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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牛六,是襄阳水师的一名巡逻校尉。

今夜本该他在水寨里喝酒赌钱,却被上头一道严令派出来巡江,说是要防备蜀军奸细,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少废话!”

牛六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我看你们就是蜀国的奸细!来人!靠上去!给我搜!”

“慢着!慢着!”

刘禅连忙摆手,那一脸的惊恐演得惟妙惟肖。

“军爷!军爷息怒啊!”

“小人乃是河东卫家的远房旁支,做的是正经买卖!这船上装的,全是上好的丝绸和食盐,是要运往扬州的!”

“河东卫家?”

牛六眉头一皱。

这可是大魏有名的世家大族,虽然这胖子说是旁支,但只要沾上个“卫”字,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能随便得罪的。

但他眼中的贪婪却并未消退,反而更盛了几分。

世家的人,那可是肥羊啊。

“哼!什么卫家张家!老子只认军令!”

牛六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指着刘禅,“你说你是商贾,我看你这船吃水这么深,怕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违禁之物吧?比如说……给东吴送的军械?”

“哎哟!军爷您这话可是要折煞小人了!”

刘禅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拍着大腿叫屈,“小人对大魏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啊!实不相瞒,小人听闻曹休大将军在石亭即将大破东吴,这不想着赶紧把这批货运过去,也好在大将军庆功宴上凑个趣,沾沾喜气嘛!”

听到“曹休大破东吴”这话,牛六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最近军中确实都在传这个消息,这胖子能知道这事,看来确实消息灵通,不像是个闭塞的蜀人。

“少跟老子套近乎!”

牛六依然不肯松口,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船上扫来扫去,“既然是送礼,那也得按规矩办事。停船!检查!若是少了一文钱的税,老子就把你们连人带船扣下!”

说是检查,其实就是明摆着要讹诈。

刘禅心中冷笑。

这种贪婪的蠢货,他在前世的职场和今生的朝堂上见得多了。只要有贪念,就有弱点。

“军爷辛苦!军爷辛苦!”

刘禅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对着身后的赵统使了个眼色。

“阿大!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军爷们吹了一晚上的江风,辛苦了吗?还不快把咱们给军爷准备的‘茶水钱’拿出来!”

赵统强忍着拔刀砍人的冲动,黑着脸转身钻进船舱。

片刻之后,他捧着一个精致的长条锦盒走了出来。

刘禅接过锦盒,也不打开,而是直接走到船舷边,冲着几丈开外的牛六晃了晃。

“军爷,这江水湍急,靠船太麻烦,万一磕碰了这满船的宝贝就不美了。”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兄弟们买壶酒喝暖暖身子!”

说罢,刘禅手腕一抖。

“嗖——!”

那锦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向牛六。

牛六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他狐疑地看了刘禅一眼,随后伸手挑开了锦盒的搭扣。

“哗——!”

就在锦盒打开的一瞬间,即便是在这昏暗的火把光芒下,一道绚烂流淌的光彩依然刺痛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一匹锦缎。

红如烈火,灿若云霞。

更神奇的是,那锦缎之上仿佛有金线游走,随着火光的摇曳,竟似有一只只金凤在展翅欲飞。

“这……这是……”

牛六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在襄阳这水陆码头混迹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这是蜀锦!

而且不是普通的蜀锦,是那种传说中只有蜀国皇宫里才有的、一寸一金的“贡品”级蜀锦!

自从刘禅搞起了“经济战”,这种顶级蜀锦在魏国上层贵族圈子里流通,为了不彻底贬值。

皇室只能广通魏境,让整个市场买单。

这一匹,经过这么久的发酵,在外域的黑市上,也足以换得百金!

“咕咚。”

牛六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转而死死地抱住了那个锦盒,仿佛那是他的亲爹。

“咳咳……”

牛六干咳了两声,努力收敛起脸上那副没出息的贪婪相,但语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这个……这位员外,果然是……咳咳,果然是懂规矩的。”

他抚摸着那光滑如水的锦缎,只觉得指尖都在颤抖。

“不过嘛……”

牛六眼珠子一转,贪念再次膨胀。

这胖子随手就能扔出这么一匹极品蜀锦,那这五十艘大船里,得藏着多少宝贝?

若是能再敲出一笔……

“员外啊,虽然你有这……咳咳,这通关文牒,但这夜间行船,终究是违反了禁令。本校尉身为……”

刘禅看着牛六那副欲求不满的嘴脸,心中冷笑更甚。

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来,光给胡萝卜是不够的,还得亮亮大棒。

“军爷说的是。”

刘禅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并没有再掏东西,而是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看似随意地说道:

“其实啊,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小人这次出来,主要是受人之托。”

刘禅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军爷在襄阳当差,想必也听过宛城的那位守将吧?”

牛六一愣:“宛城?你是说……”

“哎——不可说,不可说。”

刘禅故作惊慌地打断了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北边。

“小人与那位将军乃是旧识。这次这批货,有一大半其实是那位将军点名要的。”

“您也知道,那位将军脾气不太好。若是这船队在您这儿耽搁了时辰,误了那位的大事……”

刘禅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了,只是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牛六。

牛六的心脏猛地一缩。

宛城守将?

那可是直接受司马懿大都督节制的实权人物!而且听说最近司马都督正在宛城、长安一线调兵遣将,若是这胖子真的跟上面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