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条鲛人护进渔村的洞穴后,苏晴终于停下了笛音,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小鲛人蜷缩在她脚边,用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笛身,发出细细的呜咽声。“他叫阿水,是鲛人长老的孙子。”渔村的老渔民端来一碗热水,“长老说,三天前归墟礁突然出现漩涡,海里的鱼都死光了,接着就有鲛人被邪纹缠上。”
阿水突然抓住林小的手,用生硬的人类语言说:“海……底下有东西……会叫……吸我们的力气……”他的指尖划过林小的掌心,留下一道淡蓝色的纹路——那是鲛人的引魂纹,能指引通往归墟礁的安全路线。
“这纹路能避开漩涡。”赵玥的灵珠贴在阿水的指尖,蓝光将引魂纹拓印在一张符纸上,“归墟礁的漩涡是母巢引动的,目的是阻止我们靠近。但有这引魂纹,我们就能从海下的秘道过去。”她将拓印好的符纸递给林小,“海下压力大,我的灵珠能形成护罩,护住我们四人的气息。”
火离和冰月留在渔村善后,火离将炎火族的镇族火种留给林小:“这火种遇水不熄,能在海里烧半个时辰,遇到母巢就扔进去,比炎火髓还管用。”冰月则递给苏晴一瓶冰魄露:“你的笛音在海里会被削弱,这冰魄露能强化音灵之力,让净魂调传得更远。”
四人跟着阿水来到海边的一个洞穴,洞穴深处连通着海下秘道。赵玥的灵珠蓝光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将四人笼罩其中,阿水则在前面带路,鱼尾摆动间划出一道道水纹。海下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海水渐渐变成墨色,只有灵珠的蓝光和阿水身上的珠光提供照明。
“小心!”赵玥突然停下,灵珠的蓝光剧烈跳动,指向右侧的珊瑚丛——那里的珊瑚都变成了墨色,枝桠间缠绕着细小的邪纹,正朝着护罩游来。“是海煞邪纹的幼体,靠吞噬海生生物的精血成长。”她将灵珠的蓝光注入护罩,邪纹一碰到蓝光就化作黑烟消散。
石烈突然按住自己的重盾,盾面的炎火灵砂亮起:“后面有东西跟着我们!”林小回头望去,只见一条巨大的鲨鱼浑身缠满邪纹,正朝着护罩猛冲过来,它的眼睛浑浊,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是被寄生的海煞鲨!”林小掏出炎火髓符纸,“苏晴姐,用笛音干扰它的动作!”
苏晴将冰魄露滴在镇魂笛上,笛音陡然拔高,音波在海水中形成一道道涟漪,海煞鲨的动作明显迟滞。林小趁机将符纸扔过去,火焰在鲨鱼身上炸开,邪纹被烧得“滋滋”作响,鲨鱼发出痛苦的嘶吼,沉入海底。
“前面就是归墟礁的入口了。”阿水突然停下,指向远处的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的海水是黑色的,隐约能看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归墟礁的轮廓。赵玥的灵珠蓝光暴涨,映出礁石下方的景象:一个磨盘大的肉球嵌在礁石里,表面爬满碗口粗的邪纹,无数条纹线延伸到海水中,连接着被寄生的鲛人。
“那就是海煞母巢!”赵玥的声音发颤,“它在吸收海灵脉的灵气,那些邪纹线就是它的根!”她突然发现母巢的上方,有一道淡蓝色的光纹,“是古封印!和黑风山裂缝里的古纹一样,是守护灵脉的修士留下的!”
林小靠近漩涡边缘,能清晰地感觉到母巢散发出的邪力:“古封印快碎了,我们得在它彻底破碎前摧毁母巢。”他看向阿水,“小鲛人,你先回去,这里太危险了。”阿水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颗海珠:“这是鲛人至宝,能净化海水里的邪力,我帮你们。”
四人潜入漩涡下方,母巢的邪纹线立刻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像毒蛇般缠了过来。石烈举起重盾,将邪纹线挡在外面,盾面的炎火灵砂烧得邪纹线蜷缩起来:“林小师兄,你快去找古封印,我来挡住它们!”苏晴则用净魂调干扰母巢的气息,让它无法集中邪力攻击。
林小和赵玥顺着古封印的光纹爬上归墟礁,光纹的尽头是一个凹槽,形状和赵玥的灵珠一模一样。“是灵珠的阵眼!”赵玥立刻将灵珠嵌入凹槽,蓝光顺着古封印流动,原本黯淡的光纹瞬间亮起,将母巢的邪力压制了几分。“古封印能暂时困住母巢,我们得用炎火髓和海珠制作‘海灵净化符’,才能彻底摧毁它。”
林小掏出炎火髓,将海珠碾碎后混入其中,赵玥则将灵珠的蓝光注入符纸。符纸刚画完,就发出耀眼的蓝光,周围的海水都变得清澈起来。“好了!”林小举起符纸,朝着母巢的核心扔去——符纸刚触到母巢,就炸开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母巢和邪纹线都包裹在其中。
母巢发出凄厉的尖叫,表面的邪纹线开始寸寸断裂,墨色的汁液混入海水中,被光罩净化成透明的海水。就在这时,母巢的核心突然裂开,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是一条浑身覆盖邪甲的海蛇,它的头顶戴着一个墨色的海螺,朝着阿水扑去。
“小心!”石烈立刻冲过去,用重盾挡住海蛇的攻击,盾面被海蛇的毒牙咬出两个洞。苏晴的笛音陡然拔高,音刃穿透海蛇的身体,海蛇惨叫一声,身体抽搐着沉入海底。林小捡起那个墨色海螺,海螺突然发出“呜呜”的声响,里面传来邪族的低语:“深海邪主……即将现世……归墟礁……是起点……”
海螺的声音刚落,归墟礁就开始剧烈震动,海灵脉的灵气突然变得紊乱。赵玥的灵珠从阵眼处弹出来,蓝光黯淡了许多:“古封印被震碎了!海灵脉的灵气在外泄!”她看向林小手中的海螺,“这是邪族的引魂螺,能召唤深海的邪族生物,母巢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用海灵脉的灵气,唤醒沉睡在归墟礁底的深海邪主!”
阿水突然拉着林小的手,指向归墟礁的深处:“那里……有鲛人祖先的墓地……藏着镇压邪主的‘定海珠’……但只有鲛人王室的血脉才能打开。”他挺起小胸脯,“我是鲛人王子,我能打开墓地!”
林小看着阿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震动越来越剧烈的归墟礁,点了点头:“我们跟你去!无论里面有什么危险,都要守住定海珠,绝不能让邪主现世!”四人跟着阿水,朝着归墟礁深处的洞穴走去,身后的海水越来越浑浊,引魂螺的低语声,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