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车队停靠在路边。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崔弦舟看着他们,叮嘱道:“我再说一次,赚钱是其次,希望所有人以安全为重。”
“是,老板,一定不辱使命,一定平安回来向您汇报。”
刘波嗓音洪亮,盖过了附近的喧闹。
随后他昂首挺胸,敬了个礼。
其身后的战友也是眼睛一热,跟着敬礼。
现在这种生活正是他们向往的,激情、热血。
不仅收入高、还能摸到他们喜欢的各种枪械,而不是待在事业单位,笨拙地握着笔杆子。
单身的他们,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尤其是刘波分给他们干股后,他们更加的死心塌地。
这阵仗引起往来不少行人的注意,有人好奇,停下脚步张望,对着这队身姿挺拔、气势冷冽的硬汉窃窃私语。
崔弦舟脸皮抽了抽,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我有个屁的使命。
刘波这一去,是为了建立天龙卫安保,国外第二分部。
他回国内那天,上百名先头部队已经从阿美莉卡出发。
缅国这片区域局势混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为了能在“家门口”有个安稳方便的落脚点,刘波决定将这些老兄弟从阿美莉卡带了过去。
车门依次关上,引擎轰鸣。
黑色的车队渐渐开远,最后消失在了道路尽头拐弯处。
崔弦舟看着消失不见的车队,长呼一口气,转身步行回学校。
校园里,来往的学生抱着书本说说笑笑,时光悠闲美好。
刘波自从去了阿美莉卡后,走得越来越远。
现在做的事,危险程度也越来越高,偏偏他乐在其中。
只能说,他无法阻拦刘波去追求他的理想。
那我的理想是什么?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做成什么事?
我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目标是什么?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续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家财万亿的崔弦舟,突然有点羡慕刘波的生活。
于是他在脑海里发出疑问:“你说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系统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复。
崔弦舟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
“反正我现在的钱已经花不完,我也没有赚钱的欲望。”
“其实被你包养着的感觉,还是挺不赖的。”
他路过篮球场,一只篮球透过半开的护网门,一下一下弹了出来,身后追着一个穿着球服的男生。
“同学,帮忙捡一下!”
崔弦舟弯腰拍了两下,篮球的弹性很好,随后把球传了回去。
“谢谢...额,你是崔弦舟?”
男生说话的时候带着点惊讶,接住篮球时,还拍了两下,一双眼睛亮得很。
崔弦舟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男生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邀请道:“领导好,要不要一起玩?”
他想起了崔弦舟现在在学校里的身份,不仅仅只是学生。
崔弦舟摇摇头,失笑道:“你们玩吧。”
男生笑着点头应下,运球跑回了球场。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
陈国辉见到崔弦舟回来,站起来,拍拍手说道:“趁着人齐,我宣布个事。”
他等到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继续说道:“周五我生日,我订好了校门外餐厅的包间,吃个便饭。”
崔弦舟恭喜道:“你是咱们宿舍今年第一个过生日的,恭喜拔得头筹啊!”
张熙海说道:“辉哥,生日快乐哇!没想到你最快,我生日在下个月初。”
毛晓方惊讶道:“我下周生日,也正想说呢!”
崔弦舟想了两秒,继续说道:“经过你们这一提醒,我的生日大概在下个月中旬。”
陈国辉拱拱手说道:“承让承让,我比你们老一点,周五大家有空的话,记得捧场。”
张熙海问道:“可以带家属吗?”
陈国辉笑道:“可以啊,你带两个都行。”
毛晓方嘿嘿笑道:“咱们宿舍接下来大餐不断啊,不过我更期待舟哥生日怎么安排。”
崔弦舟手一挥,回应道:“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三人被滋了一脸。
简直是壕气冲天。
随后大家开始商量要送陈国辉什么礼物。
毛晓方挠着下巴琢磨:“老陈那个机械键盘太吵了,我送你个红轴机械硬盘吧。”
陈国辉急忙摆手,说道:“大家不用破费了,咱们的生日都是这两个月,这下子,经济压力不小。与其想着给大家准备礼物,不如什么礼物都不用准备。这样大家都不用绞尽脑汁,岂不美哉。”
崔弦舟率先开口说道:“老陈这个提议好,我同意。”
不是他小气不想送大家礼物,而是陈国辉这话说得在理。
送个礼物也要个几百块,加上请客吃饭,一来二去,花费确实不少。
对于他来说,这根本就不算钱。
毛晓方也没有多少压力。
而陈国辉和张熙海不同,一个人的经济被管得严,一个有女朋友,压力不小。
毛晓方附和道:“我也同意。”
张熙海补充道:“我也是,其实我也不想收礼物,感觉好矫情,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好。”
陈国辉挠了挠头,解释道:“其实我是不知道要给舟哥准备什么礼物,感觉都拿不出手啊!”
崔弦舟开玩笑道:“你们别肉麻,咱们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我还想薅你们这点苍蝇大小的肉吗?”
话音刚落。
“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毛晓方说道。
崔弦舟、陈国辉和张熙海都看向了他。
毛晓方皱着眉头,沉吟道:“你们说,苍蝇是蛆变的,但是为什么蛆看起来比苍蝇的肉多呢?”
崔弦舟有一点无语,一脸嫌弃道:“你真是够恶心的!”
陈国辉也是吐槽道:“要不你去找个蛆研究一下?”
毛晓方讪笑道:“其实我拿面包虫试验过。”
崔弦舟感叹道:“我的老天爷,真是服了你的奇思妙想。”
“老天爷?”
陈国辉一愣,忽地问道:“我也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老天爷是住在平流层还是对流层?”
崔弦舟反问道:“所以他们一定得住在大气层吗?”
陈国辉和毛晓方哑口无言。
这时,张熙海看了下手机,惊呼道:“不和你们说了,我约会去了。”
说着,他拿起镜子摆弄了下头发。
崔弦舟看着张熙海梳妆打扮,脑海中也蹦出一道灵感。
“你们说,女生精心打扮去见的人重要,还是不打扮去见的人重要呢?”
张熙海听到这话想打人。
打人?
张熙海放下梳子,摸了摸脸,沉吟道:“你们说,我要是一巴掌把我自己打死了,那我是强壮呢?还是虚弱呢?”
四人都是一脸沉思的模样。
崔弦舟最先清醒过来,暗自腹诽:“这宿舍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