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国总督阿尔奇深吸一口气,脸色漆黑。
此刻心态处于绝对的紧绷状态。
一时间有些慌乱。
各种凌乱的情愿……
在疯狂地冲击着大脑。
似乎要将整个大脑彻底击穿。
此刻周身上下,只有淋漓的冷汗。
“回国后被绑上火刑架,那至少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我得保命。”
“这才是真的。”
”对。“
“现在保命。”
“就现在……”
咯咯咯……
上下两排的牙齿,咯咯咯地咬着。
目光愈发坚定。
随即。
周身上下。
只剩下最原始的害怕。
逃亡。
成了现在唯一选择。
逃得越远越好。
当总督阿尔奇都选择逃亡的那一刻。
岛上剩余的其他兰国士兵,自然也就…没了战心。
大部分战船都被拿下了。
只剩下一些备用的小船,自然是不能运载这么多士兵的。
所以这群兰国士兵都在争前恐后地想要上船。
那一个个的。
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脚上生风。
主打的就是汹涌澎湃。
生怕迟了。
就来不及了……
如此混乱的场景……
倒是……
别具特色。
此刻还在负责维持秩序的土着武装。
一时间有些懵。
“这……”
“强大不可一世的他们。”
“现如今……”
“怎么这么废物啊?”
“啊这……”
“我是真看不懂啊。”
“谁知道呢,这兰国人看样子是废了。”
“咱们得找新东家。”
“必须找了。”
“不然咱们真完了。”
“现在这处境,实在是有些难看了。”
“投降吧,兰国人都不敢打,我们打锤子。”
“就是就是,投了!”
“兄弟们!快投降!”
……
当方子期带领大军进入琉绳岛后。
本以为会遭遇一些像样的抵抗。
但是他最后发现。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
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
然后……
就是无脑接受投降。
“主公,这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我还想着打巷战,可能还要损失不少军队呢。”
“我还做了十几套的作战计划呢……”
“现在这……”
李初霸有些郁闷了。
这感觉就像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然后这棉花就这么僵在那里,没回弹了。
这谁顶得住啊……
直接崩在那里,然后…无话可说。
脑子……
天旋地转。
最终,化为乌有。
身体颤抖的速度越快,神色就越不稳。
然后……
卡壳了。
“李叔。”
“这说明您率领的海军给他们以强烈震慑了啊。”
“所以他们才不敢反抗了啊。”
“这兰国,听起来好像挺强大,但是其实战斗意志根本就没有那么强。”
“不说是一群废物,但是这战斗力还真不如那群倭寇。”
“那群倭寇虽然是畜生,但是最起码敢打敢杀。
“但是这些人……”
“实在是没得说。”
方子期笑了,随即跟着撇撇嘴,就感觉啥也不是。
拉胯。
过于拉胯了。
这种时候。
就默默体会这一切就好。
……
琉绳岛的接收工作进行地很顺利。
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该弄好的,都弄好了。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方子期基本上都是在安抚流民。
反正将这些事情都弄好。
再苦,不能呢过苦百姓。
百姓是无辜的。
而对于琉绳岛的地形,方子期也进行了仔细地勘察。
尤其是对几个港口更是如此。
对于这种岛屿。
其实说白了。
最重要的其实也就是港口。
因为这直接关乎到海军的全面建设和发展。
越大的港口,就能造出更大的战船。
越大的港口,就能促进海上贸易的更加繁荣。
就在一切顺遂的时候,应天府那边的圣旨如期而至。
只是这一次来宣旨的不是魏公公就是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践祚以来,夙夜兢兢,以抚绥万邦、乂安四海为念。我大梁承天受命,奄有万方,声教所暨,罔不率俾。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凡日月所照、舟车所至,莫不臣妾贡赋,世守藩服。
眷惟琉绳岛,僻在海东,延袤千里,环山负海,沃野可耕,鱼盐之利甲于诸岛。其地自上古以来,即与中朝声问相通。我太祖高皇帝肇造区夏,琉绳首先归附,遣使朝贡,遂列藩封,世受爵命,奉正朔,修职贡,历世既久,恭顺无替。朝廷亦待以殊礼,锡予优渥,册封之使,岁时相望于道。琉绳之民,亦皆沐浴王化,渐染华风,衣冠礼乐,有中土之制。朕即位之初,尝念其远在海隅,特降玺书存问,赐以文绮珍玩,所以示怀柔也。
不意兰国丑类,僻处西溟,素怀桀黠,惯行剽劫。其民以商贾为名,以舟楫为家,恃其火器之利、帆樯之捷,横行海上,侵暴邻邦。曩者阑入南洋诸岛,据其土地,役其人民,所至焚掠,沿海苦之。迩来益复猖獗,窥我琉绳藩封之富、海道之冲,遂集其丑类,乘我边备之疏,突入琉绳港中,纵火焚掠,屠戮其民,据其城郭,役其丁壮,迫令输赋,且欲久假不归,以为巢穴。琉绳国王婴城固守,遣使告急,羽书交驰于海上。
朕闻之,赫然震怒。夫琉绳为我藩属,百有馀年,世效忠勤,一旦遭此荼毒,朕焉能恝然置之?且兰夷贪暴无厌,今日得琉绳,明日必及我沿海郡县,此非琉绳一国之患,实我大梁东陲之大忧也。不有以大创之,不足以示天威,不足以靖海宇。于是集廷臣议,皆以为宜命将出师,声罪致讨。乃特简方子期为平倭将军,假以节钺,统舟师数万,楼船数百艘,浮海东征,以拯琉绳之民,以讨兰夷之罪。
方子期者,素娴韬略。子期少负奇气,好读兵书,尤精于水战之法。历官沿海,所至有声,练兵缮械,屹然为东南重镇。朕深知其才,故以东征之役专以委之。陛辞之日,朕亲御便殿,赐以尚方宝剑,谕之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阃以外之事,将军制之。朕所求者,琉绳之民安、兰夷之罪服而已,他非所问也。”子期顿首受命,慷慨就道。
师出东海,值风涛大作,舟师多有漂溺者。子期躬擐甲胄,立于桅楼之上,指麾将士,神色不变。祷于天曰:“臣奉天子命,伐罪吊民,若天意佑顺,愿即霁威。”言未既,风势顿缓,三军欢呼,以为神助。师抵琉绳外洋,兰夷闻大兵至,纠集其众,分据要害,列舰海口,以火器拒我。子期审察地形,知其港道纡曲,兰夷所恃者火器之利与港道之险也。乃分兵为三路:一路由正面佯攻,以缀其师;一路潜由间道,袭其后背;一路遣善泅之士,夜凿其舟。兰夷不意我军之出其不意也,腹背受敌,舟船多被凿沉,火器无所施其巧。
子期身先士卒,亲冒矢石,挥军登岸。兰夷犹作困兽之斗,短兵相接,自辰至酉,杀伤相当。子期激励将士曰:“今日之事,有进无退!退一步者,斩!”将士感奋,无不以一当百。遂大破兰夷,斩首数千级,焚其舟船殆尽,夺其火器甲仗无算。兰夷酋帅率残众宵遁,我军追击百馀里,尽歼之,无一人得还者。
战既捷,子期整军入城,安抚琉绳遗民。下令军中:敢有扰民者,立斩。秋毫无犯,市不易肆。琉绳之民,初遭兰夷之虐,继见王师之入,皆扶老携幼,焚香迎于道左,有泣下者曰:不图今日复见汉官威仪! 子期召见琉绳国王,慰谕甚至,还其所被掠子女财帛,发仓廪以赈饥民,修其城郭,补其宫室。琉绳举国感戴,皆曰:微将军,吾属其为左衽矣!
捷书至京,朕心嘉悦。廷臣皆上言,以为琉绳虽旧为藩属,然经此大乱之后,国势残破,兰夷虽遁,未必不卷土重来。且其地孤悬海外,藩王之力不足以自守,若仍其旧制,恐非久安长治之策。莫若因其势而利导之,收其地为郡县,设官治理,驻兵镇守,一以固我东陲之藩篱,一以安琉绳之赤子。此实万世之利也。
朕之所以待尔者,不为不专;之所以任尔者,不为不重。尔其念朕倚任之隆,殚心竭力,以图报称。夫为治之要,在于安民;安民之要,在于察吏。琉绳新经兵燹,疮痍未复,尔其加意抚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毋以新附之民而或有歧视,毋以远方之地而或有怠忽。其兰夷虽败,馀孽未尽,尔其严饬武备,多设斥候,修造舟舰,操练兵卒,务使海疆晏然,烽燧无警。其海外诸国,有愿通贡者,许其互市,以示怀柔;有桀骜不驯者,则威之以兵,使知天威之不可犯。
尔其钦哉!朕于尔有厚望焉。功成之日,朕不吝封侯之赏;若或偾事,国有常刑,尔其慎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