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峰主钟良听到消息,却是另一番反应。
“桑老弟要炼四级丹药?”
他愣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唉,老弟这是太心急了。”
“四级丹药哪是那么容易炼的?”
“顾同文那老东西尝试了七八次,哪次不是灰头土脸?”
“这一次...可惜了七窍金莲。”
他摇摇头,心中惋惜。
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他和许长生虽然交好,却也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对方愿意冒险,那是对方的事。
...
丹峰,某处庭院。
许长生盘膝坐在炼丹室中,面前摆着七窍金莲和千年龙涎果。
他拿起七窍金莲,仔细端详。
这金莲约有人头大小,通体呈淡金色,七片花瓣上各生有一窍。
七窍之中,隐隐有金色雾气流转,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七窍金莲...果然神奇。”
他想起之前在古籍中看到的一个传说——无数年前,有一个天生痴傻之人,误食了七窍金莲,竟然开启了灵智。
后来年年高中,成了状元郎,引为一时奇谈。
凡人如此,对修士的效果就更恐怖了。
其能大幅增加元婴之下修士的悟性,哪怕对元婴,也能小幅增加。
“以我现在的悟性,直接服用,效果有限。”
许长生沉吟片刻,取出小刀,切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花瓣。
他将花瓣放入青铜小鼎,催动小鼎。
青光流转,符文浮现。
片刻后,一朵完整的七窍金莲出现在鼎中——与原来那朵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好!”
许长生心中一喜,继续复制。
一个时辰后,他面前摆着六朵七窍金莲。
加上原来的那一朵,一共七朵。
“七朵金莲,够我挥霍了。”
他又取出千年龙涎果,同样复制了七份。
至于其他辅药,早就准备好了。
“现在就差...太虚真藤。”
许长生眉头微皱。
太虚真藤,生长在空间裂缝附近,极难寻找。
这八年里,他打听过无数次,都没有消息。
不过,他早有准备。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株灵藤——空灵藤。
这是他在南离万岛时偶然得到的,三级高阶灵物,同样蕴含一丝空间之力,只是远不如太虚真藤浓郁。
“强化后,说不定能替代。”
许长生将空灵藤放入青铜小鼎,开始强化。
青光流转,符文闪烁。
半个时辰后,强化后的空灵藤出现在鼎中。
它通体呈淡银色,表面有细密的空间符文若隐若现,散发出的空间波动,竟然与古籍中记载的太虚真藤有七八分相似。
“有门!”
许长生心中一喜。
他将强化空灵藤取出,又使用万草凝真法,开始推演。
强化后的万草凝真法,推演能力大增。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用强化空灵藤替代太虚真藤,成功率约有四成。
“四成...够了。”
许长生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
迷踪隐息阵,激活。
汲灵阵,激活。
火元阵,激活。
三重阵法加持之下,炼丹室中的灵气浓度达到了平时的五倍。
他又放出三首海龙。
它趴在炼丹室角落,三颗脑袋同时喷出妖火,在炉下汇聚成一团炽烈的火焰。
“开始吧。”
许长生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三日后,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第一步,提炼药性!”
他拿起七窍金莲,投入五行丹炉。
这金莲生有七窍,最是顽固。
寻常方法炼化,至少要数月之久。
但许长生早有准备——他神识一动,化作七缕,分别钻入金莲七窍之中。
“炼!”
七缕神识同时发力,由内而外,缓缓炼化。
金莲微微颤动,七窍之中喷出金色雾气。
雾气在炉中翻涌,被妖火灼烧,渐渐化作金色的液体。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九九八十一日后,七窍金莲终于彻底融化,化作一池金液。
金液表面,隐约可见一朵缩小版的金莲虚影摇曳其中。
“成了!”
许长生抹了把汗,稍作休息,继续下一步。
“第二步,融合主药!”
他将悟道茶与千年龙涎果同时投入炉中。
悟道茶,清苦之气弥漫。
龙涎果,甘甜之意流转。
两股药力甫一接触,便开始剧烈排斥!
悟道茶想要占据主导,龙涎果也不甘示弱,两股药力在炉中疯狂碰撞,几乎要炸炉而出!
“镇!”
许长生低喝一声,肉身之力全开!
他修炼真血圣元诀十三层后期,肉身之强横,堪比金丹圆满妖兽。
此刻全力镇压,双臂肌肉贲起,青筋暴突,一股蛮横的力量透过双手传入炉中,强行将两股药力压制住!
同时,他以真元为线,将悟道茶的清苦之气与龙涎果的甘甜之意一缕缕牵引出来,缓缓注入金液之中。
金液翻滚,与两股药力融合。
一次,两次,三次...
反复淬炼九次之后,三股药力终于彻底融合!
炉中的药液,呈现出淡淡的紫金色,散发着令人心醉的清香。
“呼...”
许长生长出一口气,稍稍放松。
最难的一步,过去了。
接下来,是最险的一步。
“第三步,以空灵藤代太虚真藤!”
他取出强化后的空灵藤,深吸一口气,将其投入炉中。
这空灵藤虽然经过强化,蕴含的空间之力却远不及太虚真藤。
刚一入炉,药液便开始剧烈震荡!
空间之力与其他药力相互排斥,整个炉中的药液疯狂旋转,仿佛要撕裂炉壁而出!
“不好!”
许长生脸色一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入炉中!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药液。
同时,他全力催动强化后的万草凝真法,疯狂调和药性!
药液的旋转越来越快,炉壁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随时会炸开!
许长生额头青筋暴起,神识全力镇压,死死压制住那股狂暴的空间之力。
然而——
轰!
一声闷响,炉中腾起一股焦臭的黑烟。
药液瞬间失去控制,在炉底凝结成一块黑乎乎的废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