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简单的道理,司马会长你难道不懂吗?”
余淮弯下腰,从司马镜手中夺过镇魂钟。
“你以为我余淮,在你身边鞍前马后,图的是什么?”
他凑近奄奄一息的司马镜说道。
“等的就是今天,看着你这头老狐狸,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哈哈哈!”
余淮的笑声在地下宫殿里回荡,有些格外刺耳。
司马镜躺在血泊里,眼神开始涣散,嘴唇翕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另一边,秦天、楚若薇、吴德、孟无坤四人盘坐在地,面色苍白。
镇魂钟让他们玄魂受创,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余淮也根本没把这几只待宰羔羊放在眼里。
他将镇魂钟揣入怀中,扑向被钟声震得萎靡不振、趴在地上的血麒麟。
“万兽融魂,开!”
一声混合了无数玄兽的嘶吼声,从余淮喉咙里炸开。
他背后隐约浮现出数十种玄兽的虚影,融入血麒麟体内。
“你想干什么?!”
秦天强忍头疼,抄起血渊剑就冲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秦天被直接弹开数米之远。
只见以余淮和血麒麟为中心,地面上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个环形阵法。
“完了!他……他竟然是南蛮妖域,御兽山的人!”
吴德胖脸煞白,失声惊呼。
“御兽山?”
楚若薇以剑拄地,柳眉紧蹙。
她久居东荒,对南蛮之地了解不多。
“御兽山那群疯子,专修驭兽控魂的邪门歪道!”
吴德声音有些发颤。
“他想用御兽山的融魂邪法,强行控制这头血麒麟!”
“控制血麒麟,然后凭此横扫东荒吗?”
孟无坤倒吸一口凉气。
“何止横扫!御兽山的《万兽融魂诀》一旦成功,施术者能与控制的妖兽短暂融合,获得本源之力!”
吴德抹了把冷汗。
“这余淮要是拥有了血麒麟恐怖的力量和近乎不死的特性……我们在场的人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就在几人说话的短短几息间,余淮的术法已成。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枚的血色符印。
“去!”
余淮屈指一弹,血色符印没入血麒麟的额头。
“嗷吼!”
血麒麟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起来,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成……成了?!”
余淮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双手向前虚按,十指射出黄色玄气锁链,缠向挣扎的血麒麟,想要完成最后的融合。
血麒麟四蹄狂踏,疯狂嘶吼。
“不能让他得手!”
秦天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寒光凛冽。
“趁他现在必须分心控制血麒麟,我们一起破阵!”
众人如梦初醒。
血麒麟再可怕,终究是无意识的杀戮机器。
可若让余淮这个阴狠狡诈的疯子控制了。
在场所有人,恐怕真就十死无生了。
“干他丫的,胖爷我可不想变成这疯子的战利品!”
吴德怪叫一声,也顾不得玄魂刺痛,抡起玄铁大锤,砸向阵法屏障。
孟无坤一声不吭,三十米长的白色刀气斩落而下。
楚若薇玉手轻扬,剑光化作青鸾虚影,撞向屏障。
秦天挥动血渊剑,血色剑芒直接劈下。
轰隆!
数道攻击落在暗红色的阵法屏障上,虽然表面浮现出裂痕,但没有破碎。
“他竟能分心维持阵法,抵挡我们联手一击?!”
孟无坤又惊又怒,体内一阵空虚。
“《万兽融魂诀》一旦开始,施术者能与控制的妖兽共享力量!”
吴德急声道,“他现在等于借了血麒麟的气血在支撑阵法,除非我们能一击将阵法彻底破开。”
“我们玄气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一击破阵……有些困难。”
秦天冷静分析,眉头微蹙。
余淮对外的攻击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血麒麟身上。
数道玄气锁链已经缠住了血麒麟的脖颈、四肢和身躯,正一点点将血麒麟拖向自己。
“来不及了……”
秦天眼神一沉。
硬拼破阵或许能做到,但需要时间,而余淮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就在这时。
“吼!”
血麒麟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它在余淮错愕的目光中猛地转身跃向石棺。
“不!!”
余淮气急败坏地怒吼。
他被血麒麟一同拖进了青铜石棺内,消失不见了。
“跑!”
秦天低喝一声。
“这玩意肯定进了血湖吸收力量,等状态恢复到巅峰,再把咱们一网打尽!”
秦天已经修复了血渊剑,还额外收获了无痕剑,没必要在这死磕。
“秦爷英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胖爷我赞同!”
吴德第一个响应,跑得比谁都快。
“走!”
楚若薇和孟无坤对视一眼,紧跟着秦天。
“等等这位秦道友……能否答应老夫最后一件事……”
一个气若游丝的苍老声音,从血泊中传来。
司马镜靠着玄元境九重巅峰的修为强吊着一口生机。
秦天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出口。
这老狐狸阴险狡诈,临死还想算计人?
他自己都差点着了道,懒得搭理。
“我愿将小女司马颖许配于你……她年方二八,容貌绝丽,天赋不凡……”
司马镜挣扎着喊道,声音却越来越弱。
秦天充耳不闻,甚至懒得回头。
美人计?省省吧。
谁知道他女儿,是不是跟他一样满肚子坏水。
“我将整个永乐商会……送给你!所有资产、秘库、人脉……尽数归你!”
司马镜用尽最后力气嘶喊,眼中满是哀求。
这一次,秦天的脚步停下了。
永乐商会,东荒最大商会!
虽然顶尖战力比不上四大宗派,但富可敌国,情报网络遍布东荒,资源渠道无数……
这条件,倒是够实在的。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秦天对吴德三人说道。
三人点头,朝着地下出口方向飞去。
“司马会长,你打算怎么送我商会,白纸黑字的契约吗?”
秦天转身走到奄奄一息的司马镜身边。
“还有你不会指望我救你吧?你这毒气攻心,神仙难救了。”
“这是永乐商会会长令牌……见令如见我……
“这卷轴是我早已备好的会长交接契约,里面留有我的魂印,你滴血签字便是你的……”
司马镜抬起颤抖的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枚雕刻着“永”字的令牌;还有一卷材质特殊的契约卷轴。
“条件呢?”
秦天接过令牌和卷轴问道。
“都怪我眼瞎用人不当,招来杀身之祸……”
司马镜眼中闪过无尽的悔恨。
“最后只求道友接管商会后……看在这些资产的份上帮我照顾我的妻女,莫让她们被仇家欺负了……”
说完司马镜眼中最后一点光芒黯淡下来,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力所能及的话,我会照看一二。”
秦天平静说道。
他把令牌和契约卷轴收进储物戒,转身朝着出口疾步走去。
然而,秦天还没走十丈远。
“轰隆!!!”
身后祭坛废墟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口青铜石棺底部涌出大量鲜血,淹没了大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