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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 第266章 这结果,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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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这结果,谁受得了?

心头一阵激荡,仿佛有烈火在胸腔里炸开。他握笔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却灼热得能点燃整片咸阳宫。

当然,眼下天幕中浮现的新法还只是个骨架,粗粝未琢。毕竟时间仓促,未经实战推演,漏洞在所难免。可那又如何?

未来自会完善。

大不了继续抄下去,照方抓药就是。

更何况,就算天幕不再更新,他也早已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李斯。十余年执掌朝纲的历练,让他一眼就能看出哪些地方该补、哪些条款需改。别人还在琢磨皮毛,他已着手打磨筋骨。

查漏补缺?

不,是再造升级。

在他身后,文武百官、公卿贵族鸦雀无声,全都死死盯着天幕上的九级科举制细节。一个个眼珠子都不带眨的,生怕错过半个字。

这场变革,朝堂之上并非没有反对声,但此刻,大多数人心里都亮着一盏灯。

第一盏灯:始皇陛下已经拍板。

嬴政说的话,那就是铁律。除非他自己反悔,否则谁敢跳出来唱反调?如今正是帝威如日中天之时,龙威所至,群臣俯首。违逆圣意?那是嫌命太长。

第二盏灯:大秦·长公子扶苏那一幕,没人忘得了。

秦国倾覆在即,山河崩裂,百姓流离……那一幕像根毒刺,扎进了每个人的梦里。虽然至今没人知道具体因由,但他们清楚一点——

国若亡,他们这些绑在大秦战车上的权贵,一个都逃不掉。

灭国之下,哪有什么善终?族灭、贬为奴婢、流放边陲……子孙后代全得跟着遭殃。救国,就是自救。变法,就是在给自家祖坟添土。

第三盏灯:商君变法的血还在滚。

秦国从来不惧改革。从废井田到奖军功,哪一次不是掀桌子重来?比起六国那些守旧腐儒,他们这群秦臣早就习惯了刀口舔血、革故鼎新。变法?家常便饭!

第四盏灯:科举不过多开了一扇门而已。

以前靠砍人脑袋换爵位,现在靠读书答卷挣前程——说白了,都是晋升之路。既然能让泥腿子提头拼杀换来荣华,为何就不能让寒门子弟凭才学翻身?

通道多了,天又不会塌。

况且……割点利益算什么?

比起全家老小脑袋搬家,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朝堂之上,沉默中藏着汹涌的认同。有人低头记录,有人眼神闪烁,但更多的人,已在心中悄然站队。

这一场变法,注定要掀起惊涛骇浪。

而他们,已经嗅到了时代的风向。

未来秦国即将推行的变法,说白了,不过是把原本的军功授爵换了个名头——美其名曰“九级科举考核制度”罢了。

老底子还在,只是披了件新袍子。既没动筋骨,也没伤元气,那些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跳起来拼命。

更何况,如今的大秦刚一统天下,百废待兴,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是忠于大秦、能干活的人!

官吏严重不足,一人顶三五个用都不够。案牍如山,堆得比城墙还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仍有一大堆事务积压着没人管,只能干瞪眼等着轮到。

这种局面下,哪怕他们想伸手捞点底层黔首的利益,也没那么多手可用。

不是不想贪,是没工夫贪。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搞出一批听话又能干的人才来,好分担肩上的重担,让自己喘口气。

所以这场变法,文武百官、公卿贵族大多睁只眼闭只眼,压根不愿硬刚。

反对?犯不着。

支持?也谈不上。

真正盘算的,不过是在这股风潮里,能不能顺手捞点好处,给自己多添几分权势罢了。

而其他诸子百家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泛起波澜。

光凭这一套新法,法家至少还能风光三十年!

难道治国理政,真就离不了法家那一套铁血手段?

不少博士暗自思量:要不要偷偷掺点法家的思想进自家学说?改头换面一番,也好在朝堂上争个席位、抢口饭吃。

毕竟眼下谁都看得明白——始皇帝嬴政和太子扶苏,对法家的态度,那是一个比一个看重。

可儒家那边,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

淳于越等儒生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压出一口血来。

变法一起,法家必兴;法家若盛,儒家何存?

一旦秦国继续以法家为治国核心,那儒家想要取而代之的希望,简直比登天还难。

别说推广仁政礼教了,连他们这些儒士,怕是连升迁的机会都要被掐死在萌芽里。

至于真正的高官厚禄?更是遥不可及。

这结果,谁受得了?

别忘了,他们之所以站在这朝堂之上,与其他百家争锋,图的不只是道统传承,更是实实在在的名与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若真无欲无求,此刻该是隐居山林、讲经论道,而不是挤破脑袋进咸阳宫,向始皇兜售自己的学问。

他们只是比别人多披了一层“德”与“礼”的外衣,把野心藏得体面些罢了。

当然,世上确实有真正淡泊名利的儒者。

但即便是那样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儒家断了香火。

因为儒家和别的学派不一样。

别的学派掌权,顶多排挤你一下,不至于赶尽杀绝。

可法家不一样。

当年商君“燔诗书而明法令”,一把火烧掉儒家半部命脉的旧账,至今还在心头冒烟。

那种恨不得将儒门思想连根拔起的狠辣,谁敢忘?

就算如今始皇帝亲口承诺:儒家可在秦国有立足之地。

可一句承诺,真能当饭吃吗?能挡刀剑吗?

淳于越等人不敢赌,也不愿赌。

为了儒家的存续,为了道统不灭,这一仗,非争不可。

哪怕前路如铁,也要撞上去。

但争到如今,法家早已借太子扶苏之口革新学说,锋芒毕露,如烈火燎原,非但焕发新生,更得始皇青睐有加,权势日盛。反观儒家,却日渐式微,门庭冷落,人人避之不及。

辩不过,斗不赢,眼睁睁看着自家道统一步步滑向深渊——这滋味,怎一个“痛”字了得?淳于越等一众儒生,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近乎绝望。

如今,他们仅剩的一线生机,便系于天幕之上那道身影——太子扶苏,以及天幕中那个尚未成型的“自己”。

按这方世界既往轨迹推演,天幕中的太子扶苏,不出一两年,便会真正触及儒家理念。只要他届时流露出一丝认同,哪怕只是轻描淡写地赞一句“此言有理”,儒家在秦廷之中,便还有喘息之机,尚存一线翻盘可能。

而此刻,正在亡命天涯的张良,望着天幕上太子扶苏条分缕析、罗列列国与秦国在君主、储君、臣才、兵甲、城防等诸般差距,神情骤然凝重,久久无言。

不比不知道,一对比,寒意直透骨髓。

正如扶苏所言——六国与秦国之间,早已不是棋差一招的胜负之争,而是云泥殊途的生死之别。

凡可计量之处,六国无一能及。政令不通,法令疲软,将帅离心,士卒疲敝。而秦国呢?律法如铁,运转如钟,举国如臂使指,兵锋所指,摧枯拉朽。

这般国力悬殊之下,天幕中那“秦国”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已非人力可逆。

纵是智冠当世的谋主,手握百万雄兵的名将,也休想扭转大局。

因为秦国哪怕败十次、败百次,它依旧能重整旗鼓,再起刀兵。它的根基太深,底蕴太厚,仿佛永不枯竭。

而六国呢?一次战败,便是灭顶之灾。国破家亡,转瞬即至。

这样的差距下,拿什么去挡?

合纵连横?唇齿相依?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若此刻将他张良送入天幕世界,取代那个“自己”,携今世记忆与智谋,他敢说——依然看不到胜机。

就算他舌绽莲花,说动六国结成抗秦联军,亲自主持大局,他也毫无胜算可言。

为何?

秦国耗得起!它能拖!正面打不赢,就跟你耗粮、耗人、耗国力。三年五年,它照常征税练兵,边关戍守如常。

可六国呢?六国能撑多久?

半年?一年?粮尽民疲,盟约自解。各国君主率先退兵,谁还管你大义凛然?

所以,这一刻,张良望着天幕,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他颓然跌坐,声音沙哑,似从喉底挤出:

“六国……终究还是亡了。”

除非——

秦王忽然疯魔,如桀纣再世,暴虐无道,引得天下大乱,内乱四起。

否则,哪怕让一头猪坐上咸阳宫的王座,或者天降陨星砸塌函谷关,也不过是给这吞并六国的大势,稍稍绊个踉跄。

终归,挡不住。

——

与此同时,李斯正考校太子扶苏对法家要义的领悟。

而另一头,秦国对李牧的杀局,早已暗流涌动,收网在即。

赵国代郡,中军大帐。

主将李牧,副将司马尚,端坐帅位,目光如刃,冷冷注视下方一行人。

为首者,正是巴清。

她笑意温婉,眸光柔和,语气温缓却不容忽视:“将军,这批粮草,不知可有意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