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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母亲是赤脚医生 > 第87章 突发情况,从容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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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突发情况,从容应对

老太太站在打谷场中央,举起手喊道:“第一节——提气升阳,预备——开始!”

张月琴站在人群前,脚步没动。她看着老人带着大家缓缓抬手,动作虽慢却稳,心里松了一下。这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村里人已经开始自己动起来。

刚要上前帮着纠正一个孩子的姿势,旁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叫了一声:“老李倒了!”

张月琴立刻转身。只见正在练操的村民中,一人仰面倒在地面,身体微微抽动,脸色发青,一只手压在胸口,另一只手在地上抓挠。他嘴唇泛紫,呼吸急促而不规则。

她几步冲过去,双膝跪地,伸手探他的鼻息和颈侧。呼吸还有,脉搏跳得又快又弱。她抬头对周围人说:“别围着他,让点空气进来。”又转头对两个年轻后生说:“去我家卫生所拿担架,快!”

那人是村西头的任家柱,五十出头,平日话不多,种地勤快。她记得他上个月来拿过降压的草药,说是头晕,但没当回事。当时量过血压偏高,她劝他少盐少酒,定期来看。后来他再没来过。

现在这情况,不是普通的晕倒。她判断是心口憋痛引起的昏厥,必须马上处理。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针具,打开油纸包,选了一根短针。捏住对方耳垂顶端,快速刺入,挤出几滴血珠。这是她早年学的老法子,能暂时缓解头部供血不足。接着又扎另一侧。

任家柱的手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有反应了。”她说,“抬他回去,路上不能停。”

担架很快送来。两个后生一左一右抬起人,她走在边上,一手按在他手腕上测脉,一边观察呼吸节奏。路过自家门口时,她扭头对赶来的家属说:“去大队部找广播员,通知乡卫生院派车过来,就说急性胸痛,需要转诊。”

家属愣了一下才跑开。

到了卫生所,她让病人平躺在观察床上,迅速翻出药盒,找出硝酸甘油片,塞进他舌下。又点燃艾条,灸他左手内关穴。这是她多年来对付心悸胸闷的老办法,能帮助稳定心律。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艾草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她坐在床边,眼睛盯着病人的脸。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手指不再抽搐,脸色也从青紫转为灰白。

“醒了。”他睁开眼,声音很轻,“我……怎么了?”

“你刚才练操的时候倒下了。”她说,“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吗?”

“疼……像石头压着。”

“别动,药已经含上了。等会儿乡里的车会来接你去大医院。”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广播员派来的人回话:“车子在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到。”

她点点头,起身写下病历:发病时间清晨六点十七分,症状为突发胸闷、意识短暂丧失、四肢抽搐,初步诊断为高血压引发的心绞痛发作。用药记录清楚,后续交由上级医生处置。

这时病人家属也赶到了,女人一进门就扑到床边,抓住丈夫的手直掉泪。孩子站在后面,脸色发白,不敢靠近。

张月琴轻轻拍了拍女人肩膀:“人已经稳住了,别哭。现在要紧的是送医院,后面该怎么治,那边会有安排。”

女人点头,擦了眼泪,转头去收拾衣服和水壶。

有几个围观的老人站在门口嘀咕。有人说:“这是中邪了吧?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倒下。”还有人说:“该请神婆来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张月琴走出门,站到众人面前说:“这不是鬼神的事。他是血压一直高,平时不注意,身子撑不住了。就像田里的水管,用久了不清理,泥沙堵住,水就流不过去。血脉也一样,堵了就会出事。”

没人说话。

她又说:“今天要不是发现得早,针也及时,药也用了,人可能就过去了。以后谁有头晕、胸闷、手脚麻的,别拖,早点来量血压,按时吃药。”

有个老头低声问:“那我这脑袋嗡嗡响,是不是也要查?”

“明天早上空腹来,我给你测。”

人们慢慢散开。有人回家取本子记下时间,有人拉着亲戚说以后不能再不当回事。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村口,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跳下车,抬着折叠担架快步走来。

她迎上去,把写好的病历递过去:“患者男性,五十一岁,既往有高血压史,今晨六点左右突发胸痛伴短暂意识丧失,已行耳尖放血、硝酸甘油舌下含服、艾灸内关辅助,目前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建议尽快做心电图和血压监测。”

男医生看完点点头:“处理得很及时。”

他们将病人小心转移到车上。家属抱着孩子坐进后座。车门关上,发动机响起。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离。尘土扬起,又被晨风吹散。

回到卫生所,她脱下外衣,重新整理桌面。药盒归位,针具清洗后包好。她在登记本上补全记录,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了眼窗外。

太阳已经升起,照在打谷场上。那里空了下来,但地上还留着一些脚印,一圈一圈的,像是刚刚有人练过操。

她喝了口水,翻开新的一页纸,准备列出接下来要重点随访的几户人家。名单里多了任家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门外传来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几个村民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把青菜,还有一枚鸡蛋。

“张医生,”她说,“这是我们家刚摘的。你救了老李,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后面的人也陆续上前,有人放下红薯,有人留下一碗豆腐。没人多说话,放下东西就往外走。

她站在原地,没有拦。

最后一个人出门前回头说:“明天早上,我们还去练操。”

她应了一声,走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阳光落在门槛上,暖烘烘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刚才按脉时留下的温度。

屋里的床上,换上了干净床单。水盆里泡着用过的毛巾,水面微微晃动。

她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今天救回一人。

笔尖顿了一下,继续写:

要抓紧时间,把剩下的人都看一遍。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比刚才更急。她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声音发紧:

孩子发烧抽过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