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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以她所在的顶层为核心,疯狂扩散、渗透、覆盖! 不仅仅是视觉、听觉,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如同领域般的绝对感知。钢筋的脉络,混凝土的骨架,玻璃的脆弱,通风管道里污浊的气流……整座源氏重工大厦的结构、材质、每一处细微的振动与温度变化,都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清晰无比地映照在她的“心”中。 这座高达数十层、结构复杂的钢铁丛林,此刻仿佛成了她肢体的延伸,如臂使指!

与此同时,还在从各处隐藏通道涌入的,以及原本就散布在大楼各处的蛇类死侍,它们身上散发的混乱、冰冷、带着腥气的生命磁场,在这片被她绝对感知覆盖的领域中,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刺眼而清晰。每一头死侍的位置,移动轨迹,甚至那简单的嗜血欲望,都被她磅礴的精神力瞬间捕捉、锁定!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

局面就彻底逆转

不再是死侍猎杀人类,而是一个短暂踏入神魔领域的存在,对闯入其“领地”的蝼蚁,进行的单方面的清洗!

苏晓樯或许已不能完全称之为苏晓樯的存在。

她站立在源氏重工顶层那破碎的玻璃幕墙边缘,俯瞰着脚下这座被她意志笼罩的、属于她的战场。她异化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燃烧着炽烈金焰的龙瞳,冰冷地扫视着下方。她没有动,仅仅是一个意念的流转。

“嗡——!!!” 整座大厦,发出了低沉的,金属扭曲共鸣的嗡鸣!那些被辉夜姬强行打开成为死亡通道的厚重合金安全闸门、隐秘的管道阀门、应急封锁隔板、甚至是电梯井的检修门……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被来自建筑本身的、狂暴的力量强行拉扯、变形、轰然关闭、焊死!赫尔佐格精心策划的局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暴力破解!入侵的路径,被从物理层面强行截断!

但这仅仅是开始。清理,才刚刚启动。

苏晓樯缓缓抬起一只已化为龙爪的手,五指微微收拢。随着她这个简单的动作

“嗤!嗤!嗤!嗤!嗤——!!!”

源氏重工内部,从底层到顶层,所有的楼层,所有的走廊,所有的房间!只要存在金属构件的地方,墙壁内的钢筋、天花板内的龙骨、地板下的线槽、办公桌的钢架、甚至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属螺丝、一枚遗落的硬币,都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生命与杀意!它们或是自行扭曲、拉伸、尖锐化,或是从原来的位置被无形的力量暴力拔出,化作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致命金属尖刺、利刃、碎片,如同拥有生命和眼睛的毒蛇、蜂群,从不可思议的角度、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态,精准无比地刺向那些被她精神力标记的死侍!

这不再是言灵“剑域”的操控,而是近乎权柄的展现!是整座建筑的“金属”概念,在响应她意志的呼唤,化作诛杀入侵者的利刃!

屠杀,不,甚至不能说是屠杀……只能称之为清扫。

在这一个瞬间!那些狰狞的、生命力顽强的蛇类死侍,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像样的反应,就被从身下、背后、侧面、头顶骤然袭来的金属尖刺贯穿、钉死在地面、墙壁、天花板上!坚固的鳞片在建筑本身的力量面前显得可笑,粗壮的身躯被轻易撕裂,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将原本就狼藉的环境染得更加恐怖。它们徒劳地扭动着,发出短促的嘶鸣,却被更多的金属刺入、固定,直至彻底失去生机。

不仅仅是物理上。苏晓樯身上散发出的、那无限接近初代种的、纯粹而恐怖的龙威,如同实质的重压,笼罩着整座大厦。在这龙威之下,那些残存的、未被第一时间击杀的死侍,连最基本的反抗意志都难以升起。它们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被放大到了极致,只能瑟缩在角落,发出低微的哀鸣,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那无孔不入的金属利刃,终结它们扭曲的存在。

一人之力,镇压一城!

苏晓樯动了。她没有走下楼梯,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她只是微微屈膝,然后,朝着脚下的虚空,纵身一跃!

“轰!!!” 她并非坠落,而是如同一颗陨石,携带着无匹的气势和重量,直接撞穿了脚下的楼板,坠入了下一层!钢筋水泥在她异化的躯体面前如同纸糊,烟尘弥漫中,她稳稳落地,燃烧的黄金瞳扫视着这一层剩余的、被龙威震慑得动弹不得的死侍。

屠杀,继续。 她甚至不需要再特意操控,仅仅是她降临此处带来的龙威和杀意,就足以引动这一层的金属构件,自动发起攻击,将视野内的死侍清理一空。然后,她再次跃下,撞穿下一层楼板……

一层,又一层。 她就如同一位来自上古的神只,又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在自己掌控的国度里,执行着最彻底,最无情的净化。

从上至下,以最暴力的方式,清理着这座大厦内的每一寸污秽。金属的哀鸣与死侍临死的嘶吼,成了这净化仪式唯一的伴奏。

然而,在这绝对掌控、无敌碾压的表象之下,只有苏晓樯自己知道,每一次力量的挥霍,每一次言灵权柄的极致扩张,都在加速燃烧她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烛火,都在将她推向彻底龙化、丧失自我的深渊,更快一步。她在用自己最后的、最绚烂的燃烧,为这座大厦,为她所要守护的人和更多的人,争取时间,扫清障碍。这是一场盛大而悲凉的、向着终结的、孤独的冲锋。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对于源氏重工内残存的人们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炼狱,再从炼狱被暴力清洗的、短暂而永恒的噩梦。那自上而下、如同天罚般精准降临的金属风暴,那无处不在、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龙威,以及那伴随着楼层连续洞穿、坠落的轰鸣,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整座大厦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戛然而止。

死寂。令人心悸的死寂,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嘶吼、惨叫和破坏声。

“轰隆——” 一声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的闷响,从源氏重工一层那被破坏的、扭曲的合金大门方向传来。烟尘缓缓散开,一个身影,踏着废墟与血污,一步步走了出来,站在了清冷的月光与远处零星火光交织的夜幕下。

是苏晓樯。但此刻的她,与片刻前那个浴血奋战的少女,已然判若云泥。

她站在那里,身形接近两米,覆盖着暗金色、流淌着金属冷光的细密鳞片,骨骼反曲,手脚化为狰狞的龙爪,一条粗壮的、布满骨刺的龙尾在身后无意识地缓缓摆动。她的面容在龙化的特征下依稀可辨原本的轮廓,却更多了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美感与威严。她的身上,沾满了死侍的黑血和建筑破碎的灰尘,却几乎没有新的伤口。因为刚才那一面倒的屠杀,没有任何东西能触碰到她。如同从异界降临、刚刚完成了一场血腥献祭的魔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极致力量与毁灭气息的龙威。

在她身后,是千疮百孔、破败不堪的源氏重工大厦。无数窗户玻璃破碎,墙壁上布满巨大的窟窿和裂痕,那是她暴力穿行留下的痕迹。更触目惊心的是,从各个楼层破碎的窗口,粘稠、暗红近黑的污血,如同垂死的巨兽流出的脓血,正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地向下滴落,在建筑外墙上涂抹出大片的、令人作呕的污迹,最终在地面汇聚成一片片血洼。整座大厦,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内部的、残酷至极的大出血,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里面所有的死侍,无论强弱,无论藏身何处,都已毙命。或贯穿,或撕裂,或碾碎,以各种凄惨的姿态,永远留在了这座钢铁坟墓之中。她做到了,以一己之力,清扫了整个战场。

然而,魔神般的外表下,是正在飞速崩坏的内部。苏晓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维持着“自我”的意识,已经如同狂风中的残烛,火苗微弱,随时可能彻底熄灭。龙类的本能、暴戾的毁灭欲望、对鲜血和杀戮的渴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那脆弱的堤坝。眼前的世界开始微微扭曲,人类的理性正在被兽性的视角取代。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只依旧保持着部分人类手掌轮廓、却覆满鳞片、指尖化为利爪的“手”。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任何人看到都会心惊肉跳、难以置信的动作。

她抬起了另一只完好的、同样是龙爪形态的手臂,心念微动,那柄与她心意相连、曾化为无数碎片执行屠杀的“魔刀千刃”,如同归巢的燕群,从大厦各处、从血泊中、甚至从钉着死侍尸骸的金属尖刺中剥离,带着嗡鸣,飞旋着重新在她手中凝聚成完整的长刀形态。刀身幽蓝,此刻却沾染了无数黑血,更显妖异。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时间。在意识尚且清醒的最后一刻,她将那锋锐无匹的刀尖,精准地刺向了自己的手腕、脚踝!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刺、挑、割!她以令人发指的冷静和精准,用“魔刀千刃”的刀尖,瞬间切断了自己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处的主要肌腱!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果决,仿佛切割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剧痛!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剧痛瞬间传来!但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四肢力量连接的断裂感!她的双手、双脚几乎在瞬间失去了大部分控制力,龙爪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险些栽倒。若非还有龙尾支撑,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但这还没完。就在刀锋离体的瞬间,苏晓樯心念再动,“魔刀千刃”并未完全脱离伤口,而是从刀身上剥离出数片最细薄、最锋利的碎片,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蚂蟥,死死地嵌入了那刚刚被切断的筋腱创口深处,卡在骨骼与血肉的缝隙之间!

如此才终于阻止她体内那因为三度爆血和接近初代种血统而变得异常强大的自愈能力。她必须以这种方式,持续破坏伤口,阻止筋腱重新连接愈合,从而最大程度地剥夺自己这具身体的活动能力,尤其是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爪牙之力!

刀刃碎片死死卡在血肉中,随着她无意识的细微颤抖而摩擦,带来持续不断的、钻心的疼痛。但这疼痛,此刻也让她在逐渐沉沦的龙类本能中,还能勉强记得“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鲜血,从她手腕和脚踝四处深深的、嵌着金属碎片的伤口中汩汩涌出,与身上死侍的黑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微微喘息着,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眸,因为剧痛和自我施加的酷刑而微微收缩,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显示出内部意志与本能激烈的拉锯。

这是她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前,在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之前,所能想到的、对他人伤害降到最低的方式。她无法控制彻底龙化后的自己会做什么,但至少,她可以先剥夺这具身体大部分的破坏力。哪怕这意味着极致的痛苦,意味着可能永远无法恢复的残疾,意味着在可能到来的最终失控中,她将失去最后的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东京湾的方向,那双跳动着金色火焰、却残留着一丝人性执念的眼眸中,映照着城市的火光与混乱。她在等,用这自我施加的镣铐和痛苦,等待着那个承诺会回来的人,或者……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与解脱。

月色凄冷,映照着魔神自囚的孤绝身影,和一座淌着血泪的、沉默的钢铁巨塔。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粘稠的深海,不断下坠。四周是混沌的黑暗,只有零星破碎的光点闪烁,那是记忆的碎片,是情感的残响,是正在飞速消散的自我。苏晓樯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手腕脚踝处那持续不断的、钻心的痛楚,以及卡在血肉里的金属碎片带来的异物感,都变得遥远而模糊。身体很重,又很轻,仿佛随时会化作风消散。疲惫,如同最深的黑夜,包裹着她,诱使她放弃挣扎,沉入永恒的安眠。

“好累啊……路明非……” 迷迷糊糊中,一个名字,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在即将沉沦的意识中浮现。带着一丝抱怨,一丝依赖,还有更多无法言说的、模糊的情绪。“我好累啊……我先睡一觉……就一会儿……” 她这样想着,意识向着那片安宁的黑暗滑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放弃的刹那,一个声音,穿透了意识的混沌,穿透了龙类本能的嘶吼,穿透了身体崩坏带来的麻木,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醒醒……醒醒啊!苏晓樯!你别吓我!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声音很遥远,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嘶哑,破碎,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恐、绝望,还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熟悉感。

“……嗯?谁在吵……” 即将沉眠的意识被这声音搅动,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好熟悉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混沌的思维缓慢地运转,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是……路明非吗?” 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短暂地照亮了一小片记忆的荒原。那个总是有点衰、有点怂,总是惹人发火,又让人莫名安心的家伙。“哎呀,你别吵……我真的很累了……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吧……” 意识再次滑向深渊,那点光亮微弱得几乎熄灭。

但那个声音不肯放弃,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带着哽咽,带着疯狂的执念,一遍又一遍,如同绝望的祷告,又如同最后的挽歌,敲打在她逐渐冰冷的心门上: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不要死……谁不要死?是我吗?还是……谁?……我怎么会死呢?我只是累了……好久,好久没有什么安稳的睡一觉了啊。但是那个声音还是吵个不停,像是一个嗡嗡的苍蝇一样,烦心的让人怎么都睡不着,强行将苏晓樯的意识从彻底沉沦的边缘,拉回了一丝。她艰难地,试图凝聚起一点点感知。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度。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将她这具已经异化、冰冷、覆盖鳞片的躯体拥住。那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散。然后是触感,粗糙的、破碎的布料摩擦着她脸颊的鳞片,那是路明非身上几乎碎成布条的衣服。还有,湿漉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不断地滴落在她的额头、脸颊,混合着冰凉的雨水,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铁锈般的腥甜……是血,还有泪。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光影晃动。但足够她看清了……是路明非。他就在眼前,近在咫尺。他的样子……真是狼狈啊,一点都不好看……一点都不帅气了……

路明非脸上的雨水、血水、泪水混在一起,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面容。七窍都在汩汩地向外渗着鲜血,那是强行抵抗梆子声、维持人格、极限奔袭带来的可怕反噬。他身上的衣服在之前的狂奔和力量冲击下早已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也满是淤泥。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气息紊乱,眼神却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恐慌、绝望、自责,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就这样跪在雨水泥泞的地上,紧紧地抱着她这具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嘶哑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喊着:“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声音已经破了,带着血沫,却执拗地不肯停下。他的眼泪混着血水,滴落在她冰冷的鳞片上,留下温热的水痕。

苏晓樯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似乎与某个遥远而悲伤的画面重叠了。同样的雨夜,同样的无能为力,同样的怀抱,同样的呼喊……只是,怀里的人,似乎不一样了……是绘梨衣吗?是那个他没能救下的女孩吗?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悔恨,穿越了时空,在此刻完美复刻,甚至更加浓烈。上辈子,他没来得及;这辈子,难道又要重演吗?

不……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至少,他赶到了。至少,他抱住了她。至少,他还在喊,还在拼命地想把她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雨水冰冷,打在他们身上,冲刷着地面的血污。远处,那邪恶的、贯穿了整个东京的梆子声依旧固执地响着,“梆!梆!梆!……” 单调而刺耳,如同为这场惨剧敲响的丧钟,又像是某种恶毒仪式诡异的伴奏。雨声淅沥,梆子声沉闷,混合着路明非嘶哑绝望的呼喊,构成了一曲绝望而悲怆的挽歌。

苏晓樯那几乎被龙性吞噬的、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意识,在这温暖的怀抱、滚烫的泪水和绝望的呼喊中,微微颤动了一下。很轻微,却真实存在。她沾满血污、覆着鳞片的脸上,似乎极其艰难地,想要扯动一下嘴角,想对他说点什么……

她想说好多好多话,“别哭了,哭起来真难看……要笑一笑啊……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要学会管理形象啊,不然会被学妹们讨厌的……要好好照顾零和绘梨衣,她们都很需要你……对不起啊,我可能,没办法当你孩子的妈妈了呢,我还拿这件事当了很久很久的理由呢……”

但最终,她只是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在他沾满血泪的、冰冷的怀抱里,极其轻微地,蹭了蹭。然后,那最后一丝清明的火光,终于抵不过沉重的疲惫与侵蚀,缓缓地、彻底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