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走不了。

药效还没走透——说白了,七皇叔那事儿没好利索,他脚底板还没沾地。

店里,人人脸上都像压了块石头。

顾千帆派人来传话:匡睿揭了皇榜,进宫给皇上治病去了。

大伙儿心里嘀咕:你一个炒菜的,转行当太医?

这脸,搁哪都搁不住。

“我去瞅瞅真伪,你们守着店。”

吕青橙起身,手已经搭在剑柄上。

她身手了得,皇宫禁卫怕也拦不住。

可皇宫里,不止一个高手。

“青橙,别冲动。”白敬祺拽住她,“你冲进去,没见到人,反倒把匡睿坑了。”

“那怎么办?干等着?”

“去找顾千帆!他不是受过匡老板恩情?让他带咱们进去,见一面,心里才有底。”

“对!嘴上说没用,得亲眼看见人!”

吕青橙“啪”地把剑拍在桌上,震得茶盏晃。

“我们仨在这守店,你们俩去。”

众人点头,兵分两路。

“夫人!”一个家丁小跑跪地。

“何事?”

抬头一看,是赵盼儿。

姿色不凡,如玉生光,虽不似天仙下凡,却胜在清雅动人。

“郭巨侠那边来了人,说有急事找您。”

“郭巨侠?”赵盼儿愣了,“那个……六扇门里都能呼风唤雨的郭大侠?”

下人抹了把汗:“对,就是他。

来的两个,我瞅着不像是善茬。”

“好,带进来。

千帆在皇城司,我先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赵盼儿整衣起身,迎了出去。

来的是吕青橙和白敬祺。

她俩是后来的,赵盼儿不认识。

“赵夫人,”白敬祺拱手,“我们是南来北往饭馆的伙计。

老板揭了皇榜,人就不见了。

您能否……带我们进宫,探一探?”

赵盼儿心里松了半口气——不是来寻仇的。

“这……我做不了主。”她叹,“七皇叔寝宫,我连门槛都摸不到,哪能带人进去?”

她早跟顾千帆提过这事,能帮一定帮。

白敬祺刚要行礼,吕青橙“唰”地抽剑!

“我没兴趣听你们这些弯弯绕!”她瞪眼,“今天,这皇宫我必须进!”

赵盼儿吓一跳,剑光都照到脸上了:“姑娘,你急也没用,冲我挥剑没用啊!”

“有没有用,看你有没有本事。”吕青橙剑尖没收,“你立刻想办法,带我们进去。”

赵盼儿眉头一拧:“看在匡老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她转头:“顾千帆快到了。

你把剑收了,换身下人衣裳,跟着他走,比你硬闯强。”

吕青橙哼了一声,剑归鞘。

门外,顾千帆刚到。

三人一齐进宫。

可顾千帆刚踏进宫门,就被同僚拖去议事,只丢了个眼色——你们先走。

临进前,赵盼儿再三叮嘱:“别乱来,宫里不是江湖,一条命值千金。”

两人点头,把心攥紧了。

……

“青橙,记住,无论听见啥、看见啥,动都别动。”白敬祺低声,“咱们身后,还有人等着回家。”

吕青橙点头,手攥得死紧。

进殿,穿过回廊,到了七皇叔书房。

只见匡睿瘫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杯热茶,瓜子嗑得吧唧响。

“你……”白敬祺喉咙发干,“你这是在度假?”

“哼,”吕青橙冷眼,“还真悠哉。”

匡睿一愣:“你们怎么来了?”

顾千帆摇头:“你这饭馆里,全都是祖宗,一言不合就要砍人。”

匡睿耸肩:“俩毛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顾千帆摆摆手:“事儿忙,我先撤了,你这儿没岔子,我放心。”

“走吧。”

顾千帆转身就走。

剩下俩人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怕被侍卫看见。

一个时辰后,蹲地上嗑瓜子。

三个时辰后,坐地上啃橘子。

五个时辰后,三人并排坐榻上,瓜子壳满地,茶喝得只剩底儿。

匡睿把一捧瓜子往吕青橙怀里一倒:“来,接着吃。

等皇叔睡醒,咱再说正事儿。”

一天一夜熬过去,白敬祺和吕青橙脑袋一点一点,像啄米的鸡,匡睿更绝,早就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青蛇推门进来一看,差点笑出声:“匡老板,玉堂那小子伤早好了,活蹦乱跳的,你俩还在这儿睡成死猪?”

匡睿一个激灵,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抹了把脸:“哦,好,走吧。”

俩迷糊蛋稀里糊涂跟着宫人往外挪。

马车轱辘一转,总算出了宫墙。

“不吃饭了,直接回吧。”匡睿心里七上八下,还没想好咋跟大伙儿说——他可能要回原来的地球了。

吕青橙和白敬祺点点头,没废话:“行。”

船夫摇橹,水波荡开,小船顺着河道往“南来北往饭店”那头滑。

月光铺在水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到县城,仨人踩着青石板往里走,拐过巷子——

空气一滞。

原本热热闹闹的饭馆,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骨架,梁塌了,灶碎了,连门板都烧成灰,风一吹,飘得满地都是。

“安叔!小周!人呢?!”白敬祺嗓子都破了。

“找!翻!挖!”吕青橙一脚踹开半截烧焦的门槛,手抖着扒拉灰烬。

这时,街口传来一声嗤笑。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一个骑马的汉子,叼着根草,慢悠悠斜眼瞧他们。

匡睿站起来,声音沉:“你谁?”

“哼,有胆子,上后头那辆车。”马尾一甩,身后果然停着一辆漆黑的马车,堵在路中央。

两边的铺子全关得死紧,连条狗都不敢探头。

“是你放的火?”吕青橙手已经按在剑柄上,眼睛眯成缝。

“是又咋样?”那人随手扔下一块旧帕子,正好落在匡睿脚边——那是小周天天揣兜里、绣了只小猪的帕子。

匡睿心跳快得像打鼓,压着嗓问:“你打得过他不?”

“他?没练过武。”吕青橙冷笑。

“那咱……”

剑要出鞘,匡睿一把按住。

“先上车。

安叔他们在人家手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打得过,就先探探风。”

仨人没二话,上了车。

窗帘是铁皮钉的,外头风吹草动一丁点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