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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高武:舍命一救,女神成为我老婆 > 第725章 失守,全境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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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光还压在城外。

秦枫立在那道灰白边界前,掌心至宝纹路亮得发烫。

城外那片空处还在往里拱,却被他一寸一寸按回去。

地面轻震,城头旗面绷得笔直,连守军呼吸都收着。

压得住。

只是不能久压。

顾若兰落在城头最高处,白金圣光自脚下铺开,声音不大,却把整段城墙都钉住了。

“传朕军令。”

“东境全线戒严。”

“三线撤民。外沿村镇先撤,附城营地次撤,后方诸关留足接应道。”

她扫过城头那些发白的脸,语气没有起伏。

“从现在起,丢一寸地不是罪,丢一条命才是罪。”

风从城外灌上来。

城头先是一静。

随后那点快要散开的气,被这一句生生按住。

那名先前还在问哨塔是否存在的年轻军士猛地抱拳,声音发哑:“遵旨。”

旁边几名统军将领也同时低头。

不是求战。

是先稳住。

夏揽月的九重星门悬在高空,金红结界一层层落下,把整片边城上方封成半座倒扣天幕。她盯着那道被混沌光死死压住的灰白边缘,开口便是一刀。

“以后别再写侵蚀。”

“这不是侵蚀。”

“是抹除。”

城头几名文官脸色齐齐一变。

夏揽月没有给他们回神的空当,继续道:“从此刻起,东境所有军报、民报、地册,全改双重记录。一份写事实。一份记记忆异常、地图空缺、名字淡化。哪一处先忘,哪一处先报。”

她抬手一压。

一枚金红印记直接落进主簿手中玉简。

“写不清楚的,斩。”

主簿手一抖,反而握得更紧。

秦枫余光扫了她一眼。

这话重。

可不重不行。

敌人已经不是攻城拔寨那一套。照旧法报军情,报上去的只会是表面,真正致命的东西会被漏掉。

顾若兰偏头看向夏揽月。

“高空交你。”

“朕压城防。”

夏揽月淡淡道:“本帝不喜欢替人收烂摊子。”

停了一息。

“今天先收。”

两位女帝没有再说别的。

白金圣光与金红结界却同时外扩半圈,把灰白边界死死卡在城外。

.....

撤民令一传开,边城里第一次响起真正意义上的奔跑声。

不是溃逃。

是收拢。

外城街道很快被分成三道。左边走百姓,中间过伤员,右边全给运粮和军械。哭声、喊号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混在一起,乱,却没有炸。

苏清璃接手了第一批安置营。

她立在白帐前,袖子挽得很高,正低头给一个哭到打嗝的孩子系衣带。那孩子鞋子跑丢了一只,赤着脚踩在木凳上,脸哭得通红。她把人抱到案边,替他把袜口拉好,声音很轻。

“先说你住哪条街。”

“记不全也没事,慢慢想。”

孩子吸了吸鼻子,居然真的不哭了。

江映月在另一侧煎药。

药炉排成一列,火光映得她侧脸发暖。她把伤兵分成三列,重伤先稳命,轻伤先止血,凡是从城外撤回后反复念错地名的,全单独留下,不许立刻转营。

“这批我亲自看。”

她说。

“别让他们走到半路,把自己丢了。”

叶琉璃接的是军纪。

她没站高台,只提剑守在粮道入口。谁插队,谁借乱抢车,谁喊一句“城破了”,她剑鞘就敲过去一下,干脆得很。

“想活,就排队。”

“再乱一句,拖去军法营。”

没人敢试第二次。

江映雪抱来一张旧琴,琴尾磕掉一角,也不知是从哪间库房翻出来的。她坐在避民营外的木台上,指尖一拨,琴声低低铺开,像一层薄水从帐篷之间流过去。原本哭闹不停的几个孩子先安静下来,连那些眼神发空的伤兵也慢慢肯抬头了。

夏语冰守着火线支援处,调人调药,比谁都快。

“这批担架往北。”

“净水先留后营。”

“谁敢把暖炉撤去前线,我先烧谁。”

凌清寒最安静。

她带着人沿城内外三层巡线,把流言、逃兵、借乱藏身份的一个个捞出来。她从头到尾没高过声,只在查到第三个假传军情的人后,把令牌往桌上一扔。

“战时。”

“按最重的。”

桌角趴着一只灰蛾。

没人理它。

它停了一会儿,自己扑进灯罩里,半边翅膀当场卷了。

秦枫站在后方高处,看了很久。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站在最前,后面自然会稳。

现在才知道不是。

真正把后方撑住的,从来不是某个人。

是一群人。

一群肯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把乱局一块块压平的人。

“看清了?”

顾若兰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

秦枫点头。

“看清了。”

她望着下方那些身影,语气还是平的。

“这才像后方。”

秦枫没接话。

心口却沉了一下。

不是沉重。

是更不敢输。

......

夜彻底压下来以后,姬瑶光把边城里最完整的一间军档房要了过去。

门一关。

灯全亮。

桌上铺的不只是地图,还有兵册、粮册、户册、驿路旧图,以及各处哨点刚送来的残缺口供。

叶倾城坐在左侧,指尖按着一张因果网,细细密密的光线顺着她手背铺开。

时·瑶光立在窗边,掌中时间砂盘缓缓倾斜,把一天之内所有记忆波动往回倒。

姬瑶光拆得最快。

她把三份不同时刻送回的边城外图册并在一起,盯了片刻,脸色就变了。

“不对。”

“不是少一块地。”

她抬手划过,三张图同一处位置同时亮起一圈极淡灰痕。

第一张还写着驿道名,第二张字迹开始发虚,第三张干脆空了。

旁边那本户册也没好到哪里去,几家并排住了几十年的门牌,已经只剩半截墨痕。

叶倾城把因果网覆上去。

网线没断。

对应的名字却在退。

“地名在淡。”

她声音很低。

“兵册也一样。”

沈星落正翻着新整理出来的边军名录,翻到第三册时,手指忽然停住。

“这里少了七个字。”

“不是被撕掉。”

“是写过,又被磨薄了。”

时·瑶光手中砂盘往回一倒,细碎光粒落进那页兵册。片刻后,只映出一行断断续续的旧痕。

守城第三哨......

后面全空。

屋里一时静得厉害。

只剩灯焰轻响。

秦枫后背发凉。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被吞掉的,不只是城外那一截地。

连“那截地叫什么”“谁在那里守过”“哪条路通往哪里”,也在一起淡。

姬瑶光把兵册、地图、口供全推到桌子中间,语速快得惊人。

“再拖,整个东境都会出问题。”

“城还在,人却记不得城名。”

“军册还在,兵却对不上驻点。”

“再往后,连自己家在哪条街都可能喊不出来。”

叶倾城盯着那张因果网,眉眼一点点沉下去。

“要先建锚。”

“给人、给城、给家名,都留一盏能往回照的灯。”

时·瑶光立刻接上:“命灯档案。”

“一旦记忆被抹边,先从灯里回收。”

秦枫看着桌上那些越来越发空的地图,半晌没动。

他想到的不是城防。

是家。

如果有一天,敌人把这一套抹到太玄,把孩子的名字、妻子的名字、秦家的门匾,全一点点抹空,抹到最后,连“秦家”两个字都只剩一个模糊影子,谁站在门前都认不出自己回来过,那会是什么样。

心口一紧。

他没再往下想。

顾若兰先开口:“需要什么,直说。”

姬瑶光抬头:“人手,权限,还有东境第一批原始名录。”

夏揽月道:“仙朝给你双录星印。”

沈星落已经重新提笔。

“边军、百姓、城册,今晚先起底稿。”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只东境。”

“太玄总枢也得同步备份。”

秦枫终于把目光从那堆残图上收回来,声音压得很低。

“先做。”

“命灯档案今夜立项。”

“回总枢后,直接推成司。”

屋里没人反对。

因为已经没有给人慢慢争的余地了。

...

夜后半段开始落雪。

边城少见这样细的雪,风一卷,像灰里掺了一点白。

秦枫巡到北侧安置营时,江映雪的琴声刚停,孩子们横七竖八睡了一片,帐外火盆烧得只剩半圈红炭。

一个老兵跪在雪地里。

他是下午从城外抢回来的,右肩包着药布,甲胄还没来得及卸。江映月刚替他稳过命,他却像忽然被什么刺了一下,踉跄着从帐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下。

秦枫脚步顿住。

老兵抬头看他,眼神茫然得厉害,像在拼命抓住什么快散掉的东西。

“殿下。”

“我家......是不是就在城外?”

雪落在他眉上,化得很慢。

秦枫蹲下身。

“你记得哪一村?”

老兵张了张嘴。

没答出来。

他先皱眉,像是已经摸到了边。下一刻又愣住,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我记得门前有棵树。”

“屋檐有点歪。”

“我女儿总爱坐在门槛上,见我回去就会先跑出来,她......她......”

后面的字堵在喉咙里。

怎么都出不来。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散下去,像自己都不敢信,居然会连那个名字都抓不住。到最后,他低头看着满手雪,声音轻得快被风吹散。

“她叫什么来着。”

帐外一圈人全静了。

江映月拎着药箱站在不远处,手指收得发白。江映雪抱琴的手也停住了。顾若兰与夏揽月站在后方高处,没有靠近,却都看见了这一幕。

秦枫缓缓握紧拳。

掌心混沌纹路被捏得发烫。

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明白,敌人打的不是边城。

也不是疆土。

它打的是存在本身。

雪还在落。

老兵跪在雪里,想不起自己女儿的名字。

而那道灰白边界,还压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