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我卖一年饭都挣不到这个数！”
这系统，真他娘的是钞能力亲爹！
洗漱完，匡睿扒在窗边看外头。
雨，淅淅沥沥，没劲儿也没劲儿地飘，不像暴雨，倒像谁在天上偷偷撒糖粉。
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那个魔晶，用得还顺手吗，安娣娣？”
“嗯，刚注册两天，咱加个好友吧。”
“好，我扫你。”
“嘀！”
“Andy？”匡睿嘴角抽了抽，“你英文名就这么直给？不整点中文名过渡一下？”
“安娣娣就是我英文名啊，很普通，干嘛绕弯子？”
她把碗底最后一口汤舔干净，咂咂嘴：“这汤，喝一百次都不腻。
匡睿，真谢谢你，这段日子……你照顾得我都不像自己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脸色确实红润了，脸也……圆了一圈。”
“还不是你顿顿炖得跟满汉全席似的？”她笑，“明天我就回公司上班了。”
“不多休几天？”
“不了，身体早没事了。
再说，公司一堆事堆着，老让你跑，我心里过意不去。”
“行，那你注意别太拼。”
“嗯。
对了，明明最近咋样？”
“报了个兴趣班，学得还挺带劲，老师夸他有悟性。”
“那挺好。”匡睿站起来，“我走了啊。”
“等下！”她突然喊住他。
匡睿回头：“咋了？”
她低着头，手指搓来搓去，脸有点红，犹豫好久，才憋出一句：“匡睿……我可以……抱抱你吗？”
“啊？”他一愣。
“别多想！”她赶紧补，“我国外长大的，道谢都这么干，不是……别的意思。”
“哦——行啊！”匡睿一拍大腿，张开双臂，“来呗！”
安娣娣慢慢靠近，然后——
猛地扑进他怀里，额头紧紧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呼吸都乱了。
匡睿傻了。
这哪是道谢？这像是要把他整个吞了！
他手悬在半空，僵成个“Y”字型，想抱不敢抱，生怕碰着了啥。
“……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她声音轻得像风。
“噢！”他终于反应过来，缓缓环住她，手攥成拳，怕动作太重。
一秒、两秒、五秒……
十五秒。
二十秒。
快到三十秒，她才慢慢松开，脸红得像番茄：“对不起啊……我有点控制不住。”
“没事。”匡睿咧嘴笑，“你这拥抱，比啥感谢信都管用。”
“那……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
门关上。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雨滴敲玻璃。
“匡睿……”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
回了店，匡睿撸起袖子。
今天周三。
黑暗料理首播日。
菜，早就定好了。
——蒸双臭。
苋菜梗，臭豆腐，一块儿上锅蒸。
这两样，是绍市“三臭”里的冠亚军，硬碰硬凑一起，味道？别说了，你闻一次，能记住半辈子。
爱吃的人，能舔锅底。
不爱的人，闻一下，立马撤三里地。
但匡睿，是个铁杆脑残粉。
这玩意儿，不能多吃。
霉味重，吃多了胃里打鼓。
但……那一口，真上头。
香！
就一个字——香得人骨头都酥了！
那不是普通饭菜的香，是闻一下，连梦里都想翻个身再闻一次的那种香。
哪怕现在超市里啥都能买到，这道菜在绍市愣是没灭过。
老吃客能为它排一小时队，外地人专程飞来就为一口，有人干脆说：这味儿是祖宗传下来的魂儿。
店里天天飘着这味儿，酒店饭馆没一家敢说不卖。
啥？臭？
对，臭！但臭得有品，臭得让人上瘾，不是那种进电梯就遭人白眼的腥臭。
匡睿系上围裙，开始 prep 晚上要用的料。
瞅了眼手机，刚十一点半，估摸着那姑娘快来了。
外头雨还哗哗下，他踱到门口，朝对面瞥了一眼。
一品夜宵——黑灯瞎火，门关得死紧。
呵，真不开了？
往常这会儿，人家早亮灯吆喝“麻辣小龙虾来咯”了。
“那个……你这儿招人吗？”
身边忽然冒出个轻飘飘的声儿。
匡睿一扭头，好家伙，身边不知啥时候杵了个妹子。
小姑娘指着墙上的纸条，又问了一遍：“是招人吧？”
“是啊，招。”
她几步挪到屋檐下，收伞，甩了甩腿，水珠溅了一地。
“嗯，我想试试。”
“行，进来聊。”
匡睿招呼她进店，顺手倒了杯冰酸梅汤。
“谢啦。”
他这才正儿八经打量这姑娘——
黑发齐腰，用根细带松松束成马尾，亮得能反光，跟拍广告似的。
下巴尖得能戳人，脸型干净利落，身板儿高挑，腰细腿长，走在街上回头率得飙到两位数。
最扎眼的，是她眼睛——
紫色的。
不是戴了美瞳那种假的，是真透着股冷冽的紫，像夜空被谁戳了个洞，漏出来的光。
连头发梢儿，都隐隐泛着淡紫。
“你叫啥？”
“橘晶。”
“橘晶……挺新鲜。”
匡睿没多问，名字嘛，叫啥都行，反正店里还有个“咖喱酱”。
“招人启事写得明白，你真能接受？”
“嗯。”
话少得像压缩饼干，一句顶三句。
匡睿一时语塞——这和咖喱酱完全不一样啊！人家能为份工作滔滔不绝讲三小时，你倒好，两字儿就完事了。
“会弄虾不？”
“会。”
她撸起袖子，动作干净利落：“虾头和虾线，直接扔？”
匡睿一愣。
嚯，懂行！
“随你，我看看成品。”
她点点头，转身进厨房，步子轻得像猫。
匡睿这才发现——
这姑娘脚上穿的是长筒棉袜！
从脚踝一路盖到小腿肚！
三伏天！这不中暑才怪！
“弄好了。”
几秒后，她端着一盘虾出来，整整齐齐，连须子都没剩一根。
“啧，手挺准。”
“干得不多。”她低头洗手，“剥虾不就是basic技能？”
匡睿咧嘴笑：“也是，是我多虑了。”
“行，你过了。
坐，咱聊聊正事。”
两人重新坐下。
“工资你觉得咋样？”
“没意见。”
“那你有啥想问的？”
“我……只干三个月。”
匡睿挠头：“我这儿不招临时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