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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东京褪去了白日的秩序与克制,霓虹如流淌的星河,勾勒出大厦的轮廓,将天空染成暧昧的紫红色。空气中仿佛浮动着电子音与欲望交织的微粒,整座城市像一位盛装的和服美人,在夜色中舒展着妖冶而危险的身姿。而白天的东京则截然不同,它更像一个高效、自律、穿着运动服奔跑的少女,色调是干净利落的灰白蓝,远眺过去,摩天楼群与淡色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线条分明却无突兀之感。街道上,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地铁口吞吐着沉默的人潮,红绿灯前,人群如同等待指令的精密部件,安静地聚集,又随着信号灯的切换,精准地分流、涌动。一切井然有序,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被无形轨道束缚的压抑感。

加长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目的地的街道上。车内,楚子航望着窗外这规律到近乎刻板的都市脉动,微微侧头,看见身旁的路明非也正凝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出神。路明非瞳孔里,倒映着车水马龙的流光溢彩,却似乎没有焦点,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清晰而冷静:“这是个被规则约束到极致的国家,整个社会像一部庞大而复杂的精密机器,每个人都是这部机器上预设好的零件,被无形的规则驱动着高速运转,很少偏离轨道。这样的生活,想起来也真有些可怕。” 他顿了顿,看向路明非的侧脸,“你是不是也在想这个?” 他以为路明非眼中倒映的城市流光,是对这种生存状态的观察与思索。

路明非被楚子航的声音拉回现实,他眨了眨眼,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他转过头,看向一脸认真、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社会学分析的楚子航,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茫然和古怪的表情。然后,他挠了挠头,用一种近乎坦诚到令人无语的语气,慢吞吞地、带着点思索地说:“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指了指窗外几个刚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穿着职业套裙、步履匆匆的年轻女白领,她们的西装裙下,是包裹在肤色丝袜里、因长期穿着高跟鞋和快节奏通勤而显得线条略显结实的小腿。

路明非语气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说道:“……我是在想,日本女孩的小腿……看起来好像普遍有点粗?” 他说完,还求证似的看向楚子航,似乎在等待这位观察力敏锐的师兄给予专业性的确认或反驳。

楚子航:“……”

他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重新看向窗外,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段关于社会规则的深沉思考从未发生。只是那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某种无语凝噎。夏弥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芬格尔则直接毫不客气地捶着座椅狂笑,差点喘不上气。

路明非无辜地眨眨眼,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关注点有什么问题。对他而言,那些宏大的社会规则、冰冷的人际秩序,远不如眼前具体而微的、属于“人”的细节来得有趣。

或许,在楚子航眼中,那是林黛玉式的、值得品味与感怀的、充满宿命感的“这妹妹我曾见过的”;而在路明非眼中,那大概就是薛蟠式的、直白而朴素的、“萝莉有三好,声娇体柔好推倒”

日本人还是格外注重形式,昨天的迎接仪式出了大问题,也没来得及让本部的专员认真的见识一下源氏重工的形态,所以,就把昨天应该的安排放在了今天……

加长轿车缓缓停稳在一座气势恢宏却风格迥异的摩天大楼前。与周围淡雅灰色的现代建筑群不同,这座大厦通体被深沉的铁黑色玻璃幕墙包裹,线条冷硬锋利,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如同一块沉默的黑色巨碑,矗立在东京繁华的街区,无声地彰显着入驻机构的非凡实力与某种不容置喙的权威。车门被恭敬地拉开,一名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深深鞠躬,双手紧贴裤线,声音清晰而恭敬:“欢迎本部专员驾临日本分部参观。”

早餐之后,日本分部的接待人员与车辆就已等候在酒店。早餐是由餐车直接送入套房的,除了精致的主厨特制餐点,还附有一份详细的传真行程表。这份行程表精确到以每十五分钟为一个时段,从上午九点直至傍晚六点,排得密不透风。他们被安排参观日本分部东京办公中心、由宫内厅特别安排进入日本皇宫内部参观、前往拥有1400年历史的浅草寺参拜、前往银座购物。午餐预订在米其林三星法式餐厅,晚餐则由蛇岐八家的本家厨师亲自操刀,呈上顶级日式料理,所需鲜鱼已于今晨六点整从着名的筑地市场发出,其中甚至包括一条长达1.86米的珍稀深海蓝鳍金枪鱼。其详尽与周全程度,连一贯严谨的楚子航都略感惊讶,甚至连遭遇交通拥堵的备用方案都罗列清楚。从踏入轿车的那一刻起,他们似乎也被纳入了东京这座精密机器既定的运转轨道,身不由己地随着预设的节奏前行。

“我本来还以为,会有一排排黑衣墨镜男夹道九十度鞠躬,高喊‘欢迎大哥’之类的场景呢。” 芬格尔第一个钻出轿车,仰头望着那座压迫感十足的黑铁大楼,咂了咂嘴,语气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调侃。

樱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清晰,带着职业化的恭敬:“如果是在家族神社举行仪式,本部专员到访时,本家确实还保持着传统的夹道迎宾礼。但在东京市区内,未免惊扰周边企业与居民,不得不保持低调,还请诸位贵宾见谅。” 她昨夜已与众人见过,此刻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漆黑长发一丝不苟地梳成高马尾,显得干练而清冷,是日本女性中少有的高挑纤细类型。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继续道:“由于早间交通拥堵,诸位的抵达时间比原定行程表晚了四分钟。不过请放心,我们已根据实时路况调整了安排,与家主们的会面相应顺延了十五分钟。现在,请允许我先带诸位参观一下本部的办公区域。”

樱侧身引路,带着路明非一行人走入源氏重工大厦开阔的一楼大厅。大厅挑高惊人,光线透过巨大的黑色玻璃幕墙洒入,被过滤成冷调的光晕。地面光可鉴人,脚步声清脆回响。随处可见衣着得体、步履匆匆的职员,他们抱着文件夹或端着咖啡,低声交谈或快速穿行,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氛与纸张油墨的气息,电梯到达的“叮咚”声此起彼伏,节奏紧凑。眼前的一切,与东京任何一座顶尖的现代化商务中心毫无二致,高效、专业、充满都市精英氛围。

“这座大厦于2004年年底落成启用,是源氏重工株式会社的总部,同时,也是卡塞尔学院在东京的官方办公中心与联络处。” 樱一边引路,一边用平稳的语调介绍,“表面上看,这里与银座的顶级写字楼并无区别……”

“课长!沼鸦会的传真,他们和火堂组的关系最近急剧恶化,三天来四次械斗,两人轻伤一人重伤住院,请本家出面调停!” 一个戴厚底眼镜的年轻人跟着中年课长冲出电梯,语速飞快地念着文件。课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沼鸦会影响力萎缩,社团规模同比缩小22%,对本家供奉缩减11.2%!这样下去只能把它的信用级别从‘c’降到‘d’!本家怎么可能在它和‘b’级的火堂组冲突中偏袒它?可这破事不解决,又要影响大家的年终奖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课长,我还在还房贷呢……要不咱们干脆把沼鸦会这个包袱甩掉?”

另一边,两个面色凝重的黑衣男人在角落踱步,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焦虑:“昨夜装运战斧导弹战斗部的船在长崎港外沉了!海域被海岸警备队封锁,要是让他们捞上来……” 另一人急道:“贿赂负责人呢?那批货值12亿美金!落到警备队手里咱们都得切腹!”

“那家伙油盐不进!要不……用他老婆孩子威胁?”

“新版家规禁止绑票了!用了也得切腹!”

“那……用他老婆的色情录像?”

“强制拍摄也被禁止了!家规第六章第四节第三条!现在这规矩,咱们还能算黑道吗?连cIA能干的坏事都比咱们多!”

“等等,不用强制,档案显示他老婆婚前是咱们旗下AV工作室的签约艺人……”

“太好了!快调作品出来验货!”

休息区的沙发上,一位衣着考究、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对三个不断鞠躬的年轻人谆谆教诲,话语充满正能量:“事情都办妥了,青川议员那边解决了牌照。你们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好好在横滨干一番事业!要记得回报家族,给后辈做榜样!”

领头学生感激涕零,跪地奉上一张纯金卡片:“没有老师哪有我们的夜总会和赌场!老师如父!这是我们夜总会的终身名誉金卡,所有消费全免,请老师带朋友来,一定安排最年轻的小妹!老师还喜欢水手服吗?”

老者花白眉毛抖动,压低声音:“唉,学生的心意老师领了,但这卡不能收……不是对水手服没兴趣了,是师娘最近管得严,还说她也可以穿……”

“大家都……很有‘干劲’啊。” 芬格尔眼角抽搐,低声吐槽,“这就是……新时代的极道风采?”

樱面不改色,仿佛那些只是普通的商务洽谈。她平静地继续介绍:“准确说,这里是黑道的管理中枢。源氏重工的数据中心存储着全日本黑道的档案,所有成员皆有备案。为管理这个庞大网络,家族下设十三个科,超两千人轮班,仅接线生就有六百名,昼夜接听来自全国黑道成员的求助电话。此处,可视为日本阴影社会的‘信息中心’与‘调度总部’。”

路明非即使并非初次见识,仍有些感慨:“一个建立在阴影里的完整社会……遇到麻烦,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向你们求助,而非警察。”

樱点头:“是。凡承认本家、定期缴纳会费的帮会,本家均有义务提供帮助。新入会的年轻人签署合同的同时,会得到一张家族认证的身份卡,凭此卡可直接致电本家求助。此外,家族下设专项基金,为成员提供医疗与养老保险。”

“还有医保社保?!” 芬格尔惊叹,“这待遇……”

“多数保险公司对黑道从业者颇为苛刻。因此,本家筹集了一千六百亿日元作为基金,全球投资,以红利支付福利,运作模式参照加拿大教师退休基金。若成员不幸亡故,本家将承担其子女至十八岁的全部学费与生活费。” 樱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项普通的员工福利政策。

“说得我都想加入了!” 芬格尔半真半假地搓着手。

“这方面我可以尝试为您联络人力资源部,但坦白说,家族很少招募外籍成员。” 樱礼貌而疏离地回应,刷卡打开了贵宾专用的观景电梯,“请。”

电梯无声上升,铁黑色的玻璃幕墙外,新宿区密集的楼宇与蛇形高架路逐渐铺陈脚下。

令人惊异的是,其中一条高架公路竟如巨蟒般径直穿过了源氏重工大厦的中部。

从电梯内可以清晰看到,大厦的五楼和六楼被完全掏空,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公路隧道,车流在其中川流不息,而上方和下方的楼层却巍然不动,正常运作。

“大厦临近竣工时,东京都政府决定修建这条高架路,路线无法避开此地。协商后,政府无法接受本家的拆迁报价,最终放弃拆除,转而签订了百年租约,租用五、六两层修建公路。其上楼层由巨型承重柱悬空支撑。”

路明非也有些动容,以东京都政府的财力,有钱修建耗资惊人的高架公路,却无力买下这座大厦,可见这座大厦的惊人地价以及蛇岐八家在日本的地位。

楚子航他仰头看向那些支撑上部楼层的巨型承重柱,眉头微蹙:“六层以上数万吨的重量,仅由十二根承重柱支撑?结构稳定性可靠么?日本是地震与台风频发之地。”

樱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傲然:“设计与承建方是橘家旗下的丸山建造所。在日本建筑界,无人会质疑丸山建造所的作品。它已有五百年历史,创始人曾为丰臣秀吉修筑江户天守阁。东京都政府正是基于对丸山建造所的绝对信任,才允准这条关键的高架公路穿楼而过。大厦落成近十年来,无论地震抑或飓风,从未影响隧道通行。”

“厉害。” 路明非简短赞叹,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停在第28层。门开的瞬间,景象豁然开朗。整层楼被打通为极其开阔的办公大厅,数以百计的年轻女孩坐在整齐划一的隔间里,头戴耳麦,面对多屏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清脆悦耳的“哈伊哈伊”(はいはい)应答声不绝于耳,汇成一片柔的背景音浪。她们语速快而清晰,表情专注,偶尔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这些都是本家的接线生。家族设立的热线电话24小时畅通。对黑道成员而言,永远有数百位接线生等待倾听他们的求助。” 樱引领众人步入这片汪洋,“设立这条热线时,家族的要求是:服务必须优于警视厅的报警电话,语气与态度务必亲切。即便在地震、海啸等重大灾害期间,我们也承接普通民众的求助。家族旗下超过五万人曾参与各类救灾行动。”

“本家真是……日本人民的亲爹啊!” 芬格尔环顾这规模惊人、井然有序的接线中心,半是调侃半是感慨地摇头。

沿着呼叫中心侧面的楼梯步行上到29层,景象又是一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面墙的巨幅东京纸质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五颜六色的飞镖。工作人员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快速在小纸条上记录,随后将纸条卷在飞镖尾羽上,扬手掷向地图。另一群年纪稍长、气场沉稳的人则面对地图或站或坐,时而有人起身,从地图某处拔下一枚飞镖,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立刻便有黑衣下属围拢上去,低声而迅速地展开讨论与部署。

“跟作战指挥部似的。” 芬格尔评价说。这里的气氛与楼下接线中心的“客服”风格截然不同,更接近军事化的指挥节点。

樱点头:“这里称为‘联络部’。黑道帮会间的冲突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若事态轻微,接线员会直接转给对应科室处理。但若接线生判断事态必须上报,信息便会传递到这个地方。联络部的干部,都是黑道中资历深厚、人脉广阔的长者,有的与警方关系密切,有的与帮会领袖私交深厚,有的则是特定行业的行家。他们依据自身所长,主动领取任务处理。这些老人不惯用电脑,本家便允许他们沿用旧法办公。” 她指了指那些飞镖,“每枚飞镖的颜色与位置,代表不同性质与地域的事件。效率虽看似原始,但是效果确实很好的呈现了。”

与28层的快节奏、29层的肃杀紧张不同,登上第30层,氛围陡然松弛。整层是典雅的日式风格,榻榻米铺地,移门轻掩,几位身着传统和服、白发苍苍的老人围坐在矮几旁,静静品茶,偶尔低声交谈,声音几不可闻。空气中浮动着线香的淡雅气息。

“这是……老干部活动中心?” 芬格尔压低声音,跟路明非笑着说。

樱微微摇头,神情恭敬了些:“此处名为‘战略部’。唯有本家中地位最尊隆、资历最老的诸位大人,才能进到这一层。他们昔日皆是黑道帮会的领袖魁首,如今已基本不会再有事需劳动他们亲自出面。平日他们在此品茶静修即可。但他们坐镇于此,这座大厦在黑道中的地位便稳如泰山。他们,才是支撑此处的真正中流砥柱,是蛇歧八家的‘柱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不过,他们通常不便公开露面。因为这几位大人,每一位都被警方通缉超过十年了。”

芬格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些看似平和垂暮的老人,才是蛇岐八家底蕴与权力的真正象征,是盘踞在日本阴影深处、真正一言可定风波的老龙。

“我们是要与这几位……开会沟通?” 楚子航开口问。面对这些“通缉犯”元老,他并无惧色,但知道与这种人打交道,需格外谨慎。

“不。” 樱摇头,“虽然这几位大人亦备受尊崇,但有资格与本部诸位贵宾正式会谈的,是家族中地位最高之人——八姓家主。”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路明非,“虽然,目前是七姓家主。此刻,他们已在‘醒神寺’恭候。请随我来。”

“八姓缺一”,以及樱看向路明非的那一眼,路明非自然是心知肚明。缺失的,正是蛇岐八家上三家之一的橘家。而那位名义上的橘家家主,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早在两年多前,就被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削首示众了。当然,路明非比谁都清楚,那个阴魂不散的老怪物并未真正死去。他像一条褪了皮、潜伏在最深最冷暗处的毒蛇,只是暂时隐匿了行迹,或许正用他疯狂的眼睛,窥视着一切,等待某个时机。

樱停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伸手在某个隐蔽的接缝处一按,一扇与墙壁颜色、纹理完美融合的拉门无声滑开。刹那间,明亮的阳光与微凉的空气一同涌入昏暗的楼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宽敞的露天平台,巧妙地隐藏在大厦的转角结构之中,从地面和天空都极难察觉,唯有通过这扇隐蔽的门,才能踏入这别有洞天之地。

这里便是“醒神寺”。虽名为寺,却非佛寺制式,而是典型的日本神道教风格。一座小巧的朱红色“鸟居”立于露台一侧,象征着神域的入口。背后的花岗岩墙壁上,繁复而古老的浮雕覆盖了大片面积,刻画着神道教传说中的诸般神魔——从至高主神天照大御神、月读命,到勇武暴烈的须佐之男,再到形貌各异、狰狞可怖的妖鬼:有的狮面獠牙,怒目圆睁;有的盘坐于累累骷髅之上,姿态诡谲。风与云的纹路缭绕其间,仿佛描绘着一场凝固的“百鬼夜行”图卷,肃杀、神秘,又带着原始的蛮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