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紫禁城的琉璃瓦,洒在宽阔的御道之上,将汉白玉台阶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往日里肃穆庄严的皇宫,今日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早早地便候在午门之外,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萧长风一身簇新的铠甲,跟在炎景帝的仪仗之后,缓步走向金銮殿。铠甲上的寒光与朝阳交相辉映,衬得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昨夜休整了一夜,身上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但精神却已恢复了大半。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包用油布包裹的卷宗,那里面装着赵高谋反的铁证,也装着无数忠魂的期盼。
穿过层层宫门,金銮殿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殿外的铜鹤香炉中,檀香袅袅升起,殿内的龙椅之上,炎景帝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萧长风的身上。
“传萧长风上殿!”内侍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丹陛,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臣,云边城守将萧长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爱卿平身!”炎景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萧爱卿一路辛苦,九死一生,终于将赵高贼子的罪证带回,实乃我大炎的功臣!”
萧长风直起身,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只见人群之中,赵高一身紫色蟒袍,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平静,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阴鸷。他看到萧长风时,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陛下谬赞!”萧长风沉声道,“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此番能将罪证带回,全赖麾下将士拼死护卫,赖周老大人等忠义之士舍身相助。臣不敢居功!”
说罢,他将手中的卷宗高高举起,朗声道:“陛下!这便是赵高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铁证!里面有他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有他安插在云边城的暗线名单,有他私藏兵器、训练私兵的记录,还有他克扣军饷、残害忠良的罪证!”
金銮殿内,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看向站在前列的赵高,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赵高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他强作镇定,出列躬身道:“陛下!臣冤枉!萧长风此子,分明是挟私报复,伪造证据,意图陷害老臣!老臣追随陛下多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哦?”炎景帝挑眉,目光落在赵高的身上,“赵丞相说萧爱卿伪造证据,可有凭据?”
“这……”赵高一时语塞。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长风竟然能活着回到京城,更没有想到,他会将这些证据,直接呈到金銮殿上。他定了定神,又道:“陛下!萧长风手中的所谓证据,皆是他凭空捏造!老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老臣一个清白!”
“彻查?”萧长风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朗声道:“赵丞相,你敢说这些密信,不是你的亲笔?你敢说悦来客栈的王坤、百草堂的李掌柜,不是你安插的暗线?你敢说黑风岭的五千伏兵,不是你派去截杀臣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金銮殿内。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赵高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血口喷人?”萧长风从卷宗中,抽出一封密信,高高举起,“陛下!这封密信,乃是赵高写给北狄单于的亲笔信,信中言明,他愿里应外合,助北狄攻破云边城,瓜分我大炎江山!此信的字迹,与赵丞相平日里的奏折字迹,一模一样!臣恳请陛下,传翰林院学士前来,辨别真伪!”
炎景帝点了点头,沉声道:“传翰林院学士!”
很快,几名翰林院学士匆匆走上殿来。他们接过萧长风手中的密信,又拿来赵高以往的奏折,仔细对比起来。片刻之后,为首的学士躬身道:“陛下!经过臣等仔细辨认,这封密信的字迹,与赵丞相的奏折字迹,分毫不差!确系赵丞相亲笔!”
“还有!”萧长风又抽出一份名单,“陛下!这份名单,乃是赵高安插在全国各地的暗线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身份、联络方式,以及所负责的事务!臣在云边城,已将其中三人擒获,他们皆已招认,供出了幕后主使,正是赵高!”
“陛下!臣还有证据!”萧长风的声音,越发铿锵有力,“赵高私藏的兵器,皆藏在京城外的一座庄园之中!他训练的私兵,也都驻扎在那里!臣恳请陛下,即刻派人前去搜查!”
炎景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声道:“赵高!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高看着眼前的铁证,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疯狂起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萧长风扑了过去,嘶吼道:“萧长风!我杀了你!”
“大胆!”殿外的禁军,立刻冲了进来,将赵高死死按住。佩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高被按在地上,依旧挣扎着,嘶吼道:“炎景帝!你昏庸无能!听信谗言!我赵高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放肆!”炎景帝怒不可遏,“赵高贼子,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来人!将赵高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其党羽,尽数捉拿,一个不留!”
“遵命!”禁军齐声应道,拖着疯狂挣扎的赵高,朝着殿外走去。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他们看着赵高被拖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赵高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今日一朝倒台,朝堂之上,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炎景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百官,沉声道:“诸位爱卿!赵高贼子,狼子野心,祸国殃民!若非萧爱卿拼死将罪证带回,我大炎江山,险些便落入了贼子之手!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往后,凡我大炎臣子,当以忠心为本,若有敢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者,定斩不饶!”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应道,声音响彻金銮殿。
炎景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萧长风的身上,眼中满是赞许:“萧爱卿!此番你立下大功,朕当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萧长风躬身行礼,沉声道:“陛下!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能追封那些为了扳倒赵高而牺牲的将士和义士,抚恤他们的家人!只求陛下,能整顿吏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只求陛下,能加强北境边防,护我大炎百姓,不受外敌侵扰!”
炎景帝闻言,心中大为感动。他站起身,朗声道:“好!萧爱卿所言,朕一一准奏!周老大人,追封为礼部尚书,谥号忠烈!萧爱卿麾下牺牲的将士,皆追封为忠勇校尉,家人由朝廷供养!即日起,整顿吏治,严查贪官污吏!北境边防,增兵十万,由萧爱卿统领!”
“臣,谢陛下隆恩!”萧长风再次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金銮殿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檀香的气息。
文武百官看着殿中的萧长风,眼中满是敬佩。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萧长风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大炎王朝。他不仅是北境的守护神,更是朝堂之上的中流砥柱。
而在天牢之中,赵高被关在冰冷的囚室里,看着窗外的一缕阳光,眼中满是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数日后,炎景帝下旨,将赵高及其党羽,尽数斩首示众。消息传开,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人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奸佞伏诛,朝堂清明。
萧长风站在将军府的窗前,看着街上欢呼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黑风岭的血战,想起了乱石坡的突围,想起了清河渡口的生死一线,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将士和义士。
“周老大人,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赵高贼子,已经伏诛了!天下,终于清明了!”萧长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白芷一身素衣,缓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
“长风,该喝药了。”白芷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
萧长风转过身,看着白芷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握住白芷的手,沉声道:“芷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白芷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萧长风接过汤药,一饮而尽。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街上欢呼的百姓,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北境的边防,还需要他去镇守。天下的太平,还需要他去守护。但他更知道,只要心中有百姓,手中有利剑,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将军府的屋檐之上。萧长风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