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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哭喊声响起。

建奴百姓被士兵从家里拖出来,男人捆成一串,女人和孩子被单独关押。

有反抗的,当场杀死。有想跑的,追上后砍倒。

包衣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等着命运的判决。

李定国没有看他们。

他望着北方。

盛京,还有两百里。

十月初二,盛京城南三十里。

明军主力,抵达这里。

八万人马,连绵数十里,扎下营寨。火炮再次列阵,炮口直指北方。

李定国站在营寨最高处,望着北方。

那里,有一座城。

盛京。

建奴的老巢。

“报——王总督率左路军四万,已抵达城西二十里。”

“报——吴将军率右路军三万,已抵达城东二十里。”

“报——卢光祖的夜不收,已切断盛京北面所有道路,任何建奴都别想跑。”

李定国点点头。

三路大军,十二万人,把盛京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的情况呢?”

卢光祖道:“多尔衮有五万人,加上城里青壮,能凑出七万守军。粮草……据说只够三个月。”

李定国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够了。

“传令各营,今夜休整。明日一早,开始攻城。”

他顿了顿,又道:“俘虏营里的旗人,挑出一批来。明日攻城,让他们打头阵。”

卢光祖明白了。

杀人诛心。

“末将领命!”

李定国转过身,望着北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

十月初三,卯时。

太阳从东边升起,把盛京城镀成金色。

城墙上,建奴的士兵紧张地望着南方。

那里,是明军的营寨。

营寨里,号角声响起。

第一批攻城部队,走出营寨。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明军。

是旗人。

一万多名旗人俘虏,被绳索串成一串,被刀枪逼着,一步步向城墙走去。

他们有的哭,有的喊,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想往后跑。但后面是明军的火铳,跑就是死。

只能往前走。

城墙上,建奴的士兵认出了他们。

有的是同袍,有的是亲戚,有的是朋友,有的是亲人。

“阿玛!”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大喊,“阿玛!是我!”

俘虏队伍里,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望着城墙上的儿子,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阿玛!阿玛!”那士兵疯了似的,想冲下去,被身边的人死死抱住。

城墙上,一片骚动。

多尔衮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李定国……”他咬着牙,“你好狠。”

城下,俘虏队伍已经走到城墙根下。

明军的号角再次响起。

攻城开始了。

第一批箭矢,从城墙上射下。

射中的,不止是俘虏。

还有那些建奴士兵的心。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李定国立马于三百步外,望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卢光祖站在他身边,忍不住开口:“将军,这一招……”

“怎么了?”

“……太狠了。”

李定国沉默片刻。

“狠?”他说,“建奴入塞的时候,杀的大明百姓,比这多十倍。他们抢走的粮食,让多少人饿死?他们糟蹋的女人,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狠?”

他摇摇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这才刚开始。”

卢光祖不再说话。

前方,攻城还在继续。

俘虏们在城下惨叫,城墙上的人在流泪。

箭矢还在飞,血还在流。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这片土地上。

十月初三,辰时。

盛京城南,明军大营。

李定国站在望楼上,望着三里外的那座城池。

盛京,建奴经营二十余年的老巢。

城墙高三丈五尺,基宽四丈,顶宽两丈五尺,全部用青砖包砌,内里是夯实的三合土。

城墙上遍布垛口,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凸出的马面,可以侧射攻城军队。

城外挖有三道壕沟,最宽处达四丈,深两丈,沟底密插尖木桩。

这是李定国见过的,最坚固的城池。

“将军,攻城器械准备好了。”卢光祖在望楼下喊道。

李定国走下望楼,来到阵前。

上百门火炮,已经列阵完毕。

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寒光,炮手们光着膀子,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更前方,是两万名被驱赶的旗人俘虏。

他们被绳索串成一串,瑟瑟发抖地站在护城河边,每人身上背着装满土的麻袋。

再往前,是五千名攻城敢死队,全部是边军精锐。

“开始。”

号角声响起。

俘虏们被刀枪逼着,开始向前移动。

他们哭喊着,咒骂着,但身后是明军的刀枪,只能往前走。

城墙上,建奴的箭矢开始射下来。

第一批俘虏倒下。但更多的人被推着向前,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步接近护城河。

噗通。噗通。噗通。

俘虏们被推下护城河,有的当场淹死,有的拼命挣扎,有的被箭射死在河里。

一个时辰后,第一道护城河,被尸体和麻袋填出了十几条通道。

“火炮,放!”

百门火炮同时轰鸣。

大地剧烈颤抖,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砖石崩裂,烟尘腾起,城墙上传来惨叫声。

建奴的火炮也开始还击,炮弹落在明军阵中,砸出一个个血坑。

炮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午时,第二道护城河开始填埋。

这一次,俘虏不够用了。

敢死队开始上前,背着麻袋冲向河边。

建奴的箭矢如雨,明军的火炮轰鸣,双方都在拼命。

一个敢死队员被箭射中肩膀,他踉跄了一下,继续向前跑。跑了两步,又被一箭射中大腿,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伤腿,爬到河边,把麻袋扔下去,然后被第三箭射中后心,滚进了河里。

他的麻袋,和别人的麻袋,和别人的尸体,一起填进了护城河。

未时,第二道护城河填平。

申时,第三道护城河开始填埋。

这时候,两万俘虏已经死了一万二千余。

剩下的八千,也大多带伤,被押在阵前,随时准备继续填河。

敢死队,死了两千余人。

鲜血浸透了护城河两岸,尸体堆积如山,血腥气冲天而起,十里之外都能闻到。

酉时,第三道护城河,终于填出了通道。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色渐暗。

李定国望着那座伤痕累累却依然矗立的城墙,眉头紧皱。

一天的炮击,一天的填河,城墙依然没有倒。

“收兵。”他说。

号角声响起,攻城暂停。

明军退回营寨,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那条用血肉铺成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