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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 第77章 瘟疫警告·梅毒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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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瘟疫警告·梅毒的来源

当那些可怕的溃烂出现在第一个水手身上,当李仁甫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惨白如纸——所有人都没意识到,这种从欧洲传来的“礼物”,将比任何刀剑都更深刻地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

崇祯三十六年五月十七,寅时三刻。

金山堡医馆。

夜深人静,只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李仁甫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卷医书。

忽然,一阵低沉的呻吟声,把他惊醒。

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角落里的一张床铺。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水手,三天前刚从南方巡逻回来,说是发了烧,身上起了疹子。

李仁甫走过去,俯身查看。

那水手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嘴唇干裂,额头滚烫,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李仁甫掀开他的被子,准备给他换药。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水手的下身,布满了可怕的溃烂。那些溃烂呈暗红色,边缘隆起,中心凹陷,有的已经化脓,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李仁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见过这种症状。

三十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在广东行医,见过一个从澳门来的葡萄牙商人。那人身上,就有这样的溃烂。

师父当时说:

“这是‘洋疮’。从西洋传来的。得了这个,一辈子都治不好。最后会烂死。”

李仁甫的手,在颤抖。

他转身冲出门外,对着黑暗的夜空嘶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

卯时三刻,医馆里灯火通明。

李仁甫把所有医官都叫了起来,开始对那水手进行详细检查。

“身上其他部位有没有?”

“有。背上也有几个。”

“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天前。他说是起了几个小疙瘩,没在意。”

“接触过什么人?”

“和他同船的,还有那几个西班牙俘虏。”

李仁甫的心,猛地一沉。

西班牙俘虏。

又是他们。

“把所有和这人接触过的,全部隔离。”他的声音沙哑,“一个都不许漏。”

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和那个水手接触过的人,一共十七个。

其中三个,身上已经有了同样的症状。

还有七个,暂时没有症状,但需要观察。

李仁甫看着那份名单,手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师父的话:

“这病,会传。睡一个床,用一个碗,甚至握一下手,都能传上。”

“传上,就完了。”

辰时三刻,李仁甫带着人,来到了关押西班牙俘虏的营地。

那些俘虏,是三年前被抓的。有的参与了白狼号事件,有的来自其他被俘船只。一共三十七个,关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每天干活,吃饭,睡觉。

李仁甫一个一个检查。

第一个,没有。

第二个,没有。

第三个,没有。

……

查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西班牙人,满脸络腮胡子,眼神阴郁。他的下身,同样布满了可怕的溃烂。

李仁甫盯着他:

“你叫什么?”

翻译问完,那人回答:

“何塞·马丁内斯。”

李仁甫追问:

“你这病,什么时候得的?”

何塞低下头,沉默片刻,缓缓道:

“三年前。在马尼拉。”

李仁甫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年前?”

何塞点点头:

“对。马尼拉有很多这样的病。从欧洲来的水手,在那边待几个月,就会得上。我……我也是那时候得的。”

李仁甫深吸一口气: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得了?”

何塞想了想:

“和我一起被抓的,还有两个。他们……他们也……”

李仁甫没有再问。

他转身,对身边的人说:

“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巳时三刻,名单整理出来了。

西班牙俘虏中,有梅毒症状的,一共五人。

其中三人,是这次传染的源头。

另外两人,症状较轻,但也是带病者。

而和他们接触过的人——明军水手、土着劳工、甚至几个商人——已经查出来的,就有二十三人。

二十三个人。

这只是开始。

李仁甫拿着那份名单,手在剧烈颤抖。

他想起当年师父说的话:

“这病,比瘟疫还可怕。瘟疫,死得快。这病,死得慢。慢到让你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闭上眼,喃喃道:

“怎么办……怎么办……”

午时三刻,陈泽赶到了医馆。

他看着那份名单,看着那些被隔离的人,看着李仁甫那张惨白的脸。

“李医官,这病,能治吗?”

李仁甫摇摇头:

“将军,学生无能为力。这是‘洋疮’。从西洋传来的。在大明,没见过几例。治不了。”

陈泽沉默片刻:

“那怎么办?”

李仁甫深吸一口气:

“隔离。把所有得病的,全部隔离。和病人接触过的,也隔离。船上用过的东西,全部烧掉。能做的,只有这些。”

陈泽看着他:

“能控制住吗?”

李仁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道:

“不知道。但必须试。”

未时三刻,隔离开始了。

那五个西班牙俘虏,被单独关在一个荒岛上。岛上只有一个棚屋,一些淡水和食物,什么都没有。

那些染病的水手,也被送到另一个荒岛上。和西班牙人隔开,不能接触。

那些和病人接触过的人,被关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不许外出。

所有病人用过的东西——衣服、被子、碗筷——全部烧掉。

医馆里,李仁甫带着几个没有染病的医官,日夜守着那些被隔离的人,记录他们的症状,尝试各种草药。

但没有任何效果。

那些人的溃烂,一天比一天严重。

有人开始发高烧,说胡话。

有人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有人开始绝望,想自杀。

李仁甫看着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申时三刻,陈泽的舱室里。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

那是给张世杰的急报。

他提起笔,一笔一划地写:

“臣陈泽谨奏:金山堡发现‘洋疮’(梅毒),源自西班牙俘虏。现已感染二十三人,其中五人病重。此病由欧洲传来,无药可治,传染极快,恐成心腹大患。”

“臣已下令:所有病人隔离,接触者隔离,用过之物焚烧。然此乃治标不治本。若不阻断源头,日后必有更多。”

“臣恳请王爷,急令沿海各港:严禁欧洲船只入港贸易,已来者一律隔离检疫。凡发现病患,就地处置,不得入内。”

“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望王爷速断。”

他写完,放下笔,久久不语。

然后,他把信纸折好,封进铜管里。

“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而入。

陈泽把铜管递给他:

“六百里加急,送回本土。一刻都不能耽误。”

亲兵接过铜管,转身离去。

陈泽独自坐在黑暗里,望着窗外那片夜空。

他想起那些被隔离的人。

他们喊他的名字,求他救他们。

他救不了。

他只能看着他们,一点点烂掉。

两个月后,北京。

英王府。

张世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急报。

他的脸色,凝重得可怕。

“洋疮……”他喃喃道,“从欧洲传来的……”

樱站在他身边,轻声问:

“王爷,这病,真的那么可怕?”

张世杰点点头:

“比你想的可怕。这病,不光会死人,还会……还会让人生不如死。”

他看着那份急报:

“而且,这病会传。传上,就完了。一辈子都治不好。”

樱的脸色,也变了:

“那怎么办?”

张世杰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

“传令下去——所有沿海港口,从今天起,严禁欧洲船只入港贸易。已经入港的,全部隔离检疫。发现病患的,就地处置,不得入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再有,把这事,告诉朝中所有大臣。让他们知道,那些欧洲人,给咱们带来的,不只是好东西。”

樱点点头:

“妾身这就去办。”

十天后,奉天殿。

崇祯皇帝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张世杰的奏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众卿,你们都看看。”他的声音沙哑,“那些欧洲人,给咱们带来的,不只是丝绸、瓷器、香料。还有这个。”

他把奏报递给身边的太监。

太监念了一遍。

殿内,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老臣站了出来:

“陛下,臣早就说过,那些红毛夷人,不可信!他们带来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毒?现在果然……”

另一个大臣附和:

“对!应该把所有欧洲人都赶出去!一个都不许留!”

又一个大臣:

“赶出去还不够!应该把他们的船都烧了!让他们永远来不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张世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想起陈泽信里的话:

“若不阻断源头,日后必有更多。”

他忽然开口:

“陛下,臣以为,不能全赶。”

殿内安静下来。

崇祯看着他:

“英王,你说。”

张世杰缓缓道:

“那些欧洲人,有咱们需要的东西。火枪、大炮、海图、新作物。全赶了,这些东西就都没了。”

他顿了顿:

“但也不能不防。以后,所有欧洲船,都要在指定的港口停靠。上岸的人,都要隔离观察。没有问题的,才能进。”

崇祯沉默片刻,点点头:

“准奏。就按英王说的办。”

三个月后,第一批欧洲船,被挡在了港口外。

那些荷兰商人,满脸愤怒,却无可奈何。

那些西班牙传教士,站在船头,望着那片陌生的土地,眼中满是复杂。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挡。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带来的东西,正在这片土地上,种下什么样的恶果。

金山堡的医馆里,那些被隔离的人,还在慢慢腐烂。

有的人死了。

有的人还在挣扎。

李仁甫日夜守着他们,记录着每一个症状,尝试着每一种草药。

他知道,他救不了他们。

但他也知道,他必须记下来。

记下来,让后人知道。

知道这种病,有多可怕。

知道那些欧洲人,带来的,不只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