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盘在他肩头，闻言，尾巴尖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那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包赢吃痛惊呼一声。
“别多想了。”
白悦的语气有些无奈。
这傻孩子，人家不过叮嘱两句，便觉得善良了？
她咋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容易忽悠？
“人家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儿，你就感受到人间真情了？”
包赢摸了摸被弹的额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他当然明白。
那几个采药人的善意，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客套。
带路也好，叮嘱也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说句好话又不需要成本。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几句话，就觉得遇到了善良好人。
只是，在这修仙界待久了，遇到的不是追杀就是算计，不是警惕就是试探。
偶尔遇到几个没有恶意的普通人，哪怕只是随口一句‘注意安全’。
也让人心里微微一动。
但也仅此而已。
-
继续前行。
一路上的植被确实茂密得惊人。
除了刚才谷地里那些低阶灵药，沿途还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一株藏在石缝里的百年黄精，根茎粗壮，灵气内敛。
拿出去卖也是能换几十块灵石的。
几株年份不算很长的灵芝，被他随手采摘下来收入玉佩空间里面了。
最后还发现了一片野生薄荷，清香扑鼻。
不管是泡水还是作为调料都挺不错，主要是这薄荷长得挺好。
包赢也不挑，看着品相不错的就顺手收进玉佩空间。
现在不缺灵石，也不指望靠这些发家致富。
纯粹是看不得好东西被浪费。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忽然稀疏起来。
光线变得明亮。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包赢脚步加快，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山脚到了。
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势陡峭，岩石裸露。
山顶隐没在云雾之中，看不清究竟有多高。
而在山脚的左侧，大约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一道小型瀑布。
水流从山腰某处倾泻而下，落差约有二三十丈，落进下方一汪碧绿的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笼罩着潭边的岩石和草木。
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水汽的清冽。
包赢走到潭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
水很凉，带着山泉特有的清冽。
-
他站起身，顺着瀑布往上看。
水流从山腰倾泻而下，落进潭中，又从潭边溢出，形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向丛林深处。
大概就是他们之前路过的那条小溪的上游。
看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肩头的白悦。
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
“白白，你说，这些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对吧？”
白悦点点头，晃了晃尾巴：
“不然咧，肯定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啊。”
包赢摸了摸下巴，语气依旧疑惑：
“那、山上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指着那道瀑布，又指了指云雾缭绕的山顶：
“这山虽然高，但山顶又没有积雪融化，那这瀑布的水，是从哪儿来的呢？”
白悦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问题问得好，孩子懂得思考了，是好事。
接着就看到包赢若有所思道：
“这水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肯定有来源。”
他本以为山顶会有湖泊，只是之前他用神识探查过，山腰以上植被稀少，不像是能蓄水的样子。
白悦：‘咳咳~”
她轻咳了一下，尾巴微微晃了晃，吸引这包赢的注意。
他果然转头看向白悦，有些好奇：
“白白知道原因？”
“嗯哼~”
白悦傲娇的昂起头。
“也就比你多了解一些吧。”
“……展开说说？”
“我怕说了你也不懂。”
白悦虽然能勉强通过上辈子学习过的地理知识强行解释一波，但又担心说了包包听不懂。
“你不说我咋懂？”
白悦：嗯？？？
不是啊大兄弟。
咱这对话有点不对劲啊。
-
白悦赶紧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面那股诡异的想法甩开。
而后从包赢肩膀上下来，跳到旁边的一个平整的石阶上，抬起尾巴指了指前面。
“你看啊，一座岛上的山，如果有持续不断的水流下来，最常见的情况是什么呢？是地下水循环~”
“地下水？循环？”
包赢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捧哏。
“对。”
白悦说着，尾巴又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咱们现在在大海上，这座岛其实就是露出海面的山尖尖，雨水落到岛上，会渗进地底下，形成地下水。
如果山体内部有裂缝或者溶洞什么的，地下水就会顺着流啊流，最后在某个地方冒出来。”
说着，她指了指瀑布的方向：
“比如那里，那个位置正好有个出水口，地下水就从那儿喷出来了。这不就有瀑布了嘛。”
包赢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这座山内部是中空的？”
“不一定全空，但肯定有裂隙或者地下河。”
白悦越说越来劲，原本已经差不多被她还给老师的知识，此刻仿佛再次回到了脑子里面。
“你想啊，海水每天蒸发，水蒸气飘到岛上，遇到山体冷却变成雨，雨水渗进地下，地下水流啊流，最后又从山腰冒出来，这不就是个完美的水循环嘛！”
包赢：“……”
没有完全懂~
但也半懂了，大致明白了白白的意思。
“所以，白白你的意思是，这座山？”
白悦点点头，看得出包包应该是大致明白了，看来孩子和她混久了，脑瓜子还是挺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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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山腰有瀑布，说明山体内部很有可能有比较大的空间，比如地下溶洞什么的。说不定山顶还有天坑或者落水洞，只是咱们从外面看不见。”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包包你发现没有，这个瀑布的水量很稳定，不是那种季节性瀑布。这说明它的水源不是靠地表雨水，而是靠稳定的地下水补给。”
包赢点点头，这话他听懂了。
顺着白白的话思索片刻，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若是如此，那这山内里，或许别有洞天。”
白悦说到这里，也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说完，白悦‘嘿嘿’笑了笑，揶揄道：
“你之前不是想要出来碰碰运去找找机缘宝物啥的吗，说不定里面还真有什么天材地宝呢？”
包赢：唔~
“……你倒是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