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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 第750章 柔水缚天鞭丨我要砍够一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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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柔水缚天鞭丨我要砍够一百根!

院子中央,苏晚荷听到陆熙肯定的回答,眼睛骤然亮得惊人。

“真的吗?!太好了!”

她欢喜地轻呼一声,下意识原地蹦跳了一下,丰腴的身躯带着活泼的憨态。

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不稳重”,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但那笑容里的满足和雀跃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陆熙看着她纯粹的反应,眼底笑意温润。

【心性质朴,毫无滞碍,直抵本真。果然,晚荷最契合的,便是这“自然而然”。】

【看来,她确实是我“道”上,天然而成的眷顾者。】

“好了,”

陆熙温声开口。

“先去准备午饭吧。璃儿,雪儿,星若,你们也来帮忙。”

“是。”

姜璃与南宫星若齐声应道。

林雪早已放下剑,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好!我这就去!”

苏晚荷用力点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转身便脚步轻快地朝灶房走去,姜璃三人也跟了上去。

时光在锅碗瓢盆的细响与食物的香气中悄然流淌。

当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桌,浓郁的香气弥漫小院时,篱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晓拖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裸露的胳膊和脖颈能看到几道红痕,脸上也带着疲惫。

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向上翘着。

今天周小虎抽打时,他感觉自己的皮肉又“硬”了一点,疼痛感也没那么尖锐了。

实力,真的在提升!

陆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扫过那些痕迹,语气平淡:

“先去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裳。丹药我放在你屋里桌上了。”

“是!谢谢陆先生!”

苏晓闻言,疲惫一扫而空,心里是满满的期待。

那丹药虽然味道可怕,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他应了一声便快步朝自己小屋走去。

片刻后,苏晓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神清气爽地从屋里出来,正准备去吃饭。

刚走到堂屋门口,里面的谈话声便传了出来。

是姜璃清冷平静的嗓音。

“晚荷,恭喜你。”

紧接着是林雪雀跃的声音。

“是啊晚荷姐姐!你现在也是道缘眷顾者了!以后修炼肯定更顺啦!”

南宫星若冰澈的声线响起,带着一丝认真的分析。

“晚荷姐姐似乎格外契合陆前辈所行的道路。”

“这份契合,或许意味着,你从中获得的好处,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大。”

然后是苏晚荷那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掩不住开心的憨直笑声。

“嘿嘿……都是陆先生教得好,还有姜姑娘你们帮我……”

门外的苏晓,脚步猛地僵住!

他眼睛一点点瞪大。

【什么?!道缘眷顾者?!娘已经是了?!】

【比自己快那么多?而且,契合陆先生的道路,好处更大?】

他心底因为今天“扛打”进步而生出的欣喜,被落差感冲淡。

但紧随其后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火烧火燎的急迫。

娘越走越快,自己绝不能落下!他要更努力,必须更努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步走进堂屋。

“娘,姜姐姐,星若姐姐,雪儿姐姐。”

他依次叫人,声音尽力平稳,然后看向陆熙。

“陆先生。”

“嗯,坐下吃饭。”

陆熙目光温和地扫过他,点了点头。

苏晓在桌边坐下,拿起碗筷,闷头扒饭。

饭菜很香,但他食不知味。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结束。

碗里最后一粒米饭被扒进嘴里,苏晓放下碗筷,抬起头,看向陆熙和苏晚荷。

“陆先生,娘,我去砍柴了。”

陆熙淡淡一笑,颔首:“去吧。”

苏晚荷脸上绽开一个鼓励的笑容:“嗯,晓儿加油!”

苏晓用力点头,不再多言。

起身快步走到院角,抱起一捆杂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篱笆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光微动,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姜姐姐,我和雪儿收拾就好。”

林雪也笑嘻嘻地跳起来,手脚麻利地帮忙摞起盘子。

“是呀是呀,晚荷姐姐你们坐着歇会儿,这点活儿我和若儿来就行!”

苏晚荷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

“我也来帮忙……”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林雪手里的碗。

“晚荷。”

姜璃清冷的声音响起,叫住了她。

苏晚荷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坐在原处未动的姜璃,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姜姑娘,怎么了?”

姜璃抬眸,看向她,清冷的容颜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晚荷,”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苏晚荷眨了眨眼,茫然地想了想,随即眼睛微微睁大。

姜璃看着她恍然的表情,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一丝。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作为修仙者,缺少杀招。”

苏晚荷一听姜璃要教她杀招,眼睛瞪圆,脸颊激动得发红。

“姜姑娘!你现在就要教我吗?”

旁边,陆熙看着姜璃起身,心中了然。

【看来璃儿是知道,我打算在点化晚荷后,便将“惩魂鞭”那等法宝交给她。】

【这是要先教她鞭法,打好根基。】

姜璃对陆熙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眼巴巴的苏晚荷。

“嗯。去湖边,那里开阔。”

她说完便转身朝外走。

“好!”

苏晚荷欢喜地应道,赶紧跟上。

走到篱笆门边,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对陆熙使劲招手,脸上是灿烂的笑。

“陆先生!你也来呀!”

陆熙看着她的热乎劲儿,唇角微弯。

“好。”

他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上。

三人走在去湖边的小路上。

苏晚荷紧挨着姜璃,问题一个接一个。

“姜姑娘,鞭子是不是特别难练啊?我看镇上武馆教拳脚的多。”

“姜姑娘,你说我适合用鞭子,是因为我胳膊有劲吗?我打渔收网是还行……”

“姜姑娘……”

姜璃目视前方,脚步不停,偶尔“嗯”一声,算是回答。

陆熙走在后面,听着苏晚荷叽叽喳喳,再看姜璃那清冷侧脸上的无奈,眼底笑意更深。

到了湖边,姜璃停下。

苏晚荷立刻眼巴巴地看着她。

“鞭法杀招,我为你准备了四门绝学。”

姜璃开门见山。

“我说,你听,然后选一个你觉得最顺眼、或者最想学的。”

“诶?还能选?”

苏晚荷新奇地眨眨眼,立刻挺直腰板,竖起耳朵,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第一种,叫『柔水缚天鞭』。”

姜璃声音平缓。

“讲究以柔克刚,擅长缠绕束缚。”

“就像藤蔓缠树,看着不凶,但越挣越紧,能把人骨头绞断。”

“适合性子稳、有耐心的人。”

苏晚荷听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绞断骨头啊……听着有点疼……”

陆熙在一旁,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第二种,『惊鸿照影鞭』。”

姜璃继续道。

“追求极致的快。一鞭出去,如惊鸿过隙,快到只剩影子。”

“练好了,别人还没看清你出手,就已经倒了。”

“适合想速战速决,反应快的人。”

“哇!这个好厉害!”

苏晚荷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挠挠头。

“可我反应好像不算快,有时候陆先生说话,我都得想一下才明白……”

姜璃没评价,接着说。

“第三种,『百转千回鞭』。”

“这路鞭法没有固定招式,讲究随机应变,借力打力。”

“对力道控制、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

“就像你操控刻刀转弯,或者补渔网时根据破洞大小调整手势,需要极精细的手上功夫。”

苏晚荷这次听得格外认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刻刀、渔网……这个好像有点熟悉。

“第四种,『缚星锁道鞭』。”

姜璃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说出的内容却让苏晚荷一愣。

“这路鞭法练到高深处,能短暂影响一方天地的灵力流转,甚至干扰法则。”

“对付依赖法术的敌人,有奇效。”

“不过入门最难,需要对灵力、对天地规则有较深感悟。”

苏晚荷听完,嘴巴微微张着,脸上写满了“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茫然。

她掰着手指头,小声重复:

“缠人的、快得看不清的、变来变去的、还有……能定住法术的?”

她抬头,求助般地看向姜璃,又看看陆熙,脸上露出苦恼。

“姜姑娘……我都觉得好厉害啊……”

苏晚荷眉头拧紧。

她低着头,脚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草,嘴里念念有词。

“缠人的……我力气可能不够大……快的那种,我反应慢……定住法术的,听不懂……”

她念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姜璃。

“姜姑娘……那个变来变去,需要手上巧劲的……”

“是不是,就像我弄木偶关节,劲大了卡死,劲小了松垮,得刚刚好才行那种?”

“嗯。”

姜璃点头。

“有些相似。重控制,重细微调整。”

苏晚荷眼睛亮了亮,似乎找到了抓手。

但她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其他几种听起来也很威风。

姜璃看到苏晚荷苦恼的模样,并未意外。

“我先将这几种鞭法演示与你一看。”

“你心中也好有个比较。”

她说着,目光扫过湖畔,随手凌空一抓。

一根细长柔韧的芦苇杆“嗖”地飞入她手中。

苏晚荷立刻睁大眼睛,紧紧盯着。

“看『柔水缚天』。”

姜璃手腕轻轻一抖,芦苇杆如灵蛇般探出,“搭”在旁边一棵小臂粗的树苗中段。

她没有用力拉拽,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转、一送。

咔嚓……

一阵细微声响从树干内部传来。

那树苗以芦苇杆搭住处为中心,树皮龟裂,木纹扭曲。

竟被一股绵长阴柔的劲力从内部生生“绞”得断裂开来,缓缓歪倒。

苏晚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此为缠劲,以柔克刚。”

姜璃收杆,语气平淡。

不等苏晚荷回味,她手腕再动。

“再看『惊鸿照影』。”

这一次,芦苇杆骤然模糊!

苏晚荷只看到几点淡绿色的虚影如同同时亮起,分别点向地面三块相隔数尺的鹅卵石。

啪!啪!啪!

三声几乎叠成一声的脆响。

三块石头同时从正中裂开,断面光滑。

苏晚荷嘴巴张成了圆形。

好快!根本没看清怎么打的!

“此为快劲,唯快不破。”

姜璃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接着,她动作一变,手腕以极小幅度高速震颤。

芦苇杆尖端随之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细微轨迹,忽左忽右,难以捉摸。

地上几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竟随着她杆尖的引带,晃晃悠悠改变了方向,最终汇聚到一小块地方。

“此为变与控,『百转千回』之基。”

姜璃停下,落叶散开。

苏晚荷看得入了神。

那种精妙到极致的力量控制,让她想起了自己调试木偶机关时。

那种必须全神贯注的感觉。

最后,姜璃持杆,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圈、一点。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

但苏晚荷莫名觉得,她杆尖划过的那一小片区域,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连光线都暗淡了些许。

一种无形的禁锢感油然而生,虽然眨眼就消失了。

“此为缚意,高深之处可干涉灵力法则,『缚星锁道』之雏形。”

姜璃说完,随手丢开了芦苇杆。

演示完毕,湖边安静下来。

苏晚荷还沉浸在刚才那几种截然不同却又都神乎其技的演示中。

心怦怦直跳,脸上满是震撼和向往。

“如何?”

姜璃看向她。

苏晚荷回过神,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看明白了!姜姑娘你好厉害!都不一样,都太厉害了!”

可说完,苏晚荷小脸又皱成一团。

“看是看明白了……”

“可就是都太好了,我才不知道选哪个啊!”

她最怕做选择了。

小时候娘让她选一块糖,她都能对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糖发半天呆。

现在可是选以后要一直练的、能打坏人的本事!这可比选糖难多了!

脑子越想越乱。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求助地望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陆熙。

声音里带着满满的苦恼。

“陆先生……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呢?”

陆熙看着她那副快要被“选择”难哭了的模样,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温声开口,语气平和:“晚荷,你难道不能全学吗?”

“啊?”

苏晚荷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写着“这也可以?”。

随即,她脸上飞快地爬上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小小的。

“全、全学啊……陆先生,我知道我笨,学东西慢……”

她想起自己学刻木偶,光是让小鸟的尾巴能动,就刻坏了好几个。

“娘以前也说过,贪多嚼不烂,要专心,一样一样来,才能学好东西……”

她越说声音越小,觉得自己好像犯了“贪心”的毛病。

陆熙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赞许。

“嗯,你能懂得这个道理,很好。不贪多,求甚解,这是对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落在她依旧困惑的脸上。

“那这次,我为你选。就学第一种——『柔水缚天鞭』。”

苏晚荷“咦”了一声,抬起头,困惑还没散。

“为什么是它呀,陆先生?那个快的,还有能变来变去的,看起来也好厉害。”

陆熙负手,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平缓。

“快的,需要极快的反应和决断,你性子稳,不急不躁,强求反失其真。”

“变的,需心念灵动,机巧百出,你心思直,反倒容易滞涩。”

“缚星的,涉及规则,对你而言太早,如同让孩童挥舞巨锤。”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晚荷,眼神温和。

“唯有这『柔水缚天』,看似柔和,实则后劲绵长。”

“它不要求你快,不要求你变,只要求你稳。”

“稳住你的心,稳住你的力,像水一样,遇到阻碍就绕,找到缝隙就钻,一旦缠上,便不急不缓,慢慢收紧。”

“这最合你的性子。你学它,不是强扭本性,而是顺着你本来的样子,让它长得更好。”

苏晚荷听得怔住了。

陆先生的话,像一阵清风,吹过她的头脑。

快的?她反应是不快。变的?她好像没那么机灵。缚星的?听不懂。

只有这个“柔水”……稳……顺着来……

她脑子里闪过自己劈柴时,一下一下,不急不躁的样子。

闪过做木偶时,一点点打磨,直到关节顺滑的样子。

好像真的是这样?

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越来越亮,像是找到了宝贝,用力点头。

“陆先生说得有道理!”

她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脸上绽开明快的笑容,扭头看向姜璃,声音清脆:

“姜姑娘!我就学这个柔水缚天鞭,怎么样?”

姜璃看着她那副瞬间豁然开朗的样子。

清冷的容颜上,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暖意的弧度。

“好。”

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那我现在就开始学吗?用什么学?”

苏晚荷立刻摩拳擦掌,东张西望,好像想再找根芦苇杆。

陆熙微微一笑,手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

一条鞭子出现在他手中。

“先用这个。”

陆熙将鞭子递给她。

“等你练熟了,再换更好的。”

苏晚荷“哦”了一声,双手接过鞭子。

好奇地掂了掂,又试着空挥了一下,鞭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新奇又有点紧张的笑容。

“站好。”

姜璃已走到她身侧,声音恢复了清冷。

“握鞭,不是抓柴刀。”

“五指虚握,力贯鞭身而非鞭柄,手腕为轴,肩臂放松。”

苏晚荷立刻绷紧小脸,按照姜璃的指示,笨拙地调整着手势。

嘴里还小声重复:

“五指虚握……力贯鞭身……手腕为轴……”

“不对,手腕太僵。”

姜璃伸出手,指尖在她腕关节上轻轻一点。

苏晚荷“呀”了一声,只觉得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

“想象鞭子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手里攥着的棍子。”

陆熙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就像你甩渔网,网撒出去,力是送出去的,不是憋在手里的。”

“甩渔网?”

苏晚荷眨了眨眼,这个她熟!

她脑子里立刻有了画面,手上不自觉地模仿了一下撒网时那种流畅的弧线动作。

“对,就这个感觉。”

姜璃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记住这感觉。现在,朝前甩,不用力,只把这感觉送出去。”

苏晚荷深吸一口气,盯着前面空地,回忆着撒网的感觉,手腕试着轻轻一抖。

鞭子软趴趴地晃了一下,前半截“吧嗒”一声垂落在地上,像条死蛇。

“呃……”

苏晚荷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向姜璃。

“手腕动早了,力没送出去就断了。”

姜璃一针见血。

“再来。肩放松,力从腰起,过肩,到臂,最后才是手腕这一下抖送。看我的腰。”

姜璃接过鞭子,亲自慢动作示范。

她没有动用灵力,但每一个发力细节都清晰无比。

腰身如何微转,肩臂如何传导,手腕在最后一刻如何那微妙地一抖、一送。

苏晚荷看得目不转睛,小脑袋跟着一点一点,嘴里念念有词。

“腰……肩……手腕抖……”

陆熙在一旁看着,时而温声提点一两句。

“晚荷,注意呼吸,发力时呼气。”

“对,眼神跟着鞭梢走,别散。”

湖畔响起一下下并不连贯、时而软绵、时而歪斜的挥鞭声。

夹杂着姜璃清冷的指点、陆熙温和的提醒。

以及苏晚荷偶尔“成功了!”的小小欢呼和更多“哎呀不对”的懊恼嘀咕。

枯燥吗?或许有一点。

但看着那个有活力的身影,一次次认真地模仿、调整。

脸上汗水晶亮,眼神却越来越专注明亮。

偶尔一次挥出让鞭梢发出清脆“啪”声,就能让她高兴地转头看向陆熙和姜璃。

露出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时。

这修行的一幕,便也充满了趣味。

——————

另一边,林子的边缘。

苏晓挥着柴刀,对着木墩上的杂木狠狠砍下。

“嚓!”

木屑飞溅。柴刀嵌进去两寸深,卡住了。

他用力拔出刀,不等气息喘匀,立刻又举起,对着同一个豁口旁边,更狠地劈下。

“咔!”

这次偏了点,刀刃擦着木头滑开,在木墩边缘留下一道浅痕,震得他虎口发麻。

“啧。”

苏晓皱眉,甩了甩手,脸上是压不住的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不耐都压下去,再次瞄准。

太慢了。

他看着地上才歪歪扭扭劈开的七八根柴,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娘已经成了“道缘眷顾者”,听那意思,以后修行会越来越顺,好处还比别人大。

自己呢?还在吭哧吭哧砍柴,还在求着人用鞭子抽!

这点力气,这点速度,够干什么?

他想起周小虎抽打时,自己背上火辣辣的疼。

还有疼过之后那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硬实”。

太慢了!那种变强的感觉,微弱得让他心慌。

他需要更多!更狠!更快!

“哈!”

他低吼一声,不再刻意去找什么木纹,也忘了陆熙说过的“感受发力”。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劈开!把这些碍眼的木头全劈开!把它们都变成柴!

我的力气就会变大!我就能更快!

他抡圆了胳膊,柴刀带着风声,一次次凶猛地斩落。

“砰!”“嚓!”“咚!”

声音杂乱,不再有之前那种平稳的节奏。

柴刀有时深深砍入,有时被硬木弹开,有时砍歪了溅起碎木渣。

地上的柴块变得奇形怪状。

大的大,小的小,断口毛毛糙糙,像是被野兽胡乱撕咬过。

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灰布短褂,紧贴在开始有了点轮廓的胸膛和脊背上。

额前的头发也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痒得难受。

他不管,只用手背胡乱抹一把,继续砍。

手臂开始发酸,尤其是肩膀和手腕。但他不理。

酸就酸,疼就疼,练“混元桩”不也酸疼吗?

喝那鬼药汤不也想吐吗?挨鞭子不也火辣辣吗?

这点酸疼算什么?他要的是结果!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一根歪脖子硬木特别难啃,纹理乱七八糟。

苏晓连砍三刀,都只留下不深不浅的口子。

他火了,双手握紧刀柄,用上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

不管不顾地朝那最难啃的树瘤部位猛劈下去!

“铛——!!!”

柴刀砍在坚硬的树瘤上,不但没劈进去,反而被巨大的反震力猛地弹开!

刀刃甚至崩开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呃啊!”

苏晓猝不及防,双臂被震得又酸又麻,差点握不住刀柄。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一股强烈的酸麻感从手掌沿着小臂直窜到肩膀,让他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

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

又看看地上那把崩了口的柴刀,再看向木墩上那个只留下一道白印的树瘤。

……好累。

不是身体脱力的累。

是心里憋着一股劲却怎么也使不对地方的那种累。

闷,堵,烦躁。

比被周小虎用鞭子抽还难受。

鞭子抽在身上,疼是疼,但知道那是有用的,是“修行”。

可现在呢?砍个柴都砍不好。

柴刀钝了,手麻了,木头还嘲笑似的咧着难看的豁口。

娘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想起清晨院子里,娘挥动柴刀那平稳的“嚓嚓”声。

想起她码放整齐、大小均匀的柴垛。

想起她劈柴时,脸上那种……他说不清,但就是很宁静、很专注的样子。

好像那不是什么苦活,而是自然而然就该那么做的事。

该怎么学?

苏晓弯腰捡起柴刀,用手指摸了摸崩口,眼神沉了下去。

是我砍得不对?

不,是我砍得不够多!不够狠!

陆先生说过,炼体就是逆天苦行,没有捷径。

娘能悟到什么是她的机缘,我没有灵根,我只有这把刀,这些柴,这副身体!

钝了又怎样?麻了又怎样?树瘤硬又怎样?

一定是柴不够多!对,一定是这样!

他握紧刀柄。

盯着地上剩下的那堆木头,还有远处更多等着被砍倒的枯树。

很好。

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决定了。

今天要砍完五十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林子。

不!今天,我要砍够一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