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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逆贼竟是我自己 > 第805章 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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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关,新春已至。

又是一年团圆时,谢依水跟着扈家人一块进了扈家祠堂祭了先祖。

过年的流程行云流水,谢依水自己都记不清这是她在这里过的多少个年头,反正很多次了,很多很多次了。

多到,她面对过年的喜庆时,也会下意识忽略现代的一切,为来年的所有做个最真诚的祝愿。

祈愿新年风调雨顺,祈愿众人平顺安康,祈愿诸君心想事成,祈愿……

三拜敬香,扈赏春站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小心烫手。”扈赏春提醒着谢依水,父慈子孝。

后面的扈通明抖着香灰,这位是真怕烫着自己的,扈赏春没给好脸色,“烫到了就是福气到了,何故如此忸怩。”

全家就这个小子上不得台面,扈尚书也是操碎了心呐。

扈既如皱着眉冷脸看向父亲,视线对上的瞬间扈赏春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是不是对二郎过分苛责了些?

动辄贬低训斥,正常人早心碎不已了。

二郎还能如此健康良好,多半不是您的功劳。

扈赏春是不会跟自己的女儿起争执的,面对女儿的眼神诘问,低头错开视线,莫名有点心虚。

扈通明看到姐姐在帮自己,昂着下巴就凑在大姐身侧,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也是欠揍得很。

父子俩对抗路来的,谁也说不了谁。

帮了一人之后,另一人瞬间蹬鼻子上脸,气势滔天。

扈既如也拍了一下扈通明的脊背,怎么个事,还对父亲如此失礼,看来父亲的疾言厉色有一部分还真是没表错。

扈二看准形势装萎靡,扈既如就又开始心疼了。

爹不疼娘不在的,你也是个小可怜。

摸摸头,“听话些。”

祭祖过后,扈长宁才姗姗来迟。

扈既如也是多年未见扈长宁其人,见面的第一瞬将人抱在怀里,久久不放。

“多年未见,二娘风采依旧。”

宁致遥拎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腾挪进屋,眼见正厅站满了人,他一一问候过去,来到谢依水这里,他说的是“扈大人”。

谢依水挑了下眉,“家里姐夫唤我三娘便是,无须拘礼。”

真摆官威,扈赏春才是大员要员。

因着宁致遥的反常,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宁致遥的身上。

这人就是只老狐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融入他骨血的技能,不存在一时想不开,脑子劈叉了的事。

宁致遥拱手执礼,“是我有话要对扈大人说,不知道扈大人此时方不方便。”

移步说话,此时此刻?

扈长宁也皱了下眉头,“要不吃完饭再说?”

好歹让家里安生一刻,也免得这个新年过的心惊肉跳。

扈赏春放话,“先吃饭。”

午饭总能吃上一顿,其他的容后再谈。

席间孩童们其乐融融,他们一群人扎着堆也在为新年的一切神情激昂着。

这样的情绪传达不到大人们的脸上,仿佛所有人上了年纪之后,自动解锁无聊的春节一般,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这已经是她们尽力为之的效果了。

饭后将孩童打发走,有几个机灵的还想偷听,扈通明眼疾手快,一只手一个通通拎出去。

大孩子和小孩最容易混到一块去,外头热热闹闹的,谈话声不止,厅堂里的气氛却没那么自在。

扈长宁本该在前几日就归来,事情接踵而至,以至于归期一延再延,转眼便是大年初一。

家人齐聚一堂没有太多的寒暄之词,可能是私底下的书信往来过于频繁,大家讨论事情的时候都不用讲述前情,张口就来。

扈长宁两手揣袖,“接到家里的书信,我和宁郎一早便制定了回家的计划。一开始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但即将临行之际,我们接到了东方氏的密信,说有人要对我们下手。”

回家途中遭遇匪难是这个世道里的常态,别说你是官,便是高官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事态严峻到如此程度,在座的人皆屏气凝神,表情冷肃。

没有人打断扈长宁的讲述,大家生气归生气,在人没有出事的前提下,当务之急还是该弄懂事情的始末。

扈长宁拧着自己的手指,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整装待发之际收到密信,道是有人买凶要收割他们一家人的性命。

得亏孩子不在身侧,扈长宁认知到这个关节的时候,竟然还能冷静的庆幸自己早早将孩子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那时刚想笑出声,转过脸看到的就是夫婿颇为无奈的眼神。

我滴个好娘子啊,孩子的安危不用担忧了,那他们呢?

“他们冒险给我们送信,道明了归路之艰辛,总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先不要动身,待在知行县才是最安全的法子。”要真上路了,大概就是水路有水匪,陆路有悍匪的危险境地。

宁致遥补充一句,“可我们觉得他们已经动了此等心思,朝知行县伸手也不过是时间的事儿。”

扈长宁垂下双肩,“后来便多亏了马娘子的助力,她带人替我们在知行县遮掩,我们才能暗度陈仓及时回来。”

其中之艰辛不想让家人担心,扈长宁一笔带过,“虽艰难,但值得,幸好结果是好的。”

扈赏春作为这个家的大家长,在面临事情的时刻,他就是这个家最重要的那块筋骨。

扈通明回来地晚,只听了后半段,大概知晓了姐姐回京之路的艰难困苦,他甚是心疼,“那你们还要回去吗?”

那等龙潭虎穴,若还要回去,再有什么他们可就鞭长莫及了。

大家长还没来得及发话呢,扈二就打断了父亲的威严起势。

扈赏春送了扈二一个白眼,极不庄重地让扈通明拉起嘴唇——赶紧给他麻溜地闭上他的大喇叭。

这时候扈二很有眼力见,拉紧嘴唇,表示今天就听你一句,就一句。

大家长端坐上首蓄势待发,酝酿了好久,他问:“三娘,你有什么看法?”

有啥想说的想问的你先问,我容后再发言。

谢依水就直接问了,“买凶杀人的人不是曹氏的人吧。”

肯定句,很多人的脑袋上都闪烁着大大的问号。

这话从何而来。

宁致遥轻笑一下,动作几不可见,“正是,我们顺势探查下去,发现和崇州另一世族有关。”

夫妇二人异口同声:“崇州乌氏。”

说崇州乌氏的时候外地的人可能不太熟悉,但和这个家族捆绑的极深的,是名享九州的江左裴氏。

谢依水熟背九州世族名号,以及他们的姻亲故旧,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能做到知一推三,由一通百的境地。

她不出所料地道出这场谋杀的真正黑手。

而江左裴氏从谢依水的口中说出时,全场最为震惊的,竟然是闭口不言的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