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山路,一行人正往镇上赶,离仑瞥见朱厌只穿着单衣,肩头落了些晨露,不由蹙眉:“你那件外套呢?没拿着?”
朱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件外套而已,不要紧。”说着还挺了挺胸膛,仿佛在证明自己不怕冷。
离仑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道微光从后方破庙方向飞来,稳稳落在他手中——正是那件被落下的外套。他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披在朱厌身上,系好带子。
“你这只猴子,”离仑的语气带着嗔怪,却难掩关切,“知不知道天寒地冻?你得当个榜样,他们八个都看着你呢。别以为自己是上古凶兽、万妖之首,就不用好好穿衣服。”
朱厌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却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知道了知道了,阿离最啰嗦。”
身后的孩子们都笑了起来。魏无羡跑上前,仰着小脸道:“师公就是不听话,师奶说得对!”
薛洋跟着起哄:“爹爹就是嘴硬,刚才我都看见你缩脖子了。”孟瑶也点头:“娘亲说得是,天冷确实该多穿些。”
温旭和温晁异口同声:“大爹爹要听娘亲的话!”惹得众人笑得更欢。
叶安世走在稍远些的地方,看着这一幕,轻声道:“远舟叔叔是该多穿点。”紫渊剑灵在他耳边嘀咕:“还是阿离叔叔靠谱。”
温宁也小声附和:“离先生说得对,朱厌先生是该注意些,免得着凉。”无禅合十道:“赵师叔,离师叔也是为您好。”
朱厌被众人说得老脸一红,瞪了薛洋一眼:“臭小子,再多说一句,回去罚你扎马步三个时辰!”
薛洋吐了吐舌头,躲到孟瑶身后,却没真怕——他知道,爹爹只是嘴上厉害。
离仑看着朱厌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放缓了脚步与他并肩:“你呀,都活了这么久,还跟个孩子似的。他们现在正是学样子的时候,你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学。”
朱厌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只是把外套的领口又拉高了些:“知道了,以后天冷就穿衣服,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离仑满意地点头,又看向孩子们,“你们也一样,天冷要加衣,遇事要沉稳,别学他那莽撞性子。”
孩子们齐声应道:“是!”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寒。朱厌穿着外套,走在前面,脚步沉稳了许多。离仑跟在他身边,偶尔低声说几句话,引得朱厌笑出声。
孩子们跟在后面,气氛轻松。魏无羡拉着温宁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薛洋和温晁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坏主意;孟瑶和温旭边走边讨论着昨晚的阵法,偶尔还请教无禅几句;叶安世则时不时看看朱厌和离仑的背影,紫渊剑的剑穗在他身前轻轻晃动。
温宁忽然道:“朱厌先生虽然嘴上不说,但离先生给的外套,他一直穿着呢。”
无禅笑道:“这便是他们相处的样子,看似吵吵闹闹,却彼此记挂着。”
是啊,榜样未必是板着脸讲大道理。朱厌的护短,离仑的细致,他们之间的默契与牵挂,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成了孩子们心里最生动的模样。
山路蜿蜒,前路还长,但这一路的温暖与教诲,已像种子般落在少年们心间,只待日后生根发芽,长成属于他们自己的、正直而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