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醒了。她睁开眼,看见是傻柱,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就涌了出来。她坐起来,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说不出话。
傻柱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怀着孩子呢,不能哭。”
娄晓娥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他们有没有打你?”她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傻柱摇摇头,笑了:“没有。谁敢打我?我是谁?何雨柱。打我不要命了?”
娄晓娥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傻柱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晓娥,你放心。我没事。就是下车间待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在家好好的,别乱跑,别操心。有什么事,找一大爷,找雨树。”
娄晓娥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回是高兴的泪。
傻柱帮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说:“我去看看一大爷,再去看看雨树。老太太那边也得去一趟,她肯定也惦记着。”
娄晓娥拉住他的手:“你吃了饭再去。”
傻柱看了看桌上那些凉了的饭菜,摇摇头:“不吃了,一会儿回来吃。你先吃,别等我。”
他出了门,穿过中院,往易中海家走。
易中海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门口刷牙。看见傻柱走过来,他愣住了,牙刷含在嘴里,白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赶紧把嘴里的沫子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迎上去。
“柱子?你回来了?”
傻柱点点头,笑了笑:“一大爷,让您担心了。”
易中海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有伤,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这才松了口气。他拉着傻柱进了屋,一大妈正在厨房里热粥,看见傻柱进来,又惊又喜,连忙给他倒了杯水。
“柱子,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一大妈问,声音里满是关切。
傻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没事。就是关了一晚上,没吃没喝,饿得慌。”
一大妈连忙去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又拿了两个馒头,放在他面前:“快吃,趁热。”
傻柱也不客气,端起粥碗就喝,几口下去,半碗没了。他放下碗,抹了抹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这几天我在车间,您多照应。我虽然干过活儿,可这些年一直在后厨,手生了。”
易中海点点头:“你放心。车间里有我,没人敢欺负你。”
傻柱看着他,认真地说:“一大爷,您已经不是一大爷了,可在我心里,您永远是一大爷。”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动。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没说什么。
傻柱又喝了几口粥,吃了一个馒头,站起身,说:“我去看看雨树。”
易中海送他到门口,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傻柱点点头,往后院走。
何雨树已经起来了,正在给窗台上的茉莉浇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袖子挽到手肘,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是傻柱,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回来。
“回来了?”何雨树放下水壶,擦了擦手。
傻柱走过去,在窗边的石凳上坐下,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何雨树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一张石桌,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开口:“雨树,你说刘海中这人,是不是有病?”
何雨树看着他,没说话。
傻柱弹了弹烟灰,继续说:“以前觉得他就是爱摆架子,不招人烦。现在看,这人不是爱摆架子,是心里憋着坏。他举报我,不就是想立威吗?拿我当垫脚石。”
何雨树说:“你知道就好。以后离他远点。”
傻柱哼了一声:“搁以前,我能打死他。我何雨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说着,自己也笑了,“可现在不一样了。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也快出生了。不能惹事了。惹了事,谁管她们?”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里有赞许,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这人,真的变了。
“你说得对,”何雨树说,“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
傻柱把烟掐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看看老太太。她昨晚为了我,把刘海中家的门都砸了。我得去谢谢她。”
何雨树也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往外走。两人穿过中院,往后院深处走。聋老太太住在后院最里面的一间小屋,门口种着几棵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开得正盛。
傻柱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苍老,可中气十足。
傻柱推门进去。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她看见傻柱,眼睛一亮,放下收音机,上下打量着他。
“回来了?”老太太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傻柱走过去,在炕边坐下,握住老太太的手,认真地说:“老太太,让您担心了。我没事。”
老太太哼了一声,用力捏了捏他的手:“那个刘海中,不是个东西。你等着,我饶不了他。”
傻柱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一种孩子气的不好意思:“老太太,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是队长,咱惹不起。我就在车间待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您别担心。”
老太太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心疼,欣慰,还有一点点不甘。
“你呀,”她叹了口气,“小时候多厉害,谁都不怕。现在结了婚,倒成了绵羊了。”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老太太,不是成了绵羊,是有了牵挂。晓娥怀着孩子,我不能让她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