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平派去的人跟了一路,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此次回京,裴斯年足足带了两千精锐护卫,身边又有邢无这般顶尖高手贴身守护,此刻贸然动手,无疑是以卵击石,纯属自寻死路。
顾子平神色凝重,言辞凿凿地对五皇子道:“此事交给臣来处理,殿下只需静观其变,什么都不必多言。”
五皇子郑重颔首,语气笃定:“外祖父放心,朕定会保你无事。”
顾子平苦涩一笑,眼底满是决绝:“无妨,只要殿下的皇子身份尚在,我们顾家就不算彻底输。”
五皇子再度点头,承诺道:“待本殿他日登基,顾家应得的荣华富贵,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顾子平连忙躬身谢恩,声音里满是感恩戴德:“殿下有这份心意,老臣便心满意足了。”
宫门口,文武大臣早已齐聚一堂,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候着贤王与福宝郡主回京。
福宝挽着裴斯年的衣袖,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响亮:“福宝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脸上立刻绽开笑意,快步上前亲自搀扶,语气欣慰:“福宝快起来,这才正月十三,你们就急匆匆回京,朕甚欣慰!”
福宝俏皮地朝身后挥了挥手,朗声道:“来人,呈上礼物!”
“是!”身后的护卫齐声应和,抬着一排排沉甸甸的箱子走上前。
大臣们见状,纷纷探头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低声议论起来:“这么多箱子,这里面装的莫非都是稀世珍宝?”
福宝也不卖关子,扬声道:“打开!”
随着箱盖逐一掀开,刺眼的银光瞬间扑面而来,晃得在场众人睁不开眼。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居然全是银子!这得有多少啊?”
福宝上前一步,抬手抱拳,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得意:“这是福宝给陛下准备的新年贺礼,不知陛下可还喜欢?”
皇上尚未开口,户部尚书便急步上前,语气激动:“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正是急需银两周转之时,郡主这份礼物,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皇上看着满箱的银子,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这份礼物,朕极为喜欢!”
福宝浅浅一笑,从容说道:“这些银子都是过年期间赚来的,一共三百万两。福宝自己留了四十万两备用,剩下的二百六十万两,全赠予陛下充盈国库。”
皇上闻言,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连赞叹:“还是福宝郡主最懂朕的心思!”
福宝话锋一转,又道:“把人带上来!”
“是!”护卫应声,押着一百名披枷带锁的俘虏走了过来,整齐地跪在宫门前。
皇上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沉声问道:“福宝,这又是何意?”
福宝抬眼,目光直直投向人群中的顾子平,声音清亮:“这就要问问顾大将军了。这些人,都是顾大将军在除夕夜派去西罗州捣乱的士兵,足足三千人,藏匿在西罗州的街巷之中,打算等百姓熟睡后,纵火行凶,屠戮无辜!”
她微微眯起双眼,怒视着顾子平,继续说道:“好在贤王殿下早有察觉,提前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这才保住了西罗州百姓的性命。陛下若是不信,大可问问这些俘虏,让他们亲自招供!”
顾子平被她当众揭穿,又惊又怒,指着福宝破口大骂:“你这个小人!伪君子!明明说好拿三千万两银子了事,如今却把这事闹到陛下面前,你安的什么心?”
福宝丝毫不惧,朗声道:“我当初答应你的,是把你那三千士兵还给你。之前已经放回去二千九百人,这剩一百人,现在就还给你,只不过,是连同他们的罪证一起!”
顾子平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福宝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就是个小人!十足的小人!”
“住口!皇上猛地一拍龙颜,厉声呵斥,“顾子平,你给朕闭嘴!”
他转头看向裴斯年,语气沉凝:“贤王,你来说说,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斯年上前一步,神色从容,缓缓开口:“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年前,顾将军得知福宝要在西罗州举办年会,搭台唱戏,与民同乐,场面必定盛大。他便动了歪心思,觉得年会越是热闹,聚集的百姓就越多,若是此时纵火行凶,既能嫁祸给负责治理西罗州的莫大人与福宝,治他们兄弟二人一个治理不严之罪,轻则罢官夺职,重则性命不保。”
顿了顿,他继续说:“臣得知此事后,便立刻率领五千精兵赶赴西罗州埋伏,守株待兔。顾将军派去的三千人,最终被臣一网打尽,无一漏网。后来,福宝写信给顾将军,让他用三百万两银子赎回这三千士兵,而这些银子,其中大部分本就是顾将军‘孝顺’陛下的国库专款。”
皇上听完,龙颜大怒,拍案而起:“顾子平!贤王所说的,可是实情?”
顾子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磕头:“老臣知错!老臣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大错,求陛下恕罪!”
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顾将军真是糊涂啊!怎能做出这等残害百姓、构陷同僚的事?”“太过分了,为了私怨,竟不顾万千百姓的性命!”
皇上强压着怒火,又问:“福宝不过是个孩子,你为何要这般针对她,痛下杀手?”
顾子平抬起头,脸上满是怨毒与不甘,语气激动地嘶吼:“她算计我孙女!让我顾家孙女沦为京城上下的笑柄,最后还要被迫给一个纨绔子弟续弦!老臣心中憋屈啊!陛下,老臣实在憋屈!”
“放肆!”皇上厉声怒斥,“顾家与尚国公府的婚事,是朕亲自赐婚的,难道还是朕的错不成?若是你怨恨朕,大可冲朕来,为何要拿无辜百姓的性命撒气?”
顾子平依旧不死心,委屈地辩解:“可是百姓一个都没受伤啊!”
“没受伤?”皇上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贤王及时赶到,提前阻止,你那三千亡命之徒一旦动手,西罗州必将血流成河!那些无辜百姓,还有活路吗?”
顾子平被皇上驳斥得无言以对,索性破罐子破摔,哭喊着道:“我不管!我就是要那丫头死!她害我孙女,我就要她偿命!”
“冥顽不灵!”皇上怒喝一声,高声下令,“来人!把顾子平拿下,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审讯,贤王前往旁听,务必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严惩不贷!”
五皇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磕头求情:“父皇!外祖父他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为之,求父皇看在他年老体衰的份上,饶过顾家这一次吧!”
皇上大手一挥,语气决绝:“带走!今日谁敢再为他求情,一律按同罪论处!”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顾子平就走。五皇子瞬间瘫坐在地上,眼前一黑,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时冲动,只图一时之快,如今酿成大错,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五皇子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杀意,死死地瞪着福宝,都是这个小丫头,三番五次坏他的好事,毁他的大计!此仇不共戴天,他早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