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段时间它们已经敢独自或者和同伴一起拿灵石去交换丹药，能时常看到包赢和清瑶的缘故。
导致它们中不少对于两人已经没那么惧怕了。
只是对于庞大许多的生灵，天生还是会有畏惧感。
有些石髓鼬依旧远远待着，没敢靠近。
但胆子稍微大一些的，觉得有高个子在这里顶着，反而会更有安全感。
以至于两人身边都围拢了不少石髓鼬。
清瑶没有惊扰它们，定了定神，对着旁边的包赢轻声安慰道：
“小凡，别太担心，白前辈实力强横，已是四阶蛟神身，寻常危险奈何不了她。”
说到这里，清瑶微微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方才我用神识探查，那坑洞下凡个，虽然右拐，但并未感觉到有直接的危险气息传出。白前辈行事谨慎，当不会有事的。”
她的安慰话语略显苍白，毕竟那坑洞的虚无感本身就透着诡异。
但此时此刻，任何一点正向的信息，对焦虑的包赢来说都是安慰。
包赢听了，紧绷的神经微微松了一下。
但没有看到白白出来之前，他心头的石头就不会彻底落下。
点了点头，低声道：
“嗯，我知道白白很厉害的。”
这话是在回应清瑶，也是在安慰自己。
然而，干等着只会让焦虑加倍。
包赢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和神识从矿道入口移开，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脚边那些瑟瑟发抖挤作一团的小毛团。
忽然，他看到了两只依偎在他鞋边的石髓鼬，它们比其它石髓鼬靠得更近，胆子似乎也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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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身上，穿着眼熟的天青色套头衫。
似乎正是那第二批成功换衣裳的两只石髓鼬。
他记得自己还撸过它们鼠头，当时他们表现得也十分亲昵和放松。
此刻，这两只石髓鼬虽然也害怕，但似乎因为有和包赢肢体接触的经历。
对他的信任度更高，几乎紧贴着他的脚踝，小脑袋不时蹭一下他的裤腿，寻求一下安全感。
一个念头蓦的在包赢脑海中闪过。
白白不在，他无法与石髓鼬直接沟通，获取更详细的信息。
如果能和它们交流的话，就方便得多。
而且就这么等待也不是他的风格，或许可以尝试将它们调动起来，做点别的事情。
既能帮到白白，还不至于让它们一直处于惶恐之中。
消耗灵石通过玉佩空间便能赋予妖兽说话的能力。
以前包赢会舍不得十万下品灵石，毕竟钱难赚。
但现在守着一个灵石矿脉，这段时间的收获也足以让他使用很久了。
这十万下品灵石，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是包赢有些不确定，以这些石髓鼬的开智程度，能否启慧通言。
墨鳞蟒可以，是因为它本身灵智程度较高，且也很聪明。
但他环顾了一圈，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选择。
其实石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它是唯一的二阶石髓鼬。
但它给白白引路去了。
其他的石髓鼬，几乎都处于一阶的实力。
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服用丹药，以至于体型都差不多。
综合情况来看，眼前这两只反而更符合。
毕竟它们和自己更亲近，对他的恐惧和抗拒也小得多。
包赢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塌陷前后的细节，想着或许对白白有帮助，届时也能传音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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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等着总归无法平静下去。
周围石髓鼬恐慌的情绪，也难免影响到包赢。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清瑶说到：
“还请清瑶道友为我护法，我有一秘术需要施展，不能被过多打扰。”
清瑶微微有些讶异，但很快回过神来，点点头道：
“没问题，你安心施法便是。”
心里却在好奇，究竟是什么秘术。
莫非是能对里面的矿洞探查能起到什么作用不成？
利用玉佩空间赋予妖兽说话的能力，是不需要带着它们进去的，包赢倒也不担心会暴露玉佩空间的存在。
至于对方信不信这个秘术，此时倒也顾不上太多了。
他蹲下身，双手放在两只石髓鼬的头上，轻轻安抚着。
“放轻松，别害怕。”
这话像是在对石髓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两只石髓鼬抬头看着他，黑豆眼里的恐惧也在这摸头中逐渐淡去。
包赢一手摸着一只石髓鼬。食指突然触碰到了它们额头的地方，并未引它们的注意。
随即闭上眼，心神沉入眉心处的玉佩空间。
开始以心神沟通了空间核心，表达出了自己的意向。
存放在玉佩空间的储物戒之中，有二十万下品灵石的灵气瞬间被抽取转化。
包赢他睁开眼，双目之中仿佛有微弱的灵光闪过。
一道力量出现在食指，指尖凝聚着玉佩空间传递过来的、蕴含着庞大信息流的奇异能量。
“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一下。”
他低声说道，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
随即，贴在它们额头的食指指尖，微微一用力，另外几根手指固定了一下它们的头。
防止它们感觉到不舒服而乱动。
‘嗡！’
两只石髓鼬的身体同时一僵。
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茫然。
小小的身体僵直在包赢的掌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紧接着，它们的眼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那不再是单纯属于低阶妖兽的懵懂和依本能行事的眼神。
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灵动和清明。
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智慧的光泽。
就好像有一层蒙在它们灵智上的薄纱被骤然揭开，某些潜藏的能力被强行激发，又被灌输了什么进去。
两只石髓鼬的喉咙开始不自觉地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细微声响。
一道信息流正在粗暴却有序地烙印进去，与它们原本简单的思维模式缓慢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
对于两只石髓鼬来说，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洗礼。
当包赢指尖的灵光敛去，收回手指时，两只石髓鼬身体再次一震，眼中的灵光彻底稳定下来。
包赢做戏做全套，脸上的血色尽褪，整个人仿佛耗损了不少元气的模样。
两只石髓鼬眨了眨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彼此，又目光齐齐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包赢脸上。
那眼神，已然与之前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兽性的纯粹懵懂，多了几分理性和睿智。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石髓鼬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习惯性的‘吱吱’声。
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道生涩、尖细，带着明显鼠类口音，却清晰可辨的声音：
“诶？”
它被自己发出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小耳朵猛地竖起，黑豆眼里满是惊奇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