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对。”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不是心情不太对劲?”

他皱眉:“你直接说吧,别绕弯子。”

“行。”蓝薇薇顿了顿,“你记得她大学专业是婚纱设计不?”

“记得。”

“这几年她当大堂经理,其实每年都在偷偷考F国那家全球顶尖的婚纱学院,就在上周,她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匡睿脑子“嗡”了一下。

“一年,得过去待一年。”蓝薇薇声音压得很低,“她现在特别纠结,想走,又舍不得你。

这两天她跟我哭过好几回,可她一句都没跟你提,我怕她一个人扛着……所以,我必须告诉你。”

匡睿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那剧情,他真在剧里看过——杨萄最后放弃了留学,留了下来。

可那是三十岁以后的事儿!

现在她才多大?!

“我没别的意思,”蓝薇薇接着说,“就是觉得,你该知道。

她爱设计,就像你爱做菜一样。

这不是随便说说的理想,是她命里的光。

去了,她能飞;不去,可能一辈子都遗憾。”

她停了停,轻声说:“我打电话,不是为谁,只为她。”

电话挂了。

匡睿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床头柜抽屉里,一包烟静静躺着。

他抽出一根,点燃,靠在落地窗边,烟灰一点点掉在地板上。

好久。

他拿起手机,拨了杨萄的号。

——

咖啡厅,阳光正好。

杨萄冲进来,头发都没梳,外套还穿着上班那套。

“怎么了?找我这么急?”她坐下,强装轻松。

“两杯拿铁。”他朝服务员点头。

等杯子端上来,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你的事,我知道了。”

杨萄猛地僵住,嘴唇抖了一下:“我……”

他摇摇头,笑了:“我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

我是气自己,这么重要的事儿,你居然藏这么久。”

“是薇薇告诉你的吧?”她低声。

“嗯。

但我不怪她。”他认真说,“她没多想,就是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一年,算什么?你才二十出头,不追梦,等老了才后悔?”

她眼泪刷地下来:“可我……我不想离开你。”

“我又不会跑。”他轻笑,“你不是总说我,追厨艺追得像条疯狗吗?那你也当一回疯狗啊。”

她抽泣:“不一样……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天塌了都有人顶着。

你要是说‘去吧’,我反而……更撑不住了。”

他站起来,绕到她旁边,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傻瓜,你以为我真的放你走?”他低头蹭她额头,“我在这儿,开我的小馆子,天天想着你做的蛋糕味儿。

一年后,你推门进来,我照样给你上热汤面,多加蛋。”

她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敢信。”

“那就别信。”他抱住她,声音轻得像誓言,“你只要记得——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行了行了,我不啰嗦了。

作为你男朋友,我相信,有我在,你的日子只会更亮堂。

但你也别忘了——你选的路,一定会让你闪得让人睁不开眼。

不管咋样,我站你这边,萄子。”

杨萄猛地扑进他怀里,哭得像刚丢掉心爱玩具的孩子,眼泪砸在他衬衫上,洇开一片湿。

“喂,小橘,你觉没觉得,店长最近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儿?”

“嗯,有点。”小橘点头,手里的抹布都没停。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咋突然变这样了?”

“不知道。”

“小橘,来杯百花酿,多加冰。”

“得嘞!”她麻利地转身,“别瞎琢磨了,客人来了。”

“哦……”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气。

匡睿一个人蹲在后厨角落,没开灯。

灶台冷着,锅也凉着。

他盯着地面发愣,脑子跟被搅浑的粥似的,啥滋味都有——苦的、酸的、咸的,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涩。

杨萄那哭声,一遍遍在耳边重播,像小刀子,轻轻划,却划得他心口发麻。

“店长!有人找!”

小橘探头进来。

“哦,来啦。”

他起身,推开店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杨萄。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过来呗。”她笑,眼睛有点红,但语气轻飘飘的,像怕惊醒什么。

“行啊。”匡睿挠了挠头,转头冲屋里喊:“嘿!我女朋友,杨萄!这俩丫头,小橘和咖喱酱。”

“老板娘好!”咖喱酱立刻蹦出来,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不是杨小姐嘛!好久没见你来帮手啦!”一位常客认出她,笑呵呵打招呼。

“是啊,都快忘了自己是这儿半个主人了。”杨萄笑得坦荡,顺手扯了件围裙系上,挽起袖子就开干——洗菜、端盘、招呼客人,动作熟得像在家里一样。

“天啊!老板娘也太仙了吧?小橘,你快看她笑起来的样子——”咖喱酱捂着胸口,差点原地晕倒。

“嗯,好看。”小橘只回了两个字,手却没停,把新出锅的串串整齐码好。

凌晨两点,最后一根鱿鱼卖完。

“都走吧,今天辛苦了。”

“店长晚安!”

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下。

匡睿拉开车门:“走,我送你回家。”

杨萄没动。

“怎么了?”

“去你家。”她声音不大,但像钉子,一下砸进他耳朵里。

“……啊?”

他一愣。

下一秒,杨萄直接撞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顿:

“去你家!现在就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窗台,匡睿一睁眼——身边空了。

“萄子?”

没人应。

他爬起来,屋里转了一圈,连拖鞋都没留下。

昨晚的温柔,像梦一场。

他摸了摸枕头,还有点温度。

走到客厅,桌上压着一张纸。

他拿起来,手突然抖了一下。

信纸很薄,字迹却像刻进他骨头里。

亲爱的:

对不起,我没勇气当面说再见。

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在飞往F国的飞机上了。

你说得对——每个人都该追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