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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撰鼎记 > 第47章 雷霆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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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二年,三月。春风吹绿了江南岸,却吹不散笼罩在帝国东海上空的战云。

北京城的乾清宫内,一场决定东亚海疆命运的决策已定。皇帝朱由检力排众议,决意不再被动应对,而是要主动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倭寇的野心扼杀在萌芽之中,一举奠定大明在东海的无上权威。

“倭人跳梁,不思教化,窥视藩属,若不予以迎头痛击,何以彰显天朝威严,何以慰藉万历援朝将士之英灵?”朱由检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意已决,集四路水师,发天兵东征,犁庭扫穴,务使倭寇百年不敢西顾!”

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开动。根据旨意,一支空前庞大的远征舰队在舟山群岛定海卫完成最终集结:

北路舰队(东江水师):以总兵黄龙为主将,副总兵孙承禄、尚可喜为副。麾下大小战船一百余艘,多为适应北方海域的福船、海沧船,熟悉朝鲜海域及对马海峡水文。此路舰队肩负登陆先锋与策应朝鲜之责,搭载陆战队八千。

中路舰队(定海水师):以老将俞咨皋为总督,参将张靖海为前锋。此乃大明最强水师主力,拥有包括数艘巨型西式改装的炮舰在内的各类战舰近二百艘,火力强大,经验丰富。搭载陆战队一万二千人。

南路舰队(郑家南洋水师):以郑芝龙之弟、骁将郑芝虎为统帅。郑家水师常年纵横南洋,船型轻快,水手悍勇,接舷跳帮战术冠绝诸军。出动精锐战船一百五十余艘,承担突击、破袭重任。搭载陆战队五千。

策应舰队(广州水师):以新任提督、原虎门参将陈鹏举为指挥。广州水师近年来大力发展,吸纳部分西洋造船技术,装备大量新式火炮,虽数量稍逊(约八十艘),但战力不容小觑,负责后勤保障、侧翼掩护及应对可能出现的南方藩国异动。搭载陆战队五千。

四路水师,共计战舰六百余艘,陆战精锐三万人,云集定海。旌旗遮天,帆樯如林,艨艟巨舰首尾相连,延绵数十里。船上装备着由集策斋宋应星团队最新改良的火炮、火铳,弹药充足。这三万陆战队,更是从京营、浙兵、闽勇中精选而出,半数装备崇祯六式燧发铳,士气如虹。

朱由检任命俞咨臬为“征倭大将军”,总揽全局,陆军作战则由随军京营副总兵王聘协调。出征前,皇帝特赐尚方宝剑,明令:“凡遇战机,可临机决断,先斩后奏!此战,不为占地,不为纳贡,只为一个字——‘毁’!毁其战船,焚其港口,破其城町,扬我国威于万里波涛!”

三月十五日,天晴浪缓,吉时已到。俞咨皋立于旗舰“定海”号风帆战列舰之上,令旗挥下。号炮三响,声震寰宇。庞大的舰队依次解缆启航,千帆竞发,如同移动的堡垒群,劈波斩浪,向着东方那片孕育着野心与危机的岛屿,浩荡驶去。大明帝国的龙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宣告着一场惩罚性远征的开始。

首战·雷霆焚鹿儿(崇祯十二年四月初)

舰队横跨东海,目标直指倭桑国九州岛。九州岛南部的萨摩藩,藩主岛津氏历来是侵扰大明海疆、支持倭寇的急先锋,也是此次德水幕府集结兵力的重要来源地。其治下的鹿儿岛港,更是萨摩水军的老巢,港口内停泊着大量即将参与入侵朝鲜的战船。

四月初八,黎明。薄雾笼罩着鹿儿岛湾。萨摩藩的水军哨船如同往日一样在湾口巡逻,水手们睡眼惺忪,全然不知末日将至。

突然,海平面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帆影,初时如林,顷刻间便如同乌云压顶!大明远征舰队主力,以郑芝虎的南洋水师为先锋,俞咨皋的中路舰队为主力,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了湾外。

“敌袭!是明国……明国的大船!”倭寇哨船上的惊呼声很快被隆隆的炮声淹没。

郑芝虎的舰队一马当先,无数轻快的艨艟斗舰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湾内。他们并不与港口的防御炮台过多纠缠,而是利用速度优势,穿插分割,用密集的火箭和火铳射击停泊在港内的日军战船。刹那间,鹿儿岛港内火光四起,许多日军船只还未起锚就被点燃,木制的船身在烈焰中噼啪作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紧接着,俞咨皋率领的主力舰队排成经典的线列战阵,侧舷炮窗齐齐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放!”一声令下,数百门重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沉重的弹丸(既有实心弹,也有新式的开花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鹿儿岛港的码头、仓库、以及岸上的防御工事。砖石木料构筑的建筑在炮火中不堪一击,纷纷垮塌,引发更大的火灾。

萨摩藩匆忙组织起来的浪人武士,试图在岸边用铁炮(火绳枪)还击,但在明军绝对优势的炮火覆盖下,伤亡惨重,根本无力阻止。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午后,风向有利,黄龙指挥的北路舰队部分战舰,掩护着搭载的陆战队,在港口防御被彻底摧毁的区域实施登陆。数千名装备精良的明军陆战队士兵,在舰炮的持续掩护下,迅速冲上海滩,向鹿儿岛城下町发起了进攻。他们以燧发铳轮射和手掷震天雷开路,战术娴熟,装备代差让守城的萨摩武士难以抵挡。

明军并未深入内陆,他们的目标明确——破坏!登陆部队沿着港口和城下町一路纵火,将所能见到的一切船厂、仓库、商铺、武家屋敷尽数焚毁,缴获或销毁了大量准备用于出征的物资。

肆虐一日后,眼见鹿儿岛港已化为一片焦土瓦砾,泊于此地的萨摩水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明军陆战队在舰炮掩护下有序撤回船上。舰队毫不恋战,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冲天的大火和萨摩藩无尽的惊恐与哀嚎。此战,大明舰队以极小代价,几乎彻底摧毁了萨摩藩的海上力量,极大地震慑了九州诸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