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无语的看了看身上的几小只.....
然后......
极其轻柔地抬起右手，覆上了灵儿那颗银色的，散发着月华般清冷光泽的小脑袋。
五指穿过顺滑如水的银色发丝，感受到那种如同触摸丝绸与月光，令人心尖发软的触感。
“乖~”
他轻轻揉了揉。
灵儿的呼吸，在他掌心落下的瞬间，停滞了一瞬间。
然后，那颗银色的小脑袋，几不可查地，向他的掌心蹭了蹭。
像一只假装傲娇，实则渴望被摸的猫。
他的手没有停。
从灵儿的头顶收回，转向右侧，轻轻落在了玄璃那对玉质龙角之间。
龙角是他最近才发现的“秘密”......
这对美丽而威严的，枝杈峻峭如古老寒玉的角，好像是玄璃挺敏感的部位，平时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他的指尖刚触及龙角根部那片温热且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皮肤......
玄璃整个人都僵住了。
龙尾瞬间绷直，鳞片微微炸起。
那对小巧的黑色龙翼，在睡梦中无意识张开又迅速收拢。
金色竖瞳在眼皮下剧烈滚动，却没有睁开。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喉咙里溢出如同幼兽呜咽般的声音......
既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
“乖~”
叶天轻轻揉了揉那片敏感的皮肤，力道轻得像抚摸晨露。
玄璃的龙尾，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般，软软地从他腰间滑落。
他收回手，落在胸口那颗金色的脑袋上。
安洁莉娜的金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
他轻轻拂开那些发丝，用指腹蹭过她光滑的额头，顺着发顶，一直梳到后脑勺。
“乖~”
安洁莉娜皱了皱鼻子，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唔......烤肉......冰棒......炸鸡......可乐......”
然后翻了个身，从他胸口滚落到旁边的枕头上，继续呼呼大睡。
叶天：“........”
（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啊你.......）
他轻轻抽回被铃兰尾巴缠绕的左腿。
那九条蓬松的金色大尾巴，在睡眠中依然保持着对他小腿的包围姿态。
尾巴尖微微颤动，绒毛蹭过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痒意。
他没有用强，只是极慢极慢地，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一寸一寸地将腿往外抽。
每抽一寸，那些尾巴便仿佛有自主意识般，追着缠绕上来，收紧几分。
（这是在睡觉还是在捕猎......）
他无奈地停下动作，伸手探向那堆毛茸茸的中心。
指尖触及蓬松柔软的尾根......
“乖~”
他轻轻挠了挠。
刷~
九条尾巴如同触电般，瞬间松开他的腿，齐齐缩回铃兰身后，团成一个巨大的毛茸茸金色球体。
球体中央，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小猫被踩到尾巴般的......
“唔......”
叶天看着那个将自己完全包裹在尾巴里的金色毛球，眼角微微抽搐。
（所以说，你们到底醒没醒啊。）
他成功起身。
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没有被任何萝莉挂件附着的，轻盈的自由。
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在他光裸的脚背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他站在床边，回望那张刚从中挣脱出来，宽大而凌乱的床榻。
晨光温柔地铺满每一寸被褥。
银色的长发，金色的长发，黑色的发丝，在深色床单上交织成一幅绚丽，静谧，如同古典油画般的画面。
九条金色的大尾巴团成一个完美的圆，主人蜷缩在圆心，只露出小半张泛红的脸颊。
银发少女安静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如同沉睡的月光精灵。
金发双马尾的小萝莉四仰八叉地霸占着整只枕头，嘴角挂着一丝晶莹。
黑龙萝莉娘蜷成小小一团，龙尾规规矩矩地绕在自己腰间，龙翼收拢，睡姿虔诚如朝圣。
淡蓝发色的AI少女依然端坐床边，维持着宁静的待机姿态。
而那位新来的金发圣女.....
她侧躺着，面向床中央那片叶天刚离开的空位，呼吸平稳，睡容安详。
只是......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攥着一角被叶天压在身下，此刻带着余温的薄被边缘。
攥得很紧......很紧。
叶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晨光静静流淌......
尘埃静静飞舞......
妹妹们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成一首温柔的交响。
（要是......）
（她们止步于此就好了......）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然后......
他转身，走向浴室。
脚步声在地毯上几近于无。
房门轻轻关上......
咔哒~
寂静......
如同时间凝固般的寂静。
然后.......
床榻动了~
九条金色大尾巴团成的毛球，从内部缓缓舒展开来。
铃兰坐起身，蓬松的金发微微凌乱，翠绿色的眼眸却明亮得惊人。
她侧过头，与几乎同时起身的灵儿对视。
无需言语。
绯红眼眸与翠绿眼眸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能读懂的信号。
然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床边那堆依旧纠缠不清的“战场”上。
那里，金色的狐尾与黑色的龙尾，依然以某种诡异的姿态缠绕在一起。
制衡.......
角力......
无声的，从昨夜延续至今......
铃兰的尾巴根部，凝聚着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
玄璃的龙尾鳞片下，隐隐有黑色的能量涌动。
此刻，尾尖相对处，空气都隐隐扭曲。
铃兰歪着头，看着那条依然倔强缠绕在自己尾巴上的黑色龙尾。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触及那条龙尾的尾尖。
“乖哦~”
她模仿着叶天刚才的语气，用那种甜腻的嗓音，轻声呢喃。
“陛下已经起身了，我们也该准备今天的‘工作’了呢。”
与此同时，床铺另一侧。
安洁莉娜依然四仰八叉地霸占着枕头，呼吸绵长均匀，睡容甜美无邪。
然而......
她的眼皮，在阳光无法照及的阴影处，轻轻动了一下。
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嘻嘻......）
（叶天大人摸莉娜的头了......）
（好幸福......）
（想继续装睡......但是脸好烫......怎么办......）
（唔......算了！反正没人发现！继续睡！）
她翻了个身，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带有余温的枕头里，发出如同小猫般呼噜声。
床边，淡蓝色的小小身影.......
远瞳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发顶.......
那里，是叶天刚才抚摸玄璃龙角时，手臂无意间掠过的地方。
远瞳面无表情地将指尖收回，垂眸凝视。
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的闪烁频率，骤然提升。
“陛下.....”
然后，她抬起手，将那只残留着“陛下气息”的指尖，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数据采集.......）
（这是必要的.......）
（绝非.....私欲......）
（绝非.......）
她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遍，又一遍。
淡蓝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床尾，金色长发的少女，在叶天关门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清澈依旧。
只是深处，翻涌着安定而灼热的光芒。
爱丽丝没有动。
她依然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手中依然攥着那角残留余温的薄被边缘。
她将薄被缓缓拉近，近到能嗅到上面属于叶天的气息。
然后......
她将脸埋进那片布料里，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哥哥......）
（爱丽丝终于........回来了.......）
（这次，绝对不会再离开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微笑。
（而且......）
（爱丽丝也要加油才行。）
她轻轻松开薄被，坐起身，将散落的金色长发拢到耳后。
动作优雅而从容。
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一道幽暗而决绝的光芒。
随即，这光芒被她熟练地敛去。
她抬起头，对正从床边起身的铃兰，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早安，铃兰小姐。”
铃兰歪着头，回以一个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
“早安，爱丽丝~”
“今天，我们好好聊聊吧？”
“关于哥哥的.......各种小习惯?”
浴室里。
叶天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垂着头，望着水槽中央那个静止的水涡。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黑发微乱，眼眸低垂，眉宇间还残留着清晨特有的慵懒与......
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止步于此？）
他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在心底漾开又沉没的念头。
（怎么可能呢。）
（她们不会止步。）
他猛地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我不该......）
他想起自己平时的纵容。
想起铃兰那句没有说完的，如同魔咒般缠绕在耳边的“轮流......”
想起安洁莉娜昨晚入睡前，悄悄钻进他被窝时，那双在黑暗中闪烁如星的琥珀色眼眸......
想起玄璃今晨被他触碰龙角时，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幼兽般满足的呜咽......
想起爱丽丝攥着被角的手指，那用力到指节泛白的姿态.......
（所以......）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们“止步于此”？）
（还是期待......）
（期待自己能一直这样，被她们包围着，依恋着，渴望着......）
（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咸鱼。）
（你就是条彻头彻尾的咸鱼。）
（享受着她们的温暖与依恋，却拒绝承认那份依恋背后的重量。）
（用“妹妹”这个称呼，将一切危险的，越界的，无法定义的情感，统统装进一个安全的盒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
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间，带走残余的温度.......
（算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
（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从她们第一次夜袭开始......）
（从灵儿第一次粉红色气息蔓延开始......）
（从铃兰第一次用尾巴缠住我手臂开始......）
（从安洁莉娜第一次爬上床亲吻开始......）
（从玄璃第一次在我面前晕厥开始......）
（从爱丽丝.......）
（从十年前那个雪夜，我把浑身发抖的金发小萝莉从外面捡回来开始.......）
（就已经太晚了......）
他将牙刷塞进嘴里，用力刷着，仿佛要把那些纷乱的念头连同口腔里的晨起气息一同清刷干净。
泡沫从嘴角溢出。
镜中的脸有些模糊。
（不过.......）
（这样......）
（好像.....）
（也不坏？）
他停住动作。
牙刷还含在嘴里。
泡沫顺着下颌滴落，啪嗒，落在洗手台边缘。
（.......）
（......我什么都没想。）
（对.......什么都......没想......）
他低下头，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嘴角的泡沫。
水流哗哗作响，盖住了浴室外的所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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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
铃兰从床边站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九条蓬松的金色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每一根绒毛都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好啦~”
她的声音轻快，带着清晨特有的活力。
“大家也该起床了呢。”
“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灵儿已经起身。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针叶林。
银色长发垂落至腰际，纹丝不动。
绯红色的眼眸倒映着远方天际线，平静无波。
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也没有人知道，她此刻......
正用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如“日常”被叶天触摸过的发顶。
那动作极轻极慢，如同触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也如同，在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将那片刻的温度，一寸一寸地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日常~
一如往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