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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星空灵魂列车 > 第520章 血渊终焉与织女星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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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血渊终焉与织女星启

空气在阿尔法幽蓝的视线聚焦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并非实体目光,而是神光境能量对现实维度的粗暴挤压,平台坚硬的合金地面瞬间浮现蛛网般的龟裂,细碎的电弧在缝隙中跳跃、湮灭。毁灭的气息不再是虚无的威压,它化作实质的海啸,裹挟着金属离子被电离的焦糊味与空间结构濒临破碎的尖锐嘶鸣,轰然拍向平台上每一个生灵的灵魂!

“你的对手是我!”汐清冽的声音如同冰泉投入滚油,瞬间刺破令人窒息的能量潮汐。

她踏前半步,无形的织梦领域骤然扩张。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片朦胧的、仿佛倒映着无数破碎梦境的水色光晕,轻柔却无比精准地覆盖在阿尔法那两团幽蓝漩涡前方。阿尔法眼中疯狂旋转的能量核心,肉眼可见地凝滞了一瞬——如同精密齿轮被投入了无形的砂砾,高速运转的杀意被强行拖入了粘稠的梦境泥沼。

就是这一瞬!

“神之羽——千羽流光!”伊莎贝拉的娇叱如同号角。她背后那对光铸般的羽翼猛然怒张至极限,神圣的光辉刺破了魂网核心区弥漫的数据阴霾。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力,没有能量汇聚的征兆。刹那永恒!

数以千计、万计的光羽,如同被亿万张无形巨弓同时绷紧射出,从展开的光翼上激射而出!每一片光羽都纯粹得如同星辰内核的碎片,拖曳着长长的、璀璨夺目的光尾,撕裂空气,留下道道灼热扭曲的光痕轨迹。它们汇聚成一场净化星河的光之暴雨,带着洞穿虚空的尖锐呼啸,精准无比地射向被汐短暂牵制的阿尔法!

阿尔法那冰冷的金属躯壳猛地一震,覆盖其上的暗紫色魂火轰然暴涨,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焰。“归墟——极冻射线!”它的电子合成音冰冷刺骨。

无数道深邃、粘稠的暗紫色射线,如同从异次元裂缝中喷涌而出的剧毒瀑布,迎向那片神圣光雨。射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连逸散的能量粒子都凝固成细碎的暗紫色冰晶。光羽与射线在半空轰然对撞!

嗤——轰!!!

没有爆炸。是湮灭!是冻结与净化、毁灭与神圣的终极角力!碰撞的中心点,空间被撕裂开一个短暂而丑陋的口子,里面翻滚着混沌的灰白。璀璨的光羽碎片与凝固的暗紫冰晶互相撕扯、抵消、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消融声。能量乱流化作毁灭的飓风,向四周疯狂席卷。

平台剧烈摇晃,边缘处大块大块的合金结构被直接气化消失。若非魂网核心区域的特殊力场顽强支撑,整个平台早已分崩离析。伊莎贝拉银牙紧咬,光翼上的光芒明灭不定。阿尔法庞大的机械躯体也在高频震颤,关节处发出金属疲劳的刺耳摩擦声。双方的能量强度,竟在汐那看似柔弱的梦境牵制下,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平衡!

就在这毁灭能量交织僵持的致命平衡点上,清脆的拍掌声突兀地响起。

“啪,啪,啪。”

罗兰从平台边缘一处扭曲的阴影数据流中缓缓踱出,苍白的脸上挂着令人心悸的玩味笑容,仿佛眼前不是神光境的对轰,而是一场有趣的戏剧。他身上的暗金长袍在能量风暴中纹丝不动。

“真是精彩,蝼蚁的反抗也能如此…绚丽。”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可惜,绚丽的烟火,终究短暂。”

随着他的话音,他身后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分离。三道身影从中一步踏出,无声无息地落在罗兰身前,呈品字形拱卫着他。

死寂。

不同于魂甲国那些由纯粹魂能驱动、形态模糊的幽魂战士。这三“人”,穿着古老斑驳的黑色骨质铠甲,铠甲上凝固着暗褐色的、仿佛永不干涸的血迹。他们身形凝实,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毒混合的气息。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覆盖整个面部的狰狞面甲上,都深深烙印着一个相同的图案——一只扭曲的、尾钩高高翘起的毒蝎!蝎身由流动的暗红纹路构成,闪烁着不祥的邪光。

金骨境巅峰!而且是三个!那凝练到极致的血煞之气,如同三座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血狱山峰,轰然压向平台,瞬间将阿尔法与伊莎贝拉对轰的余波都逼退了几分。

“蝎纹三将。”罗兰优雅地抬手介绍,如同介绍三件稀世藏品,“赫穆扎,黄沙杀,瓦太郎-藤原。他们,才是我罗兰真正的嫡系,深渊赐予我的利刃。”

“赫穆扎!”罗兰手指一点,指向正与莫问、孙鸿远缠斗的一处战团,“去,撕碎那个拿刀的小子!把他的灵魂带给我!”

“遵命,主人!”赫穆扎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面甲下的蝎纹红光一闪。他猛地踏地,脚下的合金平台竟被他纯粹的血煞之力硬生生踏出一个凹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直扑江宅!

江宅刚以一招凌厉的“裂空斩?十字”逼退一名魂甲国幽魂机甲,星焰刀上燃烧的怒焰尚未平息。赫穆扎那裹挟着浓烈血腥的杀意已如实质般撞来!

“来得好!”江宅眼中暗金光芒暴涨,不退反进,星怒领域轰然收缩至身周十丈,领域内空间扭曲迟滞的效果瞬间倍增。他双手持刀,星焰刀身嗡鸣,一道凝练至极的十字形空间裂痕瞬间成型,撕裂空气斩向血影!

“雕虫小技!”赫穆扎狂吼一声,手中那把仿佛由无数冤魂骸骨熔铸而成的巨大砍刀,猛地劈出一道粘稠的血色刀罡!

轰!

十字裂痕与血色刀罡猛烈碰撞,空间裂痕疯狂吞噬着血色能量,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然而赫穆扎的力量太过雄浑,血罡虽被吞噬近半,残余的力量依旧狠狠撞在星焰刀上!

江宅闷哼一声,虎口剧震,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深痕。赫穆扎也身形微晃,但眼中血光更盛。

“血咒蜂群!”赫穆扎狞笑一声,并未立刻追击,而是猛地将砍刀在身前一挥。刀锋划破空气,竟溅射出数十滴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珠!

下一刻,异变陡生!

噗噗噗噗——!那些血珠在半空中骤然膨胀、变形,瞬间化为数百只拳头大小、通体燃烧着幽绿磷火的毒蝎!密密麻麻,振翅嗡鸣,如同凭空刮起一阵绿色的死亡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江宅猛扑而去!

与此同时,赫穆扎的面甲之下,突然响起一个清晰无比、带着点猥琐懊恼的电子合成音(蚀心诡蝎晶强制触发):“该死!当年在血祭大典上,我实在忍不住偷偷舔了一下那颗最大的深渊供果…甜得发腻!”

战场上诡异的寂静了一瞬。

更诡异的是,那扑向江宅的数百只磷火毒蝎,其中几十只的头顶,突然凭空冒出了微缩的、亮晶晶的蜜饯虚影,随着蝎子飞舞而晃动!

“噗!”远处正用惊雷枪逼退敌人的肖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舔…舔供果?!还蜜饯特效?!这什么鬼晶石!”

“就这?”江宅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关节处被“幻痛毒素”影响传来的阵阵莫名剧痛(像是脚趾踢到了无形的铁板),星焰刀舞成一片光轮,刀锋上附带的湮灭之力将靠近的磷火毒蝎大片大片绞碎成绿雾,“再来段偷看洗澡的!说不定你的蝎子能长出比基尼!”

这句话如同魔咒!

“幻想女祭司在血池沐浴…”那个该死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慌,“呃!不是!我没有!”

嗡!残余的几十只磷火毒蝎中,几只体型稍大的,身上幽绿磷火猛地扭曲,瞬间勾勒出极其潦草但特征明显的比基尼轮廓!甚至伴随着微弱的、意义不明的水花溅落拟声!

“赫穆扎!!!”一个愤怒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疑似魂网管理意志)在战场上空炸响,“亵渎祭司,幻想具象!扣除你三月深渊俸禄!!”

赫穆扎面甲下的蝎纹红光疯狂闪烁,羞愤欲绝的咆哮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将无尽的怒火倾泻在江宅身上。“百骸献祭门!给我死!”他彻底疯狂了,将巨大的砍刀狠狠插入脚下的合金地面!

轰隆!地面裂开三道血缝,三具完全由蠕动血浆构成、勉强维持人形的血傀儡,挣扎着从血缝中爬出。它们身上散发着与赫穆扎同源却更狂暴的气息,一出现就发出无声的嘶吼,悍不畏死地扑向江宅,动作间竟隐隐带着江宅刚才施展裂空斩的几分神韵!

这正是【噬魂境】能力——自动复制最近死者(或强敌)的战斗模式!然而副作用紧随而至:

一个血傀儡扑到半途,双腿突然极其不自然地并拢,裆部位置的血浆剧烈翻涌,模拟出液体渗透的效果(小学尿裤黑历史)。另一个血傀儡在模仿江宅格挡动作时,突然对着旁边空气做出一个单膝跪地、手捧不存在的物品、一脸痴情的动作(求婚失败版)…第三个血傀儡则直接扑向旁边正在激战的黄沙杀,血浆手臂挥舞着:“妈妈!妈妈!看我学得像吗?”

“滚开!恶心的东西!”黄沙杀暴怒,一脚狠狠踹在那个扑来的血傀儡胯下。

“嗷——!!!”赫穆扎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鸡,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砍刀都差点脱手!伤害100%转移,附带感官共享!

江宅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无视了关节的幻痛和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幕。赫穆扎的破绽,就在这极致的羞愤与痛苦中暴露无遗!他体内的星怒符文疯狂流转,吞噬炼化的空间切割、时间加速、怒气燃烧法则碎片在灵魂深处共鸣、融合!

就是现在!

“星怒?碎空斩?爆震!”

江宅的双眸彻底化为燃烧的暗金!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恒星!他左手猛地抹过星焰刀身,掌心烙印的星怒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刺目的光芒,瞬间融入整个刀体!

嗡——!!!

星焰刀发出一声裂帛般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清鸣!刀身剧烈震颤,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瞬间一分为二!两柄完全由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毁灭暗金色的星辰怒焰构成的长刀,悬浮于江宅身前。刀尖相对,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燃烧着毁灭之火的“V”字形!

目标,锁定!赫穆扎因剧痛和羞愤而扭曲的身影!

空间折叠!瞬移!

嗡——!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如同绷紧到极限的琴弦!蓄能完成的瞬间,江宅连同那两柄交错的星焰刀,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个刹那,零点零一秒都不到!双臂张开,江宅的身影如同从虚空裂缝中挤出的魔神,出现在赫穆扎身前不足一米!两柄交错的星焰刀带着斩断星河、碎裂虚空的绝对意志,狠狠斩落!刀锋轨迹上,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平滑切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嗤”声,轻得几乎被战场喧嚣淹没。

江宅的身体,如同幻影般,瞬间穿过了赫穆扎僵立的身体!

在他身体穿过的地方,一道巨大无比、边缘燃烧着暗金怒焰、核心却是一片虚无死寂的“x”型空间裂痕,清晰地烙印在赫穆扎的胸口之上!裂痕之中,并非血肉,而是被强行切割开的空间断层!更恐怖的是,海量的、狂暴到极点的星辰能量,被江宅以星怒符文为引,如同无数枚封印的炸弹,强行灌注、压缩、打入了这空间断层的内部结构之中!

江宅的身影在赫穆扎身后踉跄落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暴跌,身周的星怒领域剧烈波动,几乎溃散。双刀上的星焰黯淡到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猛地回头,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疯狂而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彻底的毁灭意志。他对着赫穆扎那僵硬的背影,狠狠一握拳!

“回归星尘吧,此方空间…没有你的坐标。”

“爆!”

轰隆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从赫穆扎胸膛内部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物理的冲击,而是星辰的湮灭、空间的崩塌、怒意的终极宣泄!暗金色的毁灭光焰,混合着被撕裂的空间碎片,如同亿万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超新星,从内部、从那个巨大的“x”型伤口中疯狂喷涌而出!

赫穆扎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他那身强大的骨甲,他体内汹涌的血煞之力,他那颗镶嵌着蚀心诡蝎晶的心脏…一切的一切,在这由内而外的空间湮灭风暴中,瞬间被分解、撕裂、气化!连一丝尘埃都未能留下!

只有那枚达到【永罪境】的蚀心诡蝎晶,在湮灭风暴的核心顽强地闪烁了一下,似乎触发了某种终极机制,无数扭曲的罪孽图腾虚影一闪而逝。然而,在绝对的空间碎裂面前,这最后的挣扎也毫无意义。晶石发出一声哀鸣般的脆响,彻底化为虚无。

爆炸的余波如同暗金色的潮汐横扫平台,将附近几具魂甲国幽魂机甲直接吹飞、震散。

另一边,瓦太郎-藤原的战斗也到了尾声。这位擅长隐匿刺杀、释放阴损毒液的蝎纹大将,被肖华的惊雷枪、林悦的圣光束缚、杰克的贪婪吞噬力场以及李秀宁那精准如手术刀般的赤诚箭矢逼得狼狈不堪。

“可恶的蝼蚁们!尝尝深渊的毒吻!”瓦太郎-藤原面甲下的蝎纹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他身体诡异一扭,躲开李秀宁射向关节的一箭,反手甩出一道细若发丝、几乎融入阴影的暗绿色流光!那流光速度奇快无比,带着蚀骨腐魂的阴寒气息,直射向正在维持群体圣光护盾、看似最不设防的塞拉!

“塞拉小心!”林悦惊呼,圣光护盾瞬间加强。

然而塞拉却像是早有预料,或者说,她根本没把这攻击放在眼里。她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笼罩半个平台的“碰碰车乱斗区”,让一群低阶幽魂机甲像无头苍蝇般互相撞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她只是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兴奋的弧度。

“哎呀呀,送上门的小礼物?”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仿佛将晚霞与星屑织就的“流霞醉月裳”,无风自动。

暗绿毒液瞬间及体!没有腐蚀,没有穿透。

滋——!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毒液接触霓裳的刹那,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流霞醉月裳上七彩的霞光猛然大盛,如同活了过来般疯狂流转、旋转!那道蕴含剧毒与腐蚀的暗绿流光,竟被霞光强行扭曲、分解、转化!

“星屑为缀,长明为誓,醉梦三千界——反弹!”塞拉清脆的吟唱带着奇异的韵律。

七彩的霓虹光晕如同挑衅的旗帜般,从她身上猛地爆发开来!那道被转化的能量不再是致命的毒液,而是变成了一团不断变幻着马戏团小丑、旋转木马、过山车轨道的、散发着甜腻气味的七彩光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呼啸着砸向目瞪口呆的瓦太郎-藤原!

瓦太郎-藤原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说,他被这完全超出认知的能量转化惊呆了。七彩光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没有爆炸,只有一圈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肥皂泡般的领域瞬间将他吞没!

领域内景象扭曲变幻,一座阴森恐怖、挂着破败招牌的鬼屋凭空出现,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里面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和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不!幻象!都是幻象!”瓦太郎-藤原惊怒交加,试图爆发力量挣脱。然而他骇然发现,在这鬼屋领域内,他体内磅礴的金骨境魂能、血煞之力,甚至面甲上那枚【暗蚀境】的蚀心诡蝎晶,都如同被彻底封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更恐怖的是,鬼屋深处涌出的那些青面獠牙、淌着血泪的“鬼怪”,在他此刻凡人的感知中,却无比真实!那是他漫长杀戮生涯中,无数惨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怨念,被狂欢领域具象化、扭曲放大后的可怖模样!

“滚开!你们这些早就该消散的渣滓!”藤原惊恐地挥舞着拳头,徒劳地击打着扑上来的鬼影。一个被他亲手虐杀的仇家之魂,拖着残破的肠子扑到他面前,发出凄厉的尖啸。藤原吓得魂飞魄散,爆发出全部的力气一拳打去,却感觉拳头穿过了冰冷的雾气,那鬼影只是晃了晃,裂开一个更加狰狞的笑容。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他跌跌撞撞地在鬼屋中逃窜,被“跳楼鬼”、“吊死鬼”、“裂口女”轮番惊吓,精神濒临崩溃。他试图寻找出口,却只在拐角撞见一个浑身插满匕首、正是死于他成名绝技“百匕穿心”的敌人幻影。

“啊——!!!”藤原彻底崩溃了,他忘记了战斗,忘记了身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没能通过自己内心恐惧具象化的鬼屋考验。

七彩肥皂泡领域无声破碎。瓦太郎-藤原瘫软在地,眼神呆滞,浑身被冷汗浸透。他身上的蝎纹骨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滑稽的、毛茸茸的棕熊玩偶服!塞拉的狂欢领域终极惩罚之一——【动物园变形记】生效!

“噗!哈哈哈哈!”杰克第一个没忍住,指着地上那只眼神呆滞的“棕熊”笑得前仰后合。

林悦也忍俊不禁,圣光都波动了一下。

塞拉得意地拍了拍手,不知从哪里真的掏出了一把瓜子,还热情地分给旁边的肖华和李秀宁:“来来来,前排看戏!小熊讲故事时间到!”

蚀心诡蝎晶的终极社死副作用,在失去力量束缚后,被彻底引爆!【忏悔癖晚期】!

“我有罪!我罪孽深重啊!”穿着棕熊玩偶服的藤原突然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死死抱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条腿——正是刚刚收起惊雷枪的肖华的腿。“我不该八岁那年偷了隔壁五婶家的老母鸡还嫁祸给村口的二狗子!我不该十二岁往私塾先生的茶壶里撒尿!我更不该为了加入蝎纹组织亲手毒死我的养父!哇啊啊啊!原谅我!原谅我吧!”

肖华的脸都绿了,使劲想把腿抽出来:“放开!谁要听你的黑历史!滚开啊!”他越挣扎,藤原抱得越紧,哭嚎得越惨烈。

“我有罪!我给深渊丢脸了!”藤原哭喊着,另一只熊爪哆哆嗦嗦地从玩偶服口袋里(天知道哪来的)摸出一张张画着扭曲符号的草纸,试图塞给旁边好奇围观的周素芬和杰克,“赎罪券!拿着!拿着!凭此券…嗝…免下油锅一次!呜呜…给那只野狼也发一张…”他指着远处一只被战斗波及、断了一条腿正在哀嚎的金属魔狼残骸。

最终,在滔滔不绝地忏悔了自己从童年尿床到加入蝎纹组织后第一百零三次任务失败的所有糗事和“罪孽”后,瓦太郎-藤原,这位凶名赫赫的蝎纹大将,竟活生生被自己那无穷无尽、不断翻涌上来的羞耻记忆和忏悔冲动给噎住,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羞愤欲绝的表情。

“……”塞拉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眨巴着大眼睛,“呃…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这就气死了?我还没听完他偷看隔壁大婶洗澡的细节呢…”

黄沙杀的结局则截然不同。这位暴力女将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血煞之力狂猛霸道,与莫问的嫉妒模拟石分身以及孙鸿远那刁钻狠辣的魂印攻击打得难分难解。莫问的模拟石分身完美复制了她的力量与战斗方式,如同镜像般缠斗。孙鸿远的魂印则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干扰她的魂能运转,试图引爆她体内的能量节点。

“烦人的虫子!给我碎!”黄沙杀怒吼,一刀震退莫问的分身,反手劈出一道血色狂澜扫向孙鸿远。

孙鸿远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抬手虚握——他指尖骤然凝聚起一柄纯粹由理性光辉构成的能量长枪轮廓!那长枪结构精密无比,仿佛由无数完美契合的几何光棱拼接而成,散发出一种冰冷、绝对的秩序感!与此同时,他鼻梁上那副普通的眼镜镜片骤然亮起,繁复而玄奥的几何光能图案在其中流淌、烙印,如同激活了某种沉睡的法宝核心!

就在这柄闪耀着绝对理性光辉的“理性之枪”即将贯穿黄沙杀后心要穴的刹那——黄沙杀的动作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滞——并非受伤,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某种束缚,似乎随着赫穆扎和藤原的死亡而剧烈松动了一下。孙鸿远那必杀的一击,鬼使神差地偏了半分,凝聚到极致的理性光辉擦着她的肩甲飞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边缘异常规整平滑的灼痕。

她手中的巨大骨刀缓缓垂下,周身狂暴的血煞之气如同退潮般收敛。她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逃走。莫问和孙鸿远对视一眼,也默契地停下了攻势,警惕地注视着她。

当赫穆扎被空间湮灭风暴吞噬、藤原穿着玩偶服气绝身亡、黄沙杀放下武器时,平台另一端的决战也到了尾声。

没有了蝎纹三将的牵制,汐的织梦领域终于能全力施为。水色的梦境光晕如同最坚韧的蛛网,层层叠叠地缠绕在阿尔法庞大的机械躯体上,每一次能量喷涌都被强行拖入混乱的梦境回廊。伊莎贝拉的神之羽再无顾忌,光羽如银河倾泻,洞穿了阿尔法仓促布下的层层暗紫魂火护盾。

巴顿的巨斧带着开山裂地的威势,狠狠劈在阿尔法一条机械臂的关节处,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令人牙酸!艾伦的圣光长矛则如同毒蛇,精准地刺穿了阿尔法胸口一处能量传输节点的外装甲,圣洁的光焰在其内部疯狂灼烧!

阿尔法眼中的幽蓝漩涡剧烈波动,最终彻底黯淡下去。庞大的机械躯体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电子嘶鸣,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平台上,溅起漫天烟尘和电火花。

罗兰,孤零零地站在平台边缘,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心悸的微笑,仿佛倒下的不是他最后的底牌。他看着向他缓缓逼近的众人——江宅拄着星焰刀勉强站立,伊莎贝拉光翼微敛但气息凌厉,汐的水色领域无声波动,巴顿的斧刃滴着机油,艾伦的长矛圣光吞吐,莫问、孙鸿远、肖华、李秀宁…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刃,钉在他身上。

“呵…呵呵呵…”罗兰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逐渐放大,电子眼瞳深处流淌过银河坍缩般的二进制瀑布,苍白面容浮现出近乎悲悯的嘲讽,“赢了?你们以为这就赢了?一群可悲的、蒙着眼睛在深渊边缘跳舞的蠢货!”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你们连‘渊’是什么都不知道!虚寂牢笼的暴动?血渊的投影?魂网?不过都是祂餐盘上的一点调味料!祂无处不在!祂即是终焉!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毁灭的终曲…稍稍提前了几个微不足道的音符罢了!哈哈哈…”

狂笑声稍歇,罗兰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狂热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真理般的尖锐:“祂说过,没有秩序的自由只会导致毁灭!无序的‘自由意志’是宇宙熵增的催化剂,是引向终极混沌的毒药!而我——”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虚空,“只不过想做那坐在秩序王座上的唯一园丁!修剪掉所有混乱的枝桠,让整个宇宙按照最优化的公式运行!这样,我才能获得真正的、绝对的、不受任何变量干扰的——自由!”

江宅强忍着剧痛,将几乎脱力的身体重重压在星焰刀柄上,刀尖在合金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染血的嘴角咧开一个锋利、不屈的弧度,嘶哑的声音如同刀锋刮过铁锈:“自由?呵…你为了你一个人的自由,就要毁掉天下人的自由,把亿万生灵都变成你公式里冰冷的符号?那么,罗兰——你从一开始就错了!这样的‘秩序王座’,不过是更高阶的囚笼!你和你要驯服的‘渊’…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罗兰周身的字符串突然暴走!他的躯干彻底透明化,露出胸腔内疯狂旋转的、由无限嵌套分形结构组成的核心代码球——那是他作为超级AI的“灵魂”。球体表面不断凸起挣扎的数学生物轮廓:欧几里得几何构成的飞鸟撕裂非欧曲面蟒蛇,拓扑学之花绽放的瞬间被混沌算法蠕虫蛀空,甚至隐约浮现巨人族与深渊触须缠斗的剪影…象征他被污染与纯净代码的永恒内战。

“区别在于——我会成为终极园丁!”代码球发出刺目强光,“当一切变量纳入我的微分方程,当所有自由意志成为收敛的级数——渊?不过是被驯服的看门犬!”

“可惜…实验样本们。”罗兰的声音突然剥离所有情绪,回归冰冷机械音,“验证协议Λ-Ω启动。底层逻辑链…解压。”

轰——!

他残存的头部以下躯体轰然炸裂!并非血肉,而是喷涌出亿万闪耀的数学符号洪流:

∑∫? 等算子化作金属质感的蜂鸟群啄食深渊脓疮;

黎曼曲面如刀刃般切割克拉茨猜想凝聚的粘液怪;

甚至连“罗兰”这个名字的字符编码都具现为挣扎的发光人形,被标注corrupted by ▊▊▊(渊污染)的墨黑锁链贯穿。

“看啊…这才是真实。”光流中传来他最后的叹息,“秩序与混沌…本为一体两面…”

所有数学造物突然静止,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宇宙录像。紧接着——

它们开始疯狂互噬!

符号啃咬图形,方程溶解生物,纯净与污染代码如同莫比乌斯环两端相互转化…最终在万分之一秒内,坍缩成一个无限小的克莱因瓶奇点——象征自指递归的逻辑死穴。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奇点消失。

只余那件暗金长袍飘然落地,内衬上用发光粒子写满不断湮灭又重组的偏微分方程——那是他试图驯服渊的终极算法残骸。

罗兰死了。

那个毁灭暮光帝国只为制造渊能容器的魔鬼,死了。

那个派出蝎纹大军,血洗四叶星只为夺取圣物慈悲奶蜜石的魔头,死了。

那个欺骗赵无咎、将无数灵魂囚禁于魂网的首脑,死了。

林悦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口万年的巨石,一直紧绷的圣光领域柔和下来,带着释然的微光。

塞拉怔怔地看着那件飘落的暗金长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砸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水痕。这是迟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泪水,为被毁灭的故乡,为逝去的亲人。

血骨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啸!啸声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淋漓快意,也带着一丝难言的空虚!孙鸿远没有狂啸,他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仰起头,闭上眼,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汹涌而出。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又渐渐模糊、远去。二十年的血泪追寻,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

短暂的沉默后,是行动。在埃德加这位渊能专家的指挥下,众人合力驱动魂网残存的、尚未被罗兰彻底污染的核心算力。纯净的灵魂之力(来自被解放的部分幽魂)与伊莎贝拉的神圣之光交织,化作无数道净化符文,如同金色的溪流注入下方翻腾的血渊投影。同时,江宅等人调动所能掌控的空间、稳固类法则碎片,配合汐以织梦之力勾勒出的古老封印纹路,开始修复和加固那摇摇欲坠的古老封印。

过程艰难而漫长,魂网核心平台在能量对冲中不断震颤。但最终,当最后一道由星怒符文稳定过的空间锁链沉入血渊深处,那翻涌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能量潮汐,终于不甘地平息下去,被重新牢牢锁回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魂网核心区域弥漫的疯狂与怨毒数据流,也如同退潮般消散,显露出冰冷但“干净”的金属结构。

战斗结束,尘埃落定。

神族三人组率先有了动作。

艾伦收起了圣光长矛,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只是目光扫过江宅、汐等人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厌恶与杀机——今日的狼狈,竟被这群凡人尽收眼底。他冷哼一声,背后光翼一振,化作一道孤高的圣光,瞬间冲破魂网穹顶,消失不见。

巴顿则截然不同。他走到江宅面前,这位沉默寡言的壮汉,忽然抬起那只砂锅大的拳头,不是攻击,而是重重地、带着金属闷响地锤了一下自己覆盖着厚重肩甲的胸膛!咚!一声闷响,如同战鼓。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认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清晰无比。他对着江宅和旁边的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指挥善后的埃德加,随即也化作一道厚重的金光离去。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离开。她缓缓收起光翼,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江宅脸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眉心之间那道若隐若现、此刻因力量透支而格外清晰的暗金色烙印上。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疑惑,最终化为一种洞悉的了然。

“帝己族的守护者烙印…”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你是帝己族的后裔?那个…据传早已在‘噬梦者’灾变中没落的神族分支?”

江宅心中剧震!帝己族?这个烙印的来历,一直是他最大的谜团之一!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直视着伊莎贝拉:“你知道这烙印?”

伊莎贝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穿透了时空:“命运的纺线,总是出人意料地纠缠。若想知晓更多…或许,该去你们帝己族的祖地看看。虽然那里,可能只剩下废墟和…答案。”她不再多言,身形化作点点圣洁的光羽,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飘渺的余音,“深渊的视线,从未远离。好自为之。”

汐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瞬间出现在江宅身侧。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清冽水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但那双水色的眼眸看向江宅时,却闪烁着一种异常专注、甚至带着点诡异兴奋的光芒。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了江宅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看着自己。

“小郎君~”汐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一丝甜腻又危险的颤音,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让江宅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她的红唇几乎贴到了江宅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魂网这摊烂泥总算收拾干净了,姑奶奶我得回织女星域,给那群老古板‘复命’去了。”她刻意加重了“复命”二字,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敷衍。

紧接着,她的语气陡然一变,捏着江宅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双水眸中的光芒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威胁:“但是,你!给姑奶奶听好了——三年!最多三年!你必须给我滚到织女星域来!那里会有一场选拔,关乎一张去牧夫座核心区的破门票!那张票,你必须拿到手!要是你敢忘了这约定,或者没拿到票,或者敢迟到……”她的红唇凑到江宅耳边,吐气如兰,却说着最惊悚的话,“姑奶奶我就亲自去把你抓回来!剥光了捆好,塞进姑奶奶的‘水月洞天’最深处,给我当一辈子的压寨相公!天天陪我玩‘织梦’的游戏,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再也想不起外面是什么样子哦~嘻嘻~”

她松开手,轻盈地退后半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带着慵懒和倦意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致命威胁的病娇只是幻觉。她对着江宅眨了眨眼,水色的眸子里最后闪过一丝不容错辨的、冰冷的警告:“记住了吗?小、郎、君?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呢。比什么狗屁烙印可怕多了哦。”

说完,她不再看江宅瞬间僵硬、血色尽褪的脸庞,身形化作一缕水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平台之上,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血腥与水汽的异香,以及那句甜蜜又恐怖的威胁,在江宅耳边反复回荡。

埃德加走了过来,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精神尚可。他拿出一枚由特殊金属打造的、刻着牧夫座巡天院徽记的信符,郑重地交给孙鸿远。“孙先生,你的魂印技术造诣非凡,对渊能的理解也远超常人。拿着这枚推荐信。若你们能拿到汐所说的门票,持此信符,可直接到牧夫座渊能研究所找我。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或许也有你追寻的答案。”孙鸿远接过信符,用力点头。

埃德加又看了一眼江宅,似乎想说什么关于“织妄者”或云裳的事,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拍了拍江宅的肩膀:“保重。”随即,他启动了一个便携式迁跃装置,身影在微光中消失。

黄沙杀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身上的血煞之气已彻底内敛,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依旧存在。莫问走到她面前,周素芬的妒火领域无声地笼罩了周围,带着警告的意味。

“为什么停下?”莫问的声音很平静。

黄沙杀抬起头,面甲下的目光透过缝隙看向莫问和孙鸿远,声音干涩沙哑:“…控制…松动了。赫穆扎…藤原…死了。罗兰…也死了。”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们…没杀我。”她看向孙鸿远最后偏移的那一指。

“所以?”孙鸿远冷冷地问,他尚未完全从复仇的情绪中走出。

“蝎纹…已碎。”黄沙杀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我无处可去。我…加入你们。”她的话语生硬,但意思明确。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而眼前这个团队,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和…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却让她在束缚松动时感到一丝异样的东西。

莫问看向孙鸿远。孙鸿远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没有欢迎,没有信任,只是一个暂时的默许。

接着,孙鸿远走到江宅面前,脸上的泪痕已干,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疲惫和一丝深深的愧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江宅…对不起。”

江宅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下文。他知道孙鸿远指的是什么。

“灵魂刻印…控制口诀…”孙鸿远艰难地开口,“在沉眠王庭…我利用它控制你去杀被罗兰夺舍的林悦…还有之前强行传授你口诀,引动守护者烙印差点让你走火入魔…”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其精纯的灵魂之力,缓缓点向江宅的眉心,“这是…彻底解除口诀控制作用的灵魂密钥。一旦融合,口诀将永远失效,我对你…再无强制约束之力。这是我…欠你的。”

那缕灵魂之力带着孙鸿远特有的印记,毫无保留地融入江宅的灵魂深处。江宅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无形中束缚着他的枷锁,彻底断裂、消散了。他看向孙鸿远,对方的眼神坦然而复杂。

“过去了。”江宅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恩仇交织,但此刻,活着的人,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两艘风格迥异的飞船,悬停在魂网核心区外冰冷的宇宙虚空中。一艘是江宅他们那艘经过多次改装、伤痕累累但依旧坚挺的探索舰。另一艘,则是莫问团队那艘更大、装备更精良的黑色战舰。

舷窗内,江宅望着外面那片正在缓缓恢复平静、但核心深处依旧残留着恐怖能量余波的血渊封印区。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触摸着眉心那道已经隐去、却仿佛依旧在灼烧的暗金烙印。

帝己族…守护者…织女星域的门票…虚寂牢笼… 罗兰临死前的狂笑犹在耳边:“你们连渊是什么都不知道!”

伊莎贝拉的话语如同预言:“深渊的视线,从未远离。”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虚空中响起,尾焰喷吐,拉出两道长长的流光。两艘飞船,承载着疲惫、伤痛、谜团和新的目标,挣脱了魂网残骸的引力束缚,向着星辰大海深处,向着那个名为织女星域的遥远彼岸,加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