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笛你闭嘴！”林晓婕脸红得像辣椒，“他是我哥！我们是学生，不准瞎想！”
“诶——”寇玉良立刻纠正，“我们是大学生！大学生谈恋爱合法合规！谁拦谁是老古董！”
“对对对，”王一笛秒接梗，“法律都开绿灯了，你还害羞？”
林晓婕气得直跺脚。
好啊，这俩一唱一和欺负她一个人！
她眼睛一转，冷笑：“那你们俩呢？王一笛，你啥时候跟寇玉良结婚？打算摆几桌？”
全场一静。
连烤肉的滋啦声都停了半拍。
寇玉良和王一笛同时傻在原地，嘴里还嚼着肉，忘了咽。
季洋洋和黄芷陶“噗”一声没忍住，笑喷了。
林雷二茫然地扭头：“表哥……你不是喜欢黄芷陶吗？怎么又跟王同学……”
“你闭嘴！！”寇玉良一把薅过他衣领，直接用手里的酱料堵住他嘴。
火药味瞬间蔓延。
黄芷陶脸色一僵，下意识偷瞄了眼季洋洋。
那一眼，没躲过寇玉良的鹰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火“噌”地烧上来。
“季洋洋！”他嗓门陡然拔高，“你上回不是说有妹子追你？叫啥来着……汪什么的？”
“放屁！”季洋洋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他下意识抬眼——黄芷陶立刻把脸扭向别处，耳根都红了。
寇玉良心头一沉，越想越不对劲。
可这会儿谁也没心思闹了。
大家埋头猛吃，可空气却像绷紧的弦，一碰就断。
寇玉良的视线，在季洋洋和黄芷陶之间来回扫，像雷达在搜信号。
王一笛偷偷瞥他一眼，又低头扒饭。
而林晓婕，目光始终停在门外。
那扇玻璃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等什么人回来。
只有林雷二埋头啃着盘子，一根骨头都不放过，连汤都嘬得干干净净。
但他眼神飘着，像是心事压着，眉头都没松开过。
“烤肉来咯！”
匡睿端着一盘油滋滋的秘制烤肉走过来，香气直接往人鼻子里钻。
“卧槽，匡哥，你这手是开了挂吧？为啥你做啥都让人想舔盘子？”
“那是，也不看看你匡哥是谁？中州夜市烤串之王，封号级人物！”匡睿得意地一扬下巴，“对了，你那场比赛我瞅了，真牛！一个人干翻俩五星酒店的大厨，爽翻了！”
“比赛？”匡睿愣了下，“网上刷到的？”
“可不嘛！全程直播！人家俩厨子汗都快流成河了，你哥一出手，直接终结比赛！太猛了！”寇玉良咬下一大口肉，嘴角油都冒泡了，“这玩意儿能续命！”
匡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随手拿毛巾擦了擦手：“吃吧，不够还有，哥现烤。”
“真不用了，撑了。”林晓婕说完，一溜小跑冲到那桶西瓜汁前，倒了满满一杯，小跑回来塞到匡睿手里，“哥，喝点解解腻。”
“哎哟，咱晓婕就是贴心。”匡睿接过，一口干掉半杯，脸上乐开了花。
“听说你们高考都考得还行？”
“稳了！我艺考基本拿捏！”寇玉良拍着胸脯，跟打了鸡血似的。
“别得意太早，万一滑档呢？”王一笛冷不丁泼了盆冷水。
“你这嘴是开过光吧？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说实话咋了？又不是咒你。”
“你上不了北影。”
“我呸！我百分百能上！”
“我不信，赌你考不上。”
“你！”王一笛气得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林晓婕看不下去了。
“她先撩的！”寇玉良委屈。
“那我理你了？”王一笛扭头，鼻子一哼。
“不理最好，省得烦。”寇玉良耸肩，毫不在意。
“都别吵了。”匡睿打断他们，“你们几个，我都信得过，该上的都能上。”
“接下来，好好玩！这三年你们拼得够狠了，该喘口气了。”
“哥！我和雷二明天就来店里报到！”
“对啊匡哥！”林雷二也终于抬头，声音轻但坚定。
“急啥？”匡睿笑，“先把志愿填完，我这儿又不是招临时工。
那会儿让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静一静，心沉下来。
不是真让你们当苦力。”
“可我们答应过你。”
“我又没拦着你们来。”匡睿摊手，“我不急，你们慌啥？”
一帮小孩吃吃喝喝，闹了小半个钟头，才慢悠悠起身。
没一个偷懒——收盘子的收盘子，涮碗的涮碗，擦桌的擦桌，板凳排得整整齐齐。
匡睿嘴上说“别弄了别弄了”，可谁也没听。
季洋洋埋头刷碗，水花哗啦响。
寇玉良拿抹布擦得桌光可鉴。
林晓婕蹲着把椅子一张张归位。
“洋洋，你妈最近咋样？”匡睿一边擦手，一边问。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挺顺。”季洋洋边沥水边答，“哥，等我有空，再来跟你学炖汤呗？”
“随时欢迎。”
“得嘞！”
水珠滴落，季洋洋把碗放回架子上：“那……我们走了啊，匡哥？”
“哥，走了！”
“嗯，路上慢点，记得——好好放松！”
一群小崽子连连点头，转身就走。
结果才迈开两步——
“哥！等一下！”
林晓婕又跑回来，眼睛亮得跟小灯泡似的：“你有魔晶没？加我一下，我扫你！”
“有啊。”匡睿咧嘴笑，抬手扫码。
“哥哥再见！”加完好友，林晓婕蹦蹦跳跳跑了，比小兔子还欢快。
“小橘。”
门刚开一条缝，后头就传来轻声喊。
橘晶回头，他妈站在门边，温温柔柔，眉眼像春水。
她那张好看的脸，十有八九随了妈。
“别太拼，丫头。
咱换个法子过日子不好吗？妈妈给你报个旅行团，想去哪都行，南洋、北欧，随你挑。”
“不用啦妈。”橘晶摇头，“店长那儿挺好，我开心。”
“可你每天……都这么晚。”
“妈，”橘晶顿了顿，声音轻却稳，“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吧。”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
“她还是非去那家小店？”
屋内走出个中年男人，眉宇间全是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