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夜间,一村房内。

桌上,放着一个铝箔纸包,里面装着三个手机,为得是让手机断开与外界的联系。

张楚岚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死死盯着对面无表情,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的冯宝宝。

“宝儿姐,”他声音压得极低,“今天早上,遇见那俩……张平和林婉,你为什么突然就答应让他们跟来?我不是再三叮嘱过要听我指挥吗?那俩人出现的时间和地点,简直离谱!明摆着有大问题!”

冯宝宝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因为,你一定会同意的。就算不想,也拒绝不了。”

“哈?”张楚岚差点没被口水呛住,“我脑子秀逗了才会同意两个身份不明、堵在我们必经之路上的可疑分子加入行动小队!你……”

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宝儿姐,你是不是认识那两人?他们倒地是谁?”

“张灵玉和夏禾。”冯宝宝放下水杯,波澜不惊。

“……”张楚岚的嘴巴无声地张了又合,脑子轰然作响。

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这对小情侣竟然是小师叔跟那个全性妖女乔装改扮的。

“小…小师叔他们……来这做什么?”

同一片夜色下,同一个村落,却不同的房舍内。

王也盘膝坐在床上,眼帘微阖,打坐静心着。

紧闭的房门如同被微风吹过,毫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流入,然后关上房门。

王也骤然睁眼,灯光下,只见今日进村的那个气质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正背着手站在屋子中央。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张无忌手在自己脸上一抹,露出他原本的容貌,然后又一挥,变回张平的样子。

“没想到师兄你也来了啊。”王也嘴角微抽,他没想到这个碧游村如今这么热闹,引来那么多人。

自从周圣传了张无忌风后奇门后,王也就称呼张无忌为师兄了。

张无忌轻笑一声,走近几步,询问起王爷为何会来碧游村。

王也叹了口气:“今天楚岚那小子也是这么问的。”

接着他没有丝毫隐瞒,一股脑将那诸葛青如何被神机百炼制器之术勾了魂,如何动了要留在碧游村甚至加入其中的蠢念,以及马仙洪那堪称惊世骇俗的造物——“修身炉”的秘密和盘托出。

“将普通人转化为异人,并提高异人的境界。”张无忌沉吟着。

这般手段,已非“惊才绝艳”所能形容,但也意味着有着极大的危害。

成为异人,没有相应的心性,大部分人在获得强大力量后,都是会胡来的。

而马仙洪这么随意让人成为异人,那对整个世界都带来严重的危害。

“师兄,你打算如何处理碧游村?”

出乎王也意料,张无忌竟缓缓摊开双手,一脸甩手掌柜的模样:“那你得问楚岚他们,我只是负责给他们善后的。”

“啊?”

晨曦微熹,鸡鸣犬吠间。

张无忌径直找到正在村口巡视的马仙洪。

“马村长,”他脸上带着温和笑容,“多谢你收留我们二人,但一直麻烦你们也不是个事儿。您看,我能不能在村东头要个闲置的小院,开个简单的小药铺?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能就近瞧瞧。”

马仙洪那双深沉的眸子静静审视着眼前的“张平”,沉默片刻才道:“张先生古道热肠,想为碧游村出力是好事。只是,村中乡亲安危系于我身,诊治之事不敢轻信外人。我需要验证你真正的医术水准。”

“应该的。不知村长你想如何考校?”

“非我,”马仙洪缓缓摇头,“我对医道不过略知皮毛。我请毕姥爷来与你切磋印证。”

他声音不高不低地吩咐了身边的人一句话,立刻那人飞奔而去。

毕姥爷,名为毕渊,十二上根器之一,其能力为“鬼门针”,一手针灸之术极为厉害,不单单能用于治病,也能用于让他人失去行动力。

不多时,一位身形瘦小,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的毕渊蹒跚而来。他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珠却异常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肺腑。

“小友便是那位想开药铺的年轻后生?”毕渊上下打量着张张无忌,那双浑浊又晶亮的老眼里,满是审视。

张无忌谦逊拱手:“后辈张平,见过毕老先生。家传微末伎俩,让前辈见笑了。”

“哦?”毕渊浑浊的眼精光微闪,不见他动作,苍老的手指忽如疾风拂柳。数道几乎看不见的银光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细微之声,瞬息没入张平胸腹之间几处大穴。

“你可知道我刺入的穴位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嗯……”张无忌体微微一僵,眉宇间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异”,旋即平复,“灵墟、神封、中府、尺泽、阳池、少冲、关枢七穴?前辈这手‘金针渡厄’封的是周身气脉流转,弟子如今除了张嘴,周身麻痹之下,连根小指都动不得了。”

毕渊布满褶皱的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讶色:“不仅认得我出手穴道,还能在瞬息中道出其效用……这份眼力和定力,可比你‘微末伎俩’的自谦强得多。看来小友不仅见过世面,还见过…异人的手段?”

张平坦然一笑:“家父张济棠,早年于九大国手之一的王子仲王老爷子门下求过几年学。幼时随侍在侧,见过些奇人异术。”

王子仲,乃是国内九大国手之一,毕渊当然认识,也与其接触过。

“张济棠……”毕渊眯起眼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浩繁记忆里搜寻碎片,“嗯…是有听说过这人……”

他手腕一抖,无声无息间,刺入张平体内的银针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鬼魅般缩回他的袖中,只留下几点微不可察的红印。

“认穴断脉这一关,算你过了。”他语气缓和了些,拄起拐杖,“但要为一方百姓悬壶,光有见识还不够。跟老朽来,看看你的本领如何。”

毕渊领着张无忌,拐入青石小径尽头一间弥漫着淡淡药草和沉疴气息的陋室。

床上倚靠着一个面色青黄、呼吸急促、不断按压着肋下的中年汉子。

“这是陈大河,”毕渊给张无忌介绍病情,“半年前被山林毒瘴侵袭,体内毒炁盘踞于肝脏筋络,纠缠不去。寻常汤石之法,只能缓痛,无法根除。老夫也试过几回针砭,效果未及预期。小友,你若能拿出手段压下他这顽疾,这碧游村的药铺,老朽替你作保!”

“陈大河,让这小张大夫再给你看看。”

陈大河抬起一张被病痛折磨得灰败的脸,浑浊眼泪在深陷的眼窝里打转:“毕、毕姥爷…俺…俺疼啊…”

他艰难地指着右侧肋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里面的钝刀子。

张无忌并未立即走近,而是先观察。日光透过窗棂,映照出陈大河的面色——黄中透青,眼下如刷一层灰,唇色更是紫暗得吓人。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陈大河干瘦的手腕上。

诊脉片刻,张无忌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脉象沉涩迟滞,虽然是中毒迹象,但绝非寻常山野瘴毒!沉滞深处,隐隐纠缠着一股极其阴寒、带着活物般蠕动感的邪异气息。

那是蛊毒!

“这人的病情,可是陈朵导致的?”张无忌在心中猜测着。

好一会儿,张无忌收回了手,对毕渊道:“毕前辈,陈大哥的毒,我有办法解,但需要毕前辈你出手协助。”

“说说,该如何做?”

陈大河的病有治了,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平静的碧游村里传播开来。

“新来的人能治大河那怪病!”

“毕姥爷都束手无策呢!真的假的?”

村民的议论纷纷扰扰,连带着张楚岚等人一同前去,围拢到了特意腾出来宽敞的院落。

人群熙攘,目光好奇而带着几丝不信,紧紧盯着院子中央。

只见一口巨大的橡木浴桶架在熊熊燃烧的炭火之上,桶内墨绿色的药汁翻滚冒泡,奇香与淡淡的药味蒸腾四溢,化作滚滚白烟缭绕。

两个精壮村民小心翼翼地将只围着一条毛巾的陈大河搀扶进沸腾的药汤里。

嘶——!

陈大河痛得浑身剧颤,额头青筋暴跳。

但张无忌却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色泽如酱的浓稠汤药,沉稳递到他口边,声音不容置喙:“喝光它。”

陈大河咬牙闭眼,喉头滚动,咕咚咕咚几口便将那碗滚烫药液灌下腹中。

张无忌接过空碗置于一旁,对着毕渊点了点头。

毕渊布满沧桑的老脸在腾腾热气后肃然一凝。

“起针!”

他那右手骤然一抖。

刹那间,无数道细微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针,自他袍袖中激射而出。

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操控地刺入药桶中陈大河周身各处大穴。

噗噗噗噗!

针入肉身,木桶中滚沸的药液猛地一滞。

仿佛有惊雷劈入了陈大河的五脏六腑。

一股难以言喻、混杂着墨绿药气和腥臭黑气的诡异灰烟,骤然自他七窍百骸中疯狂喷涌而出。

整个院落瞬间被一种令人作呕的臭味笼罩着。

“天啊!那是什么脏东西?!”围观的村民们脸色煞白,捂着口鼻惊惶后退。

张楚岚双眼死死盯住那翻滚灰烟深处——一个细小丑陋、宛如枯枝扭曲的漆黑虫影在其中痛苦扭曲挣扎。

人群边缘,王震球脸上那招牌式的轻佻笑容收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陈大河的怪病乃是蛊虫所造的。

如果真是蛊虫的话,那么这个村子与陈朵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耐人寻味了。

肖自在和黑管儿都低着头,思索着有关陈朵与蛊虫的事情。

而马仙洪见到那条蛊虫,立马让人用火焰直接烧毁了。

嗤——

细微却刺耳的灼烧声响起,弹出的一点火星骤然化作一团炽烈火球,将那丑陋虫影连带周围毒烟瞬间灼烧成灰烬飘散。

“大家不要慌!”马仙洪那洪亮的声音瞬间压下满院骚动,脸上已换回沉稳自持的表情,“不过是淤积体内的病灶余毒,被药力逼出形态罢了。一把火就能烧干净。已经无碍!”

他目光转向张无忌,面上露出诚挚笑意:“张先生,碧游村能得如此良医,真是村民之福。”

张无忌微笑地点了点头。

院中死寂一瞬,随即被海啸般的欢呼淹没。

“太好了!”

“张大夫真神了!”

“以后看病不用愁了!”

村民们的眼神彻底变得炽热起来。

毕姥爷固然厉害,但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难以遇到。

眼前这位年轻大夫,那是实打实在他们眼皮底下,把毕姥爷都棘手的沉疴连根拔起。

而且也说了会在此开家药堂。

当即,张无忌便被被汹涌的人潮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争相号脉问诊,成了碧游村此时最受欢迎的人。

这时,王震球见到人群边缘那望着“男友”被簇拥、嘴角含笑的美丽女子身上。

他脸上习惯性的嬉笑面具重新挂起,慢悠悠晃了过去:“林女士,你家这位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夏禾眼角余光扫过他,红唇微启,带着一丝慵懒玩味的媚态,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王震球耳朵里:“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球弟弟’嘛?几年不见,脸皮倒是修炼得越发结实了。”

“球弟弟”三字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这世上这样称呼他的人,只有一个!

想当初他厚着脸皮去各大门派讨教武学,其中就包括全性。

谁知道遇到了一全性里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直接被那人教育一通。

如今那新人已经是鼎鼎有名。

“是…是…你?!”王震球声音控制不住地变调,脸上的假笑彻底崩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退一大步。

夏禾却轻笑一声,袅袅婷婷地向前逼进半步,一根纤纤玉指甚至亲昵地搭向他肩头:“怎么?见到姐姐我这么激动?要不要重温……”

“我还有急事!告辞!!”王震球直接打断,身体一扭,“噌”地一下溜走了。

虽然他脸皮厚,但对方可是掌握他曾经的黑历史,他不想与对方有任何冲突与交集。

不远处,肖自在和黑管儿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表情不变,但心底有几分诧异。

王震球的性格,相处这几日,大家都清楚,属于玩世不恭类型的混世魔王。

居然被一女子吓得落荒而逃。

有意思!

“认识?有过节?”

“为什么先前不相认?”

二人心里不住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