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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明中都城

明朝建立以后,朱元璋于洪武二年九月下诏选择在凤阳建设中都城,一应营建之事由李善长负责。

中都城于洪武三年开始动土修建,于洪武八年四月停修,原因很简单,钱不够。

不过历经五年的修建,中都城虽未正式完工,但一座宏伟豪华的都城还是屹立在凤阳大地之上。

此次陛下和皇后娘娘携大公主大驸马出巡凤阳,对于凤阳府的官员们而言,自是不敢怠慢。

他们几乎动员了全城百姓,家家户户清扫街道,虽不知朱元璋等人何时到来,可从这一刻起就要小心等待着了。

现任凤阳知府赵夏生更是亲自来到一户人家门外,卑微的请求这家主人能让他进门一叙。

这在旁人看来很难理解的现象却在中都成为常态。

毕竟赵夏生好歹是一方知府,大明朝名正言顺的正四品官员!

反观这户人家,也只是一般富户的样子。

但就是这户人家,让赵夏生和所有凤阳府官员都不得不慎重的伺候着。

莫说他们,就是像李善长这样的开国功臣,像朱棣这样的皇子来到凤阳,也要亲自来此问候。

今年三月,马皇后携三子趁着清明回凤阳时,也不例外。

没错,就连国母来到凤阳,也要让人携礼前来。

不过无论是谁,这户人家的主人都一概不见。

反倒是凤阳府的百姓,可以出入此家,和这家主人相谈甚欢。

“唉~”

在门口等候许久都不见回音,赵夏生只能失望一叹。

虽说已经变成常态,可朱元璋此次来凤阳说是祭祖,但一定也想来看看此人。

只可惜,此人这个态度,怕是又要让陛下黯然神伤了。

可就在这时,“咯吱”一声响,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赵夏生浑身一颤,循声望去,那扇对朱家人,对大明官员永久关闭的大门,竟然打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嘶~知府赵夏生,拜见朱老先生!”

赵夏生惊喜交加的倒吸一口冷气,飞快上前行礼。

他整个人毕恭毕敬,要不是穿着一身官服,此刻已双膝跪地。

不过老人家显然也不在乎这个,他眯起苍老的眼眸,仰望着凤阳府的蓝天,想起了小时候:

“重八,要回凤阳了是吧?”

赵夏生对此人直呼朱元璋的名讳丝毫不为奇,依旧是毕恭毕敬:

“是!”

“啊~回来的好啊~”

老人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赵夏生心中一动,硬着头皮上前道:

“老先生,时过境迁,陛下也已经年迈,还望老先生能念及兄弟之情,和陛下重归于好。”

老人微笑出声,摇了摇头,直视着赵夏生:

“呵呵~知府大人为了自己的前程,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也是,老朽虽有百般不中用,可在你们陛下的心中,也算是一桩遗憾了。”

“你身为人臣,若能为君父分忧,他自会好好犒赏你。”

赵夏生老脸一红,显然是被老人言中,可嘴上自是不会承认:

“老先生说笑了,下官归根到底,还是为您和陛下着想。”

“毕竟下官也有兄弟,就算不当这个官,出于人之常情,也不忍看到……”

赵夏生话还没说完,老人手中的拐杖就往地上重重一杵:

“你的兄弟可曾杀了你的儿子?”

“如果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劝我?”

赵夏生面色一肃,再度拱手道:

“老先生明鉴,陛下也有许多无奈啊!”

老人大笑,这些年,像这样的话,他不知听多少人说了多少次。

不过这一次,他终于能好好面对了:

“哈哈,好!”

“看在你这个知府上任以来,对我们凤阳人还算不错的份上,我给你这个面子。”

“你此来,不就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接驾吗?”

“我会去的,我会,好好迎接重八的。”

言罢,老人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家。

赵夏生欢天喜地,他这会儿只想着他的前程,看起来一片光明。

可正因为此,凤阳知府没有察觉到老人家的态度其实是不对劲的。

反倒是在老人家中的客人摇了摇头:

“咳咳,大叔不该如此。”

“您这般动怒,哪里像是既往不咎的样子?”

老人死死的盯着客人:

“老夫已经多等了五个月,实在是等不了了!”

“咳咳,所以我不是来了吗?”

客人捂着口鼻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鲜血随着他的掌中摊开,看得他身后的人们心如刀割。

可客人却毫不在意,他的神情黯然中带着一抹疯狂,和老人一样:

“大叔,只需再忍耐几日,再忍耐几日,你我就都能解脱了。”

这句话让老人一秒眼泪纵横,他伸出手拍了拍客人的肩膀,便快步离去。

辗转来到一间小屋,推开门,小屋中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一张牌位,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桓儿,再等爹几日,到那时,不管成败,爹终于有资格给你上香了!”

老人一脸慈爱的看着牌位,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对于客人而言,亦是如此。

“王爷,刚刚收到哈鲁台他们的消息,确定了。”

“此次朱皇帝出巡凤阳,敏敏郡主亦在其中。”

听到这个消息,客人沉重的低下了头颅。

“唉~她为什么要来?”

“据说是那位凰国大驸马给秦王出的主意,这人真是该死!”

客人摆了摆手,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跟这位大驸马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他散布他自己的死讯,王观音怎会那般伤心?

李奉西只是不想看他兄弟媳妇伤心,才给他兄弟出了这个主意。

没成想歪打正着,在漠北无数个日夜,客人都想念着他的妹妹,没有一刻不想见到她。

可这次不行呀!

这次,非但不能见,而且不能心软!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客人咬紧牙关的将这句话说出。

“王爷……”

手下们惊呆了!

客人大手一摆,心如刀绞,语气却依旧坚定:

“不要再说了,这次机会对我们而言太过重要,我不能因为她有一丝动摇。”

“你们也一样,记住,她已经不是你们的郡主,她是朱皇帝的儿媳,是我们大元的敌人。”

“若不能生擒,一样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