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线盘部分被毁,飞虫失控乱窜,傀儡阵势大乱,这让苗疆巫医陷入了短暂的惊怒与混乱。
然而,他毕竟是精于此道的邪术高手,瞬间的失措后,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爆发出更加怨毒和疯狂的光芒。
“毁我法盘?!你们都要死!”
他嘶吼着,不再试图精细操控所有单位,而是将残存的控制力,完全集中到了那几具动作已经变得僵硬迟缓的傀儡身上!
只见他枯瘦的手指在破损的控线盘上猛地一划,剩余完好的丝线瞬间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铮”声。
那几具傀儡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原本僵直的动作骤然变得迅猛绝伦,舍弃了所有的章法和防御,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杀戮本能,如同疯狗般扑向裴昭雪!
显然,巫医对刚刚破坏他法盘的裴昭雪恨之入骨,誓要先杀之而后快!
这些傀儡虽然失去了合击阵势,但在巫医不计代价的催动下,个体的威胁反而陡增!
它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手臂前端弹出的淬毒利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更可怕的是,连接在它们关节处的那些近乎透明的丝线,在巫医内力的灌注下,竟然也变得坚韧无比,并且在挥舞切割时,边缘泛起了金属般的冷光,锋利程度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刀剑!
“小心丝线!”裴昭明大喝,挥剑上前救援妹妹。
他的长剑与一具傀儡挥来的丝线碰撞,竟然溅起了刺目的火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丝线不仅锋利,而且蕴含着一种阴柔歹毒的劲力,震得他手腕微微发麻。
裴昭雪临危不乱,身形如柳絮般飘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具傀儡的交叉扑击和数道无声无息削来的锋利丝线。
她能感觉到丝线掠过时带起的冰冷锐风,刮得脸颊生疼。
这些丝线神出鬼没,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极大地限制了她的闪避空间。
一名试图从侧翼攻击巫医的护卫,没能完全躲开一道横削的丝线,小腿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惨叫倒地。
白砚舟见状,知道不能再让这些傀儡肆意攻击。
他一边维持着对残余飞虫的药粉压制,一边迅速从药囊中取出几个装有不同颜色液体的琉璃瓶,对苏九喊道:“苏九,掩护我!我需要时间调配‘蚀金水’!这些丝线绝非普通材质,必有蛊虫分泌物或特殊药液浸泡,寻常刀剑难断!”
苏九立刻会意,银针如雨般洒出,并非攻击傀儡核心(难以瞄准),而是精准地射向操控傀儡的丝线连接处,试图干扰其运作。
“叮叮叮……”
银针撞击在丝线上,大多被弹开,但也确实让几根丝线的操控出现了一丝凝滞,为裴昭明和裴昭雪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巫医的操控愈发狂暴,剩下的五具傀儡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裴昭明兄妹,丝线纵横交错,将两人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物理层面的威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白砚舟的“蚀金水”尚未配好,战局似乎再次向着不利的方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