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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皓看着甄宓手里的名册,头皮发麻。

小姑娘笑得越乖,他越觉得后背发凉。

“宓儿。”张皓干咳一声,“这都什么时辰了?”

甄宓抬头看了眼天色。

“还早。”

张皓嘴角抽了一下。

月亮都快挂到屋檐上了。

这还早?

甄宓抱着名册,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得很。

“张郎刚才跑得那么快,是在怕什么么?”

张皓立刻正色。

“贫道怕什么?”

“贫道行得正,坐得端。”

甄宓点点头。

“那便好。”

她把名册展开。

“既然张郎不怕,那我给张郎念念。”

张皓脸色一僵。

“真念啊?”

甄宓眨了眨眼。

“张郎不想听?”

张皓看着她。

“宓儿,你怎么……这么希望贫道多纳几个妃子?”

他说完,语气放轻了些。

“贫道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甄宓手指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名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片刻后,她轻声道:“我当然会不高兴。”

张皓一愣。

甄宓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可我自从跟了张郎,就知道张郎身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

“张郎如今要立国。”

“以后要坐天下。”

“天下世家、诸侯、功臣、百姓,都盯着张郎。”

“张郎想做什么,想不做什么,都已经很难随自己心意了。”

张皓沉默下来。

甄宓把名册合上一半,声音很轻。

“若张郎能给我找几个贤惠姐妹,她们懂礼,知进退,不拖累国事,不乱后宫,我也不会生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说不定还会开心。”

张皓眉头一挑。

“真开心?”

甄宓看了他一眼。

“不许找那些仗着家世便想拿捏人的。”

“不许找那些一进宫便想压我一头的。”

“不许找那些拿张郎当梯子,转头替娘家捞好处的。”

“不许找蠢的。”

“不许找丑的。”

张皓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甄宓脸一红,瞪他。

“笑什么?”

张皓摆手。

“没笑,贫道只是觉得你这个皇后,还没册封,架势倒是已经有了八分。”

甄宓哼了一声。

“张郎若真要纳妃,我这个未来皇后,总得先替你把把关。”

张皓靠在廊柱上,叹了口气。

“那要是贫道不想纳妃呢?”

甄宓脸上的笑意收了。

“那可不行。”

张皓一怔。

甄宓认真道:“贾军师他们说得对。”

“张郎马上要当国君了。”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整个太平神国。”

“你没有子嗣,下面臣民都会不安心。”

张皓抬头看着夜色。

“什么不安心,说白了,他们无非就是怕贫道意外身亡,下面又没有明确继承人。”

“到时候太平道四分五裂,功臣内斗,百姓遭殃。”

甄宓没有反驳。

这话难听。

可确实如此。

张皓忽然道:“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甄宓疑惑。

“什么思路?”

张皓看向她。

“比如选举制。”

甄宓眨了眨眼。

“选举制?”

“对。”

张皓来了点精神。

“就是太平神国的百姓,一人一票。”

“百姓觉得谁德行好,谁本事大,谁能带着大家过好日子,就投谁。”

“最后看谁票多,谁就当国主。”

“几年换一任。”

“这样一来,国家的命运便不会绑在一家一姓之上。”

“也能避免国君无嗣而国乱,一家绝而天下分。”

甄宓听得怔住。

她本以为张皓又要说些胡话。

可细想之下,竟有几分上古遗风。

“这听着,倒像尧舜上古圣贤时代的推举制。”

张皓眼睛一亮。

“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甄宓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可尧舜之时,推举的人,也多是各部族的头人、贤者、长老。”

“他们见多识广,知道谁能治民,谁能安邦。”

“张郎让百姓都参与推举,这难度太大。”

“百姓大多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们哪里懂谁适合当国主?”

张皓刚要开口,又闭上了嘴。

这话扎心。

但也有道理。

前世选举都能被舆论、金钱、门阀、宗族玩出花来。

更别提现在这个连识字率都低得吓人的东汉末年。

让一群刚能吃饱饭的百姓,他们判断谁适合治理国家。

难。

太难。

甄宓继续道:“再说,真让百姓投票,地方豪族若用钱财、粮食、田地、宗族威逼利诱,百姓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票看着在百姓手里,可结果还会落到豪强手里。”

张皓沉默了。

他看着甄宓。

忽然发现,小姑娘比他想象中清醒得多。

甄宓见他不说话,声音又软了下来。

“张郎有大志,我知道。”

“你想给百姓一个不一样的天下,我也知道。”

“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让他们识字。”

“先让他们吃饱。”

“先让他们知道,官府可以替他们做主,法令也可以保护他们。”

“到了那一日,张郎再想这些,也许就容易些了。”

张皓看着她,许久才叹了一声。

“宓儿。”

“嗯?”

“你才应该去当教育部尚书。”

甄宓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司马尚书听见,怕是要跳起来。”

张皓也笑了。

气氛总算缓了些。

甄宓又把名册打开。

“所以,张郎现在可以听了吗?”

张皓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还来?”

甄宓笑眯眯道:“当然。”

她低头看着名册。

“第一位,河内温县司马氏女,名芸,年十七,据说通《诗》《礼》,性情端庄。”

张皓眉头一跳。

“司马氏?”

“伯达家的?”

甄宓点头。

“多半是。”

张皓立刻摇头。

“不行。”

“为何?”

“贫道看见司马这个姓就头疼。”

甄宓记下。

“那便划掉。”

张皓一愣。

“你还真划?”

甄宓认真道:“张郎不喜,留着做什么?”

她又念。

“第二位,颍川荀氏旁支女,名柔,年十六,听说才学甚佳,善琴。”

张皓脸又绿了。

“荀氏?”

“颍川?”

“这家人脑子多得很,不妥。”

甄宓又记。

“第三位,汝南袁氏族女……”

“划掉。”

甄宓抬头。

“我还没念完。”

张皓摆手。

“袁家都不用念。”

“第四位,弘农杨氏……”

“这个也先放一边。”

“第五位,太原王氏……”

张皓眼神一冷。

“王氏?”

甄宓也停住了。

她想起太原城那一战,轻轻把这一页折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

“不看了。”

一连念了十几家。

张皓越听越头大。

这些世家女背后全是麻烦。

娶一个,就等于把一条线牵进宫里。

甄宓倒是越念越认真。

有的直接划掉。

有的暂时圈住。

有的另做标记。

到了后半夜,张皓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甄宓还精神得很。

“张郎,最后一位。”

“这一位倒有些特殊。”

张皓揉了揉眼睛。

“谁?”

甄宓看着名册,声音慢了些。

“蔡氏女。”

“蔡邕之女。”

“蔡昭姬。”

张皓一怔。

蔡文姬?

她也来了?

甄宓看了张皓一眼。

“张郎听过?”

张皓立刻摇头。

“没听过。”

甄宓盯着他。

“真没听过?”

张皓正色道:“贫道日日为国操劳,哪里有空打听这些女子。”

甄宓哼了一声。

“这位可不是寻常女子。”

“据说她年纪虽不大,却精通音律文章,深得蔡邕喜爱。”

“若入宫,怕是很得士人之心。”

张皓眼角跳了一下。

这更麻烦。

他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先别想这个。”

“蔡邕是来谈教育的。”

“把人家女儿也算进去,显得贫道像什么人?”

甄宓似笑非笑。

“像贾军师说的那种人。”

张皓脸一黑。

“睡觉。”

甄宓终于收起名册。

“好。”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张郎。”

“嗯?”

“你若当真不愿,我不会逼你。”

张皓心里一暖。

下一刻,甄宓又补了一句。

“但子嗣之事,迟早要办。”

张皓差点脚下一滑。

他抬头望天。

贫道前脚刚跟左慈斗完法,后脚就被催生。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

第二日一早。

张皓刚睁眼,就听见门外有人候着。

亲卫低声道:“主公,和大人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

张皓愣了半息。

随即一拍额头。

坏了。

辣条忘了。

他洗了把脸,披衣出门。

和珅果然站在门外,笑得一脸恭敬。

只是眼底那点急切,藏都藏不住。

“主公安。”

张皓看着他。

“来得够早啊。”

和珅拱手。

“容我说句实在话,此物关乎大计,臣一夜未眠。”

“臣心里惦记着主公交代的事,哪里睡得着?”

张皓呵了一声。

“贫道看你是惦记那口吃的。”

和珅笑容不变。

“也惦记国事。”

张皓懒得拆穿他。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

【唐僧肉牌辣条:长生不老灵药,永葆青春。】

【兑换价格:信仰值。】

张皓眼皮跳了跳。

一包十万。

十包就是一百万。

他现在每一点信仰值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可这东西若真能喂进左慈的嘴里,别说一百万,一个亿也值得。

“兑换。”

下一刻。

十包五斤重的辣条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堆在案上。

红亮亮的包装,看得张皓牙疼。

和珅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

他双手往前一伸,又立刻停住。

“主公,这便是仙家辣酱原料?”

张皓点头。

“记住。”

“此物极其珍贵。”

“不能直接卖。”

“先捣碎。”

“加熟油调开。”

“再用发酵豆豉打泥混进去。”

“可加盐,可加少许糖霜,若有芝麻、花生,也可研碎加入。”

“最后用油封住,装进小瓷坛。”

“坛口封蜡。”

和珅听得极认真。

还拿出小册子,一字一句记下。

张皓继续道:“此物辣味太冲,第一批做得温和些。”

“给世家贵人吃,要让他们觉得新奇,觉得尊贵,觉得此物稀罕。”

“不能一口把他们辣得不敢吃了。”

和珅连连点头。

“臣明白。”

“入口要惊艳,回味要绵长,吃完还想吃。”

张皓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下个月再来领一批。”

“但这一个月里,你必须把名气打出去。”

“让世家圈子里知道这东西。”

“最好送进洛阳。”

“还不能让人知道它是从太平道出来的。”

和珅把折扇一收,神色正经起来。

“主公放心。”

“臣已有章程。”

张皓挑眉。

“你说说。”

和珅道:“此物若从黄天城出,那便太显眼了,想送进洛阳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臣准备绕一圈。”

“先送往幽州。”

“再交给乌桓部丘力居。”

“由塞外商队带入关中与并州边市。”

“对外只说,此乃塞外极北苦寒之地所得奇珍香料。”

“因路远难得,故而每月不过数十坛。”

张皓点头。

“继续。”

和珅笑了笑。

“然后臣的人会找醉仙居。”

“醉仙居开遍大汉,表面是酒楼,背后各地世家都有份子。”

“他们最喜欢这种能抬身价、能显见识的新鲜物。”

“咱们不卖多。”

“每州只放几坛。”

“让他们抢。”

“越抢越贵。”

“越贵越显得珍稀。”

“到时候各地士族宴客,若桌上没有这辣豆豉酱,便显得寒酸。”

张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是真会做生意。”

和珅笑眯眯拱手。

“主公过奖。”

“臣只是懂一点人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至于洛阳,臣会让醉仙居送一批入城。”

“名义上,是给京中贵人尝鲜。”

“左慈那边若有人买,咱们便卖。”

“他不买,洛阳贵人也会买。”

“只要开了头,后面便有人自己求着要。”

张皓沉思片刻。

“是不是给这辣酱换个名字?”

和珅立刻道:“主公英明,臣深以为然。”

“叫辣酱听着太过廉价。”

“叫赤霞膏。”

“再配个胡商故事。”

“说此物出自日落尽头,采赤霞为料,塞外巫医用来驱寒通窍。”

张皓嘴角一抽。

好家伙。

比贫道还能编。

和珅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主公觉得如何?”

张皓挥手。

“就这样搞。”

“但记住,别贪一时之利坏了大事。”

“这东西最重要的作用,是让它进世家的嘴。”

“钱能赚,不能只顾赚钱。”

和珅立刻正色。

“臣明白。”

“此事关乎我太平神国大计,臣绝不敢误。”

张皓看着他。

“你最好真明白。”

和珅连忙命人把十包辣条用木箱装好。

箱子外面又盖了三层布。

那小心模样,像在搬十箱黄金。

等和珅退下,张皓刚准备吃口早饭。

门外又有亲卫来报。

“主公,天工院石作坊都料匠石全求见。”

张皓一愣。

石全?

他很快想起来。

昨天回城时,他远远看见封龙山崖壁上的巨大神像已经雕出了头脸。

当时他还想着,这神像还没开光。

亏了。

亏大发了。

这么久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对着神像跪拜祈祷。

没有开光,就没法稳定收信仰值。

这简直像把钱扔进河里。

张皓一阵肉疼。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精瘦老头快步进门。

石全身上依旧沾着石粉,脸晒得黝黑,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进门便拜。

“天工院石作坊都料匠石全,拜见主公。”

张皓抬手。

“起来。”

“神像如何了?”

石全一提这个,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回主公,托主公雷火神物之福,头冠、额面、双目、鼻梁、唇线都已成形。”

“虽还未精修,可城中百姓已能一眼认出天尊圣容。”

“若再给老朽三个月,面部细纹、发冠云纹、耳廓衣领,皆可再细一层。”

张皓点头。

“走。”

石全一愣。

“去哪?”

“封龙山。”

张皓起身。

“我要给神像开光。”

……

封龙山下。

朝阳刚刚升起。

整座黄天城沐在金光里。

封龙山后崖之上,那尊巨大神像俯瞰全城。

它的身躯还只是粗糙山体,只有头部已经从崖壁中挣脱出来。

高冠肃穆。

眉眼低垂。

面容巨大得令人心神震颤。

从黄天城任何一条主街抬头,都能看见那双炯炯有神的石眼。

张皓站在山脚下,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这感觉太像前世动画里的火影岩。

只是眼前这玩意儿更大,更压迫,更像一尊真神从山里探出了脸。

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百姓。

他们有的拎着菜篮。

有的背着柴。

有的带着孩子。

经过这里时,都会下意识停下来,对着神像拜一拜。

“大贤良师保佑。”

“天尊保佑我家小儿平安。”

“求今年风调雨顺。”

“求洛阳那妖道早些死。”

张皓听得眼角直跳。

亏了。

真的亏了。

这么多信仰值,白白浪费了。

张宝站在旁边,小声道:“大哥?”

张皓面无表情。

“准备开光。”

石全连忙带路。

一行人顺着山道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已经搭好巨大的木架。

几根粗麻绳从滑轮上垂下。

一个足以容纳三四人的大吊篮悬在崖边。

张皓看了一眼崖下。

风吹上来,衣袍猎猎作响。

他腿肚子有点发紧。

这高度,摔下去怕是连治愈术都救不活。

张宝看出他的脸色,低声道:“大哥,要不我替你下去?”

张皓不满道。

“你怎么替?你会开光么?你就替。”

说完,他咬牙进了吊篮。

石全亲自检查绳索。

“主公放心,这绳是三股新麻拧成,又用油浸过。”

“木架也加了铁钉和楔子。”

“稳得很。”

张皓点头。

“放。”

吊篮缓缓下坠。

山风从耳边刮过。

黄天城在脚下越来越小。

街道、屋舍、粮仓、工坊、人群,都像缩成了一幅巨大的图。

而那尊神像的脸,也慢慢与张皓齐平。

当吊篮停在神像双目之间时,张皓深吸一口气。

他心念一动。

系统界面弹出。

【功德成圣金身符箓】

【兑换价格:信仰值】

张皓没有犹豫。

“兑换。”

一张金色符箓出现在掌心。

符箓很轻。

却像有温度。

上面符文流转,隐约有万民叩拜之影。

张皓把符箓贴在神像眉心。

下一瞬。

金光没入石中。

整座封龙山,似乎轻轻震了一下。

张皓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史诗级奇观类神像。】

【首次开光成功。】

【功德成圣金身符箓效果发生特殊异变。】

【神像已绑定宿主:张皓。】

【基础效果:神像注视范围内,信徒每月跪拜一次,可稳定产生信仰值。】

【特殊效果:天尊注目。】

【神像注视范围内,凡对宿主怀有明确敌意者,宿主可一眼辨识。】

张皓眼睛猛地亮了。

这二十万花得值。

太值了。

他如今往洛阳送不进去探子。

左慈也别想轻易往黄天城塞人。

只要进了神像注视范围,只要心怀敌意,贫道一眼就能看出来。

公平了。

总算公平了。

就在此时。

神像那双原本沉寂的石眼,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

并非真正发光。

更像石头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神韵。

那眼睛垂看黄天城。

像真有一尊神明,在云端俯视众生。

山脚下的百姓最先感觉到不对。

一个挑柴的汉子怔怔抬头。

“你们看……”

旁边妇人也抬起头。

她手里的篮子啪嗒落地。

“神像……”

“神像活了?”

越来越多人停下。

整座黄天城中,无数百姓在同一刻抬头。

他们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都觉得,那尊山崖上的天尊神像,忽然有了眼神。

那目光温和又威严。

像看着每一个人。

有人当场跪下。

“大贤良师显圣!”

“黄天神天尊显圣!”

“天尊在看着我们!”

跪拜像浪潮一样蔓延。

街边商贩跪下。

工坊学徒跪下。

背粮的民夫跪下。

学堂里的孩子们也跑到院中,齐齐跪倒。

“大贤良师万岁!”

“黄天保佑!”

“太平神国万年!”

系统提示声开始疯狂跳动。

【获得信仰值+1】

【获得信仰值+1】

【获得信仰值+3】

【获得信仰值+9】

【获得信仰值+99】

……

张皓站在吊篮里,听得心情舒畅。

这才对嘛。

这才叫神像。

这才叫长期收益。

等吊篮重新升回山顶时,贾诩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神像。

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主公神通,愈发不可测了。”

张皓从吊篮里出来,脚踩到实地上,心里才踏实。

他理了理道袍。

“少拍马屁。”

“有事说事。”

贾诩拱手。

“蔡邕的人已经等了许久。”

张皓这才想起贾诩信里的补注。

“蔡邕找贫道干什么?”

贾诩道:“一则,蔡邕此前答应过主公,要替太平道寻些教书育人之士。”

“此番他带了不少人来。”

“二则……”

贾诩顿了顿。

“他似乎想在黄天城常住。”

张皓眉头一挑。

“常住?”

“蔡邕跟朝廷闹掰了?”

贾诩摇头。

“具体情由,臣尚未问出。”

“他身边带着家眷,随行士人约有两百余人。”

“另有不少书卷、乐器、碑拓、旧简。”

“看样子,确有久居之意。”

张皓摸了摸下巴。

蔡邕这人,名望极高。

他若愿意留在黄天城,对太平道教育体系是大好事。

可这种大儒突然跑来投靠太平道,背后肯定有原因。

“走。”

张皓道:“去礼宾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