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寺的演武场日光正好,朱厌、离仑等人立于场边,目光落在各自忙碌的少年身上。忘忧大师在角落的蒲团上打坐,神色平和,佛珠在指尖轻转,与场中呼喝的练功声相映成趣。
朱厌走到薛洋、孟瑶、温晁、温旭、魏无羡五人面前,手里拿着几张绘着纹路的纸:“今日教你们些简单的阵法。别觉得这是旁门左道,真到了江湖上,几人联手布个阵,能抵得过十倍的力气。”
他铺开图纸,指着上面的线条:“这是‘五行阵’,金木水火土,一人占一个位置,依着方位出拳,能困住比你们厉害的对手。薛洋性子烈,占‘火位’;孟瑶心思细,占‘水位’;温晁力气大,占‘土位’;温旭稳当,占‘金位’;羡羡灵活,占‘木位’。”
五人围过来看,魏无羡指着图纸上的圈圈:“师公,这个圈圈是干嘛的?”
“那是阵眼,”朱厌解释,“谁站在中间,谁就是阵眼,得指挥大家变阵。孟瑶,你先试试当阵眼。”
孟瑶点头,走到场中,按朱厌说的方位指挥众人站定。起初还磕磕绊绊,薛洋总想出圈抢攻,温晁嫌挪动太慢,魏无羡绕着圈跑差点撞到温旭。朱厌拎着剑鞘在一旁敲:“薛洋,回你的火位!温晁,抬脚别跟拖石头似的!羡羡,别跑太欢,阵法要的是齐不是快!”
离仑在一旁笑道:“别急,先把步子走顺了。记住,阵是死的,人是活的,彼此的眼神得有默契。”
练了半个时辰,五人渐渐找到节奏。孟瑶一声“变阵”,薛洋从火位斜冲,温晁在土位格挡,温旭金位补拳,魏无羡木位牵制,倒真像模像样困住了朱厌派去试探的无禅。
“不错,”朱厌点头,“再练个‘三才阵’,三人一组,更灵活些,适合突然遇袭。”
另一边,叶安世独自在木桩旁练剑。紫渊剑在他手中越发灵动,剑光如练,时而凌厉如惊雷,时而轻柔如流水。他练的是柳月教的“流云剑法”,却在招式里融入了几分自己的沉稳,转身时足尖在木桩上轻点,身形如鹤,引得墨晓黑赞道:“这孩子的剑感,越发好了。”
柳月抚着剑柄:“底子本就好,又肯下功夫,假以时日,紫渊剑的威力能被他完全发挥出来。”
温宁则跟着无禅练习新的拳法。这套拳法招式简单,却讲究“以柔克刚”,正适合他的性子。无禅一招一式示范:“出拳时别用蛮力,像水流过石头,看似软,实则能绕开阻碍。”
温宁跟着比划,起初拳头还发紧,无禅握住他的手腕引导:“放松,想象手里捧着棉花。”练了几遍,他渐渐找到感觉,拳风里少了僵硬,多了几分圆融。苏慕遮在药圃边看着,眼里露出欣慰——温宁的身体确实比从前灵活多了。
英磊提着食盒过来,里面是刚做好的米糕:“歇会儿,吃点东西再练。”
孩子们立刻围过来,薛洋抓起一块米糕塞嘴里,含糊道:“阵法比练拳有意思,就是孟瑶总指挥我,烦得很。”孟瑶白他一眼:“不指挥你,你早把阵冲散了。”
魏无羡举着米糕跑到叶安世身边:“安世哥哥,你的剑好厉害!”叶安世擦了擦汗,难得笑了笑:“你阵法练得也不错。”
温宁把米糕递给无禅,轻声道:“师兄,你尝尝,英磊哥哥加了桂花。”
场边,朱厌看着孩子们的互动,对离仑道:“再过些日子,他们怕是真能独当一面了。”
离仑望着阳光下少年们的身影,目光温柔:“是啊,你教他们阵法,柳月教剑,无禅教拳,苏先生教医,英磊……嗯,英磊管着他们的肚子,倒也缺一不可。”
忘忧大师这时睁开眼,笑道:“文武兼修,身心同养,正是修行正道。”
午后的风拂过演武场,带着米糕的甜香和少年们的汗水气息。五行阵的脚步声、流云剑的破空声、柔拳的轻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蓬勃的歌。寒水寺的日子,就在这样的切磋与成长里,一天天扎实地往前走着,为未来的风雨,积蓄着足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