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铜魔像功》瞬间催动!
岳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猛地泛起一层暗红色的金属光泽。那足以将常人腐蚀成血水的尸毒,劈头盖脸地浇在他的身上,却只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冒出丝丝白烟,连他最外层的皮膜都没能烧破。
毒液顺着他坚硬的肌肉线条滑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什么?!”知秋一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修道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凡人肉身硬抗尸毒!
岳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震惊。
他体内的心脏如重型泵机般轰鸣,《血炉诀》那犹如岩浆般奔涌的气血,在这一刻被他完美地统合。
《踏罡步斗》爆发!
“砰!”
岳舟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粉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巨尸瞬间突进。
右臂高高举起,五指并拢,化作一记极其刚猛的手刀。
《斩业刀》!
没有真气的光影,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物理动能和极道气血的斩击。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与枯骨被强行撕裂的闷响。
岳舟的手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自上而下,狠狠地劈在了巨尸那长满绿毛的粗壮右臂上。
那条坚硬如铁、连刀剑都难以斩断的僵尸手臂,在岳舟这记蕴含着极致动能的手刀面前,犹如脆弱的朽木,被齐根斩断!
黑色的腥臭尸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巨尸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
“好机会!”
左千户见状,眼中精光大盛。他虽然震惊于岳舟的恐怖爆发,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破绽。他大喝一声,双刀齐出,气血如炉般升腾,化作一道刀刃风暴,狠狠绞杀向巨尸的胸膛。
“妖孽受死!”知秋一叶也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数张符箓,双手结印,“神兵火急如律令!破!”
数道雷火符轰在巨尸身上,炸开大片焦黑。
韩烈的青色剑芒与张铮的重击也随后赶到。在众人合力的狂轰滥炸下,失去了右臂且重心大乱的巨尸,终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散发着恶臭的碎块。
而另一边,傅清风和傅月池趁着巨尸吸引了所有官兵和神秘人的注意力,果断斩断了囚车的锁链,将那个“傅天仇”救了出来。
“这怪物出现得真是时候,天助我也!快走!”
傅清风看了一眼倒下的巨尸,心中暗自庆幸,立刻带着众人护送着“父亲”,趁乱遁入了正气山庄外的夜色中。她们坚信,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谋划得当,加上老天开眼。
直到劫囚者远去,正气山庄的庭院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采臣瘫坐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站在满地尸块边缘的那个男人。
知秋一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岳舟那泛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手臂,世界观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冲击。凡人武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陈家辉躲在塔盾后面,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那个连扎马步都要虚脱的废物新人?这尼玛!?”
韩烈那张阴沉的老魔脸也彻底绷不住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没有真元波动,纯粹的肉体力量……他竟然把凡人武学,练到了这种能够硬抗尸毒、手劈巨尸的地步?”
...
巨尸倒下后,院子里仍飘着刺鼻的尸臭。
知秋一叶蹲在尸块旁,用桃木剑拨开一块已经发黑的胸骨。他在里面找到一团拳头大的硬块,拿黄符裹住,又用朱砂线缠了三圈。
宁采臣躲在断墙后,只露出半张脸。
“它死透了吗?”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过来摸摸。”
“那还是算了。”
知秋一叶把东西塞进布袋,回头看向岳舟。
岳舟站在院中,右手掌缘还沾着少量黑色尸血。皮肤上的暗红色已经退去,重新变回正常肤色。被尸毒淋过的衣袖烂了大半,露出的手臂却没有伤口。
知秋一叶走近两步,眼睛在他手臂和巨尸的断口之间来回看。
“刚才那一下,是外家横练?”
“算是。”
“你师承哪一派?”
“这几天刚学。”
知秋一叶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不愿说就算了。”
岳舟没解释。
他说的是实话。
韩烈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知秋道友,方才仓促,只通了姓名。眼下既然暂时没有敌人,不妨把话说清楚些。”
知秋一叶收起桃木剑,拍了拍手上的灰。
“昆仑后学,知秋一叶。下山历练,追查附近的妖气。几日前我发现正气山庄下面埋着东西,便留下来等它出土。没想到先等来一群劫囚的,又等来你们。”
他说着,看了一眼左千户。
“你们到底是真押犯人,还是在演戏?”
左千户将长刀归鞘,沉声道:“左某奉旨押解前兵部尚书傅天仇进京,诏书、官印俱在。至于方才之事,另有缘故。”
“那被救走的真是傅天仇?”
“不是。”
知秋一叶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追问,转而指向宁采臣。
“这位叫宁采臣,一个喜欢往妖怪窝里钻的账房先生。别看他跑得快,惹麻烦更快。”
宁采臣从断墙后走出来,拍掉头发上的碎叶。
“什么叫我喜欢往妖怪窝里钻?每次都是妖怪找我。再说了,刚才要不是我把那僵尸引出来,你们也抓不到它的破绽。”
“你差点被它一口毒水喷成骨头。”
“我不是躲开了吗?”
知秋一叶懒得再理他,看向韩烈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