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气氛凝重。
玄天宗那边,铁心阴沉着脸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个干瘦老头,是玄天峰的赵静长老,出了名的笑面虎。
千毒门,是一高一矮的老头,身着墨绿色长袍。
玄阳宗是一对中年道侣,相貌平平,并肩站着两个手一直没分开过。
合欢宗那边,楚若薇一袭淡青色长裙,清美动人,身旁孟无坤身材高大,孔武有力。
四方人马,泾渭分明,互相提防。
“果然双修能养人啊。”
秦天对比了四宗的精神面貌,显然玄阳宗和合欢宗的人年轻许多。
永乐商会这边阵容就有点夸张了。
会长司马镜一身锦袍,负手而立。
余淮站在他左侧,再往后是四位玄元境长老一字排开。
最后几位长老后面还跟着秦天、王二等六个“先锋队”。
“司马会长,你们的人似乎多了点吧?”
玄天宗的铁心眉头一皱,有些不满。
“铁长老见谅。后面四位长老只负责守住古墓入口,防着外人摸进来。至于这几个……”
余淮上前一步,拱手赔笑。
“都是商会天明客栈的伙计,最高不过通玄境,带他们来只为探路,绝不敢跟各位争机缘。”
他回头瞥了眼秦天他们。
“一个背弃宗门的叛徒,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吗?”
玄阳宗的萧鼎长老怒目而视,周身腾起灼热的气息。
余淮笑容不变,眼底却冷了三分,没有接话。
“早知如此,老夫也多带几个试毒的弟子来玩玩。”
千毒门那个矮胖长老崔安阴恻恻笑道。
“司马会长,人多手杂。万一谁毛手毛脚触动了古墓禁制,这责任贵商会担得起吗?”
楚若薇美眸轻扫,在秦天停留片刻。
这人身形有点眼熟?
“还请会长,给个明白话。”
孟无坤抱臂冷哼,声如闷雷。
“诸位往我商会安插钉子的时候,好像也没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吧?”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马镜,睁开了双眸。
玄元境九重巅峰的玄压弥漫,让山风都为之一滞。
“如今老夫不过带几个自家伙计,你们就急眼了?”
司马镜扫视一圈,笑道。
“还是说你们怕这些人里头,刚好有贵宗的卧底?”
这话一出,四派长老脸色微变,没再接话。
跟一个玄元九重巅峰在这儿撕破脸?不值当。
“既然都没意见,开墓吧!”
司马镜冷哼一声,袖袍挥动。
洞口处,商会的另外四位长老同时出手,玄气轰在石壁上。
禁制泛起涟漪,撕开一道裂隙。
“你们几个进去探路。”
余淮回头对秦天等人冷冷说道。
秦天在队伍最前面,接过王二递来的火把。
一共十六人,朝着古墓走去。
“走前面的,手都给我管住了!”
余淮的声音在墓道里回荡,带着杀气。
“你们要是碰了不该碰的,格杀勿论!”
“咔嚓!”
一声轻响从前面传来。
“啊!”
一个年轻伙计脚下石板突然下陷三寸,吓得尖叫起来。
刹那间,通道两侧墙壁上打开数百个小孔。
“赶紧趴下!”
余淮厉喝一声,玄气护罩瞬间撑开。
其他各派长老也各显神通,没人管秦天这群炮灰的死活。
秦天和几个机灵伙计连滚带爬,拼命往几个长老中间挤过去。
“咻咻!”
破空声如暴雨般袭来。
数百支淬毒短箭从孔中激射而出。
箭矢撞在众人的玄气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还好全部被弹开了。
“呃啊!”
一个反应稍慢的伙计被箭矢射中,伤口泛起黑紫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救我!救我!”
那人惨叫倒地,身体不断抽搐。
“箭上有腐骨毒,三息便入心脉。可惜了,老夫的解药只救自己人。”
千毒门崔安把玩着一个小玉瓶,咧嘴笑道。
不过几个呼吸,那人直接化成了一滩黑水。
“这古墓太吓人了吧。”
通玄境一重的王二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
其他几个伙计也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你们上前继续走。”
司马镜面色不变,叫秦天等人继续走在最前面。
孟无坤冷嘲热讽道:“你们永乐商会,可真够冷血的。”
司马镜和余淮没搭理。
众人等秦天五人战战兢兢往前挪了,才跟了上去。
墓道曲折向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这时前方忽然分出三条岔路。
“会长,我们走哪条?”
余淮看向司马镜。
“中间气息最浓,凶险也最深。左边有风声,可能是死路。右边好像有股奇怪的生命波动。”
司马镜闭目感应,指向中间洞口。
“那走中间如何吗?”
萧鼎身旁的道侣张萍问道。
“不,血麒麟乃上古神兽精血所化,百万年凝聚而成。若有生命波动,必与之相关,我们走右边。”
司马镜摇头道。
众人转向右侧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同时不断向下延伸,坡度陡峭。
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怪异的符文和残缺的壁画。
“这些符文我在古籍中见过,是血祭符文,以修士精血为引,唤醒某种沉睡之物。”
玄天宗的铁心神色凝重。
“那肯定是用来唤醒血麒麟所用。”
孟无坤眼睛一亮,满是贪婪。
他专攻体修,若得麒麟精血,实力必能暴涨。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楚若薇目光微凝,有些担忧。
突然,前方一阵“沙沙”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起初细微,但迅速变得密集,如潮水涌动声响。
“什么声音?”
楚若薇娥眉微蹙,纤手已按在腰间玄剑上。
秦天手中火把往前一照。
地面上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朝他们涌来。
“是尸甲虫,快退!”
千毒门高个长老,常守第一个尖叫道。
“传说尸甲虫外壳硬得玄灵境都难破,体内有剧毒,牙齿能啃穿玄元境的护体玄气。”
赵静面色凝重道。
只见虫潮涌来,连两侧石壁都被腐蚀得层层脱落。
又一个逃得慢的伙计被虫潮淹没,惨叫都没发出,就剩了一副骨架。
“用火攻!”
司马镜当机立断,双掌一推。
炽热的玄气化作一条火虎扑向虫潮。
“火阳拳!”
“玄阳真火!”
“毒焰瘴!”
各派长老纷纷出手,一时间通道内火光冲天。
尸甲虫在火焰中爆裂,绿色汁液四溅,通道内传来刺鼻的焦臭味。
然而虫潮无穷无尽,前赴后继,不断逼近几人。
“啊!我的腿!”
又一个伙计被几只漏网虫爬上身。
虫子直接钻入皮肉,那人抽搐两下就没了声息。
混乱中,秦天看似踉跄后退,暗地里却用纯阳之火已在周身流转。
几只尸甲虫刚靠近他三尺,直接扭头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