瑜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
“我、我问的是牛排的味道。”她小声说，试图维持自己的气势，但那声音软得像。
“我说的就是牛排的味道。”林澈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喂的，所以特别好吃。”
周子瑜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切自己的牛排，但手明显有些抖，切了好几下都没切开。
林澈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
“子瑜。”
周子瑜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亮，睫毛轻轻颤抖，嘴唇微微张开。
“你……你别老说这种话。”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
“什么话？”
“就是……那种话。”周子瑜说不出口，只能瞪着他。
林澈笑了，松开手。“好，不说了。你继续吃。”
周子瑜低下头，继续切牛排。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烛光摇曳，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
过了一会儿，周子瑜忽然又开口“澄安。”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林澈看着她“哪句？”
周子瑜咬了咬嘴唇“就是……好吃是因为我喂的那句。”
林澈点点头“真的。”
周子瑜的嘴角又翘起来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而是看着他。
“那我再喂你一次？”
林澈笑了“好。”
周子瑜又切了一块牛排，这次动作比刚才稳多了。她递到林澈嘴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澈张嘴接过，慢慢嚼着。周子瑜就那样看着他，直到他咽下去。
“好吃吗？”
“好吃。”
“还是因为我喂的？”
“对。”
周子瑜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林澈。
“澄安，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男生这样吃饭。”
林澈看着她“什么样？”
“就是……”周子瑜想了想，“互相喂东西，说这种话，然后一直看着对方。”
她顿了顿，又说“我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这种事很傻，很肉麻。但是现在……”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澈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周子瑜的手很软，带着红酒的温度。
“现在觉得呢？”他问。
周子瑜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现在觉得……挺好的。”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对视了几秒。烛光在他们之间跳动，映在彼此的眼睛里。
最后还是周子瑜先移开视线，小声说“主菜还没吃完呢。”
林澈松开手，两人继续吃。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空气里都是甜腻的味道。
吃完主菜，服务员来收走盘子，又上了甜品。周子瑜点的是巧克力熔岩蛋糕，林澈点的是焦糖布丁。
周子瑜挖了一勺蛋糕，蛋糕里面流出温热的巧克力酱。她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她说，然后看向林澈，“你要尝尝吗？”
林澈点点头。周子瑜又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林澈吃了，巧克力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
“好吃吗？”
“好吃。”
周子瑜笑了，继续吃自己的。林澈也吃着自己的布丁。
吃了几口，周子瑜忽然说“澄安，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在谈恋爱？”
林澈看着她“你觉得呢？”
周子瑜想了想“算吧。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还在追求阶段。”周子瑜认真地说，“不能这么快就让你得逞。”
林澈笑了“那我要追多久？”
周子瑜歪着头想了想“看你的表现。表现好的话，就快一点。表现不好，就一直追。”
林澈点点头“好，我会好好表现的。”
周子瑜满意地笑了，继续吃甜品。
吃完甜品，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蜡烛已经烧了一大半，火苗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在跳动。
周子瑜看着那些蜡烛，忽然说“澄安，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童话，说只要对着蜡烛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林澈看着她“那你许愿了吗？”
周子瑜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
“因为……”周子瑜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子瑜也笑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走吧，我们回家。”
林澈站起来，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出包间，走进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