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景和五年二月,残雪消融,春风破冰,自江南一路向北,漫过中原,拂过塞北,吹遍九州万里河山。解冻的河水潺潺流淌,润了干裂的泥土,催开了枝头的新芽,江南水乡的秧苗迎着春雨破土,北境草原的草芽顶着微凉钻青,西域绿洲的麦苗沐着暖阳拔节,巴蜀梯田的谷种伴着山泉生根,九州大地,皆在春风里舒展着生机,在耕耘中孕育着新的希望。
太极殿内,新年的第一次朝会已至尾声,萧衍端坐御座,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眼中满是沉毅与期许。新岁启耕,万象更新,朝堂之上,早已定下了景和五年的治世方略:以农桑为本,续修水利以固民生;以教化为先,广建蒙学以育人才;以边防为基,耕战结合以安四境;以通商为翼,畅通丝路以联四海;以吏治为纲,清正廉明以凝民心。五策并行,皆以民生为根,以盛世为向,字字句句,皆是君臣同心的共识,皆是躬身力行的承诺。
“景和五年,乃盛世深耕之年,诸卿既已领命,便需各尽其责,躬身赴任,莫负朕之期许,莫负万民之望。”萧衍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殿内的寂静,传至每一位官员耳中,“农桑之事,由苏墨总领江南及诸水泽之地,督办水利与新种推广;边防之事,秦锋总领北境及草原诸部,固耕战之基,联汉胡之谊;通商之事,安远总领西域及丝路沿线,畅商贸之途,融中西之化;教化之事,由孔谦山长总领,弘文书院牵头,广派先生赴各州府蒙学,定蒙学教材,育寒门子弟;吏治之事,由御史台与吏部协同,巡按各州府,以实绩定升迁,以清廉树官风。”
“臣等遵旨!”阶下文武百官齐声躬身,声浪震彻大殿,这声音里,有老臣的沉稳坚守,有新臣的意气风发,有文臣的经世之志,有武将的守土之愿,汇聚成大萧朝堂最坚实的力量,向着九州大地,向着盛世新程,躬身前行。
朝会结束后,领命的官员们星夜兼程,奔赴各自的属地。孔谦山长即刻返回弘文书院,召集院内饱学之士,着手编撰蒙学教材,教材不取刁钻之学,不求浮华之文,以识字明理、农桑律法、家国大义为核心,兼顾中原文化与边地风情,让寒门子弟既能识文断字,又能通晓实用之学,更能心怀家国。十余日内,教材初稿便已成文,孔谦又亲赴太学,与诸儒商议修订,最终定稿后,由朝廷刊印,发往九州各地蒙学,让村村寨寨的孩童,皆能读上统一的蒙书,皆能受同等的教化。
弘文书院又选百余名品学兼优的先生,分赴北境、西域、巴蜀等边远之地,协助当地兴建蒙学,教授蒙书。这些先生皆带着朝廷的俸禄与期许,不畏路途遥远,不惧水土不服,踏遍山河,将书声洒向九州的每一个角落。北境草原的蒙学里,先生用汉话教柔然孩童识汉字,又向中原孩童学柔然的草原文化;西域绿洲的蒙学里,先生教西域孩童纺棉耕种之法,又从西域学者口中习得丝路诸国的风土人情;巴蜀深山的蒙学里,先生教山民孩童算学记账,又学着适应山间的气候与习俗。书声琅琅,融着各地的风情,汇着家国的大义,在春风里,成了九州大地最动人的旋律。
江南苏州,春风伴着春雨,洒向太湖沿岸的千亩水田,苏墨早已从长安返回,正领着农师与百姓,推行新的稻种与耕种之法。朝廷今年新育的“嘉禾稻”,穗大粒满,耐水耐涝,产量较普通稻种高出三成,苏墨将稻种分发给百姓,又亲率农师深入田间,手把手指导百姓育秧、插秧,讲解嘉禾稻的田间管理之法。太湖沿岸的圩堤旁,新修的支流河道潺潺流水,滋养着成片的水田,嫩绿的嘉禾稻秧苗整齐排列,在春雨中舒展着叶片,透着勃勃生机。
苏墨并未止步于稻种推广,又结合江南水乡的特点,推行“稻渔桑”三养之法,在水田旁种桑,桑叶养蚕,蚕沙喂鱼,鱼粪肥田,形成循环种养,既增加了百姓的收入,又保护了水土。吴县的试点村落,仅月余便见成效,桑树抽芽,鱼苗欢腾,稻苗茁壮,百姓们见此景象,纷纷主动效仿,不到半年,江南各州府的水田,皆推行了这三养之法,水乡百姓的收入较往年翻了一番,仓廪更实,日子更红火。
苏墨又令各州府继续修缮水利,将太湖的支流河道与江南的江河相连,形成四通八达的水利网,既便于灌溉,又便于水运,江南的粮食、丝绸、鱼虾,可通过河道直接运往中原,无需再绕陆路,省时省力,商贸亦因水运的畅通而愈发繁华。苏州府的码头之上,船只往来不绝,满载着稻米、丝绸、鱼虾的漕船扬帆起航,驶向中原,又载着中原的铁器、布匹、茶叶返回江南,码头的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与春雨的淅沥声相融,成了江南水乡的盛世图景。
北境云州,春风吹散了草原的最后一丝寒意,漫坡的青草钻出泥土,牛羊漫坡,屯田军的麦田里,耐寒的冬麦已亭亭玉立,秦锋正领着军士与牧民,推行新的屯垦之法。将北境的屯田区与柔然的游牧区相连,划定共用的草场与水源,屯田军教柔然牧民耕种之法,柔然牧民则教屯田军放牧之术,耕牧结合,互惠互利。柔然的牧民们不再单纯依靠游牧,开垦了小片良田,种植小麦、莜麦,粮食自给自足,再也不用怕冬日的荒歉;屯田军则在麦田旁养起了牛羊,肉食充足,军士们的体质愈发强健,守边更有力量。
秦锋又加固了北境的边防设施,在烽燧台与土堡之间,修建了连通的驿道,驿道旁种上沙棘与胡杨,防风固土,又便于军士巡边。驿道之上,往来的不仅有巡边的军士,还有汉胡的百姓与商队,柔然的牧民牵着牛羊,沿着驿道前往归化城互市,中原的百姓载着粮食、布匹,沿着驿道前往草原,汉胡百姓相遇,皆含笑问好,互通有无,昔日的边防驿道,成了汉胡相融的连心路。
归化城的互市愈发繁华,朝廷在此设立了专门的互市署,由汉胡官员共同管理,统一税收,规范交易,杜绝欺行霸市。互市之上,中原的粮食、铁器、丝绸,柔然的牛羊肉、皮毛、马奶酒,西域的香料、玉石,齐聚一堂,汉话、柔然语、西域语交织在一起,虽言语不同,却挡不住交易的热情,挡不住民心的相融。一位柔然牧人用生涩的汉话与中原商人交谈,手中捧着刚换的丝绸,脸上满是笑意:“大萧的丝绸,好看,中原的朋友,好,汉胡一家,好!”
西域楼兰,春风吹暖了绿洲,吹畅了丝路,安远正领着西域都护府的兵士与当地百姓,修缮丝路沿线的驿站与道路。丝路之上,昔日的泥泞之路被铺成了青石路,沿途的驿站被重新修葺,增设了饮水、粮草与住宿之处,商队往来,再也不用怕路途艰险,不用怕无处歇脚。安远又令西域各城邦设立商栈,为往来商队提供仓储与转运服务,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经楼兰商栈转运,远销波斯、大食;西域的香料、玉石、珠宝,经楼兰商栈汇聚,运往中原,丝路之上,驼铃声声,商队络绎不绝,比往年盛了数倍。
安远还在楼兰设立了丝路学堂,邀请中原的文人、西域的学者、丝路诸国的商人一同讲学,教授中原文化、西域风情、丝路商贸之法,让中原与西域的百姓,皆能通晓彼此的文化,了解彼此的习俗,商贸往来之余,更有文化的交融。丝路学堂里,中原学子学着西域的语言,西域学子学着中原的诗词,波斯商人学着算学记账,大食使者学着中原的农桑之法,不同的文化,在楼兰这片土地上碰撞、交融,开出了最美的友谊之花。
楼兰城的集市之上,不仅有商贸的繁华,更有文化的交融,中原的戏曲、西域的胡旋舞、波斯的琉璃工艺、大食的香料制作,齐聚一堂,百姓们既能听中原的戏曲,又能看西域的舞蹈,既能买到波斯的琉璃,又能尝到大食的香料,一城之内,尽览四海风情,这便是丝路的魅力,便是大萧盛世的包容。
吏治的整饬,亦在春风里稳步推进。御史台与吏部协同,派数十名巡按御史,分赴九州各地,巡查吏治,考核官员。巡按御史皆微服出行,深入民间,以百姓的口碑、民生的实绩为考核标准,不看虚名,不看资历,只看实干。凡勤政爱民、实绩卓着者,即刻升迁;凡庸碌无为、敷衍了事者,一律罢黜;凡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者,就地查办,抄家削爵,永不叙用。
江南扬州府的通判,贪墨河工银粮,敷衍水利修缮,被巡按御史查实,即刻被革职查办,银粮尽数追回,百姓们听闻消息,拍手称快;北境云州的县令,心系百姓,亲自督办屯田,协调汉胡矛盾,实绩卓着,被破格提拔为州府通判;西域于阗的主簿,精通汉西语言,协助安远畅通丝路,安抚西域百姓,被升为于阗县令。巡按御史的铁面无私,吏部的赏罚分明,让九州各地的官员皆不敢懈怠,皆以实干实绩为追求,吏治愈发清明,官民关系愈发融洽,百姓对朝廷的信任,也愈发深厚。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景和五年的春,九州大地皆在耕耘,皆在成长,皆在向着更繁盛的盛世前行。江南的水田,稻秧茁壮,桑蚕欢腾;北境的草原,麦浪飘香,牛羊肥壮;西域的丝路,驼铃声声,商贸繁华;中原的大地,蒙学林立,书声琅琅;边地的疆土,汉胡相融,民心相依。朝堂之上,清明有序,君臣同心;地方之中,实干为先,官民协力;四海之内,归心相依,万邦交好。这便是大萧的盛世,是春风里的盛世,是耕耘中的盛世,是民心汇聚的盛世。
暮春之时,萧长风奉旨巡幸九州,他未带过多随从,仅数名侍卫相伴,轻车简从,踏遍江南、北境、西域,看民生,察吏治,听民声,感受着九州大地的盛世气象。在江南苏州,他见水田如镜,稻秧如茵,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却满脸笑意;在北境归化城,他见汉胡百姓同市交易,同堂饮酒,亲如一家;在西域楼兰,他见丝路商队络绎不绝,文化交融百花齐放,百姓安居乐业;在中原洛阳,他见蒙学林立,书声琅琅,孩童们眼中满是希冀。
每到一处,百姓们皆认出了这位靖安王,却无一人喧哗,只是恭敬地躬身行礼,送上最质朴的祝福。一位江南老农拉着萧长风的手,指着自家的水田道:“王爷,如今的日子,比蜜还甜,有粮吃,有衣穿,有书读,再也不用怕水患,不用怕饥寒,这都是陛下的仁政,都是王爷与诸位大人的功劳啊!”
萧长风握着老农的手,心中满是感慨,他笑道:“老丈言重了,盛世从非一人之功,乃陛下仁政,诸卿实干,天下万民躬身耕耘之果。百姓是天下之本,唯有百姓安,方能天下安,唯有百姓富,方能天下富。”
巡幸途中,萧长风亦见了苏墨、秦锋、安远三人,见他们皆躬身力行,与百姓同甘共苦,将朝堂的政令化作实实在在的民生实绩,心中甚是欣慰。苏墨晒黑了脸庞,手上磨出了厚茧,却依旧每日深入田间;秦锋身着铠甲,腰佩长刀,往来于边防与屯田区,脚步从未停歇;安远精通了西域的多种语言,与西域百姓打成一片,成了中原与西域的连心桥。他们是春闱选出的贤才,是盛世的栋梁,用自己的实干与坚守,诠释着为官者的初心,诠释着贤才的担当。
仲夏之时,萧长风返回长安,向萧衍奏报九州巡幸之况,将百姓的祝福、各地的实绩、官员的实干,一一禀明。萧衍听后,面露喜色,道:“长风,你辛苦了,九州安稳,万民安康,便是对朕与诸卿最大的肯定。景和五年,盛世深耕,初见成效,这皆是君臣同心,万民同力之果。”
萧长风躬身道:“陛下,盛世之路,永无止境,如今九州虽安,却仍需居安思危,深耕不辍。农桑需继续推广新种新法,教化需继续广建蒙学育人才,边防需继续固耕战之基,通商需继续畅丝路之途,吏治需继续严管严查,唯有如此,方能让大萧的盛世,千秋绵长,永无止境。”
萧衍颔首,眼中满是认同:“长风所言极是,居安思危,方得长治久安。景和五年,深耕不辍,景和六年,更需精进,朕与诸卿,与天下万民,当一同躬身耕耘,让大萧的盛世,如江河之水,绵延不绝,如参天大树,枝繁叶茂。”
太极殿外,仲夏的阳光洒向大地,宫墙旁的紫薇开得正盛,映着朱红的宫墙,映着万里的河山。九州大地,仲夏的耕耘正忙,江南的稻秧已抽穗,北境的小麦已泛黄,西域的棉花已现蕾,中原的谷穗已灌浆,万物皆在阳光里生长,皆在耕耘中孕育着秋日的丰收。
朝堂之上,萧衍与文武百官,正谋划着秋耕与秋收之策,谋划着教化与吏治的精进之法,谋划着边防与通商的稳固之策;九州大地,百姓们正躬身耕耘,用双手种下希望,用汗水浇灌丰收;边地的疆土,汉胡百姓同心协力,耕牧并举,守护着边境的安稳;丝路之上,商队往来,文化交融,联结着四海的情谊。
大萧的盛世,如一首绵长的歌,在春风里启章,在耕耘中传唱,在民心汇聚中愈发嘹亮。这首歌,唱的是君臣同心的担当,唱的是官民协力的坚守,唱的是万民耕耘的希望,唱的是四海归心的祥和,唱的是九州大地的万千气象,唱的是千秋盛世的无限荣光。
仲夏的风,吹遍九州,吹来了稻花的清香,吹来了麦浪的芬芳,吹来了百姓的欢声笑语,吹来了盛世的长歌嘹亮。这歌声,将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传唱,永远闪耀,照亮大萧的万里河山,照亮千秋万代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