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内的灵能网络率先恢复了微弱的运转,全息星图重新稳定。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看着屏障外那道银白身影。
“仙帝,撑住。”
……
林宇的身形出现在战星外壳之上。
他看着五光年外那根柱子,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上一次,他用法相天地加全功率过载,才勉强将一座天柱打成半残。
这一次不同。
他不需要独自硬扛。
他身后,是一座真正蜕变过的、武装到牙齿的战争要塞。
“天枢。”
“父亲。”
“引力主炮蓄能,全功率。”
“蓄能开始,预计四十七秒满载。”
“空间主炮同步蓄能。”
“已同步。”
“三座聚能主炮锁定同一坐标。”
“锁定完成。”
林宇抬起右手。
四道规则在体内同时运转。
繁衍、寂灭、万灵、庇护,双莫比乌斯环以七个桥接点高速咬合旋转,紫银交替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在虚空中投下扭曲的光影。
天柱的防御机制远比普通战舰复杂。
上次他靠法相压缩加主炮齐射,打穿了一座天柱的物理外壳和符文回路。
但那座天柱只被打成半残。
这一次,他要彻底摧毁。
不留一丝修复的可能。
“先破壳。”
林宇右掌前推。
四规则双环外切拓扑全功率释放,紫银光束如一柄无形的巨锤,隔着五光年的距离砸向天柱的防御界面。
光束掠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天柱表面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一层又一层的规则级护罩向外展开,如同层层叠叠的透明晶壁。
但林宇的攻击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
四道规则协同运作,如同四把不同角度的手术刀,精准而残酷地解剖着天柱的防御体系。
外层护罩在七秒内崩碎,碎片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中层符文回路在第十二秒断裂,金色纹路如同被撕碎的画布。
天柱核心结构暴露。
漆黑的柱体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开火。”
五道光柱同时从天庭战星不同方位射出。
引力主炮的冷蓝光柱率先命中。
光柱贯穿虚空的瞬间,整片星域的引力常数都在颤抖。
引力塌缩波洞穿天柱核心结构的那一瞬间,十万公里直径的巨构内部引力常数被强行改写。
柱体从中段开始变形。
坚固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漆黑外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拧绞的毛巾,扭曲、龟裂、崩碎。
金属撕裂的尖啸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仿佛都能听见那种让人牙酸的声音。
空间主炮的扭曲波纹紧随其后,将天柱上下两段的空间结构彻底撕裂。
柱体断面处,空间本身被撕成了碎片,黑色的虚空裂缝如同巨兽的伤口。
三道聚能光柱贯穿残骸,将所有试图自修复的符文节点烧成灰烬,熔融的金属如雨点般抛洒。
天柱断了。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从物理层到规则层的彻底崩毁。
十万公里的恒星级巨构如同一座倾倒的山岳,碎片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抛射,拖曳着长长的熔融尾焰。
那些簇拥在天柱周围的七亿艘玄曜战舰,被崩解的碎片流席卷。
外围数千万艘战舰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更多的战舰试图启动护盾,但碎片的动能太大,护盾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洞穿。
整片星域变成了一场绚烂而残酷的烟火表演。
凌霄殿内,林平安看着星图上那个代表天柱的黑色引力标记彻底消失。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指挥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松懈。
因为天枢在同一时刻捕捉到了另一个信号。
“父亲。”
天枢的声音骤然收紧,投影的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波动,这是他情绪波动的表现。
“天柱崩溃前零点三秒,柱体核心向虚界深层发射了一段高权限加密信号。”
“内容?”
“无法截获,无法解析。”
天枢停顿了极短的一瞬,声音更加凝重。
“疑似直达星主。”
凌霄殿内的空气冷了一度。
陈竹灵的瞳孔微微收缩。
云曦收起屏障,回到殿内,三只仙瞳中闪过一丝忧虑。
林平安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轻颤。
只有林宇,面无表情。
他收回右手,转身,声音平静如水。
“天柱禁飞场呢?”
“已消失。”
天枢迅速恢复语速,“以t-37为中心、半径三千光年的超空间跃迁禁制场已完全解除!跃迁通道可用!”
“全军收拢,立刻跳。”
林宇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
“跃迁坐标:沿玄曜帝星方向,三千光年。”
战星外壳的坞门在九秒内合拢,沉重的金属闸门发出低沉的轰鸣。
水滴编队、采集船、全部外出单位以超空间网络指引高速回港,如同归巢的飞鸟。
云曦收起净世屏障,身形消失,重新落回凌霄殿,脸色微微苍白,维持那么大范围的屏障,即便对她也是不小的消耗。
超空间跃迁引擎全功率启动。
天庭战星外壳亮起深蓝色的结构线,曲率泡骤然切换为跃迁场,空间在战星周围剧烈扭曲。
一万两千公里直径的庞然大物撕裂空间壁垒,钻入超空间通道,消失在原地。
身后,只留下一片天柱的残骸,以及七亿艘群龙无首的玄曜战舰在碎片风暴中四散奔逃。
……
超空间通道内。
天庭战星如同一头在深海中游弋的巨鲸,周围是扭曲流动的彩色光带。
林宇坐回主位。
陈竹灵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那道信号,真的会是发给星主的吗?”
林宇闭着眼睛,沉默了几秒。
“天柱是他的造物。”
“造物被毁,主人自然会收到消息。”
他睁开眼,看向穹顶星图上新标红的下一个目标。
距当前跃迁终点三千光年外,又一座天柱的引力投影静静矗立。
“第二座。”
林宇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得见那份坚定。
陈竹灵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天枢的投影立于王座侧方,暗银长袍领口的星图胸针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