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教母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天帷海域的人会在阵前不偷袭的。”
万化教母将手里紧握的龙首拐杖往虚空一顿,一圈紫金色冲击波席卷而出,将天一盟前锋阵形的数十艘灵船直接掀飞,同时不远处的身影道:“沈冥,你去盯住那个舍光,别让他抽冷子放倒我们的人!”
沈冥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艘天一盟战舰甲板上,随手一掌将舰桥轰塌。
“老夫正有此意。”
他话音未落,舍光便已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轰在他身侧,“老东西,上次在天帷海域让你逃了,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
舍光一边嘴里森冷的说着,一边抬手释放出密集如暴雨的大量毁灭光刃。
噗噗噗....噗噗....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沈冥枯瘦的身影在光刃之间穿梭,语气平淡地打断他:“后来你连你那个叫什么噬元的队友都没顾上,头一个跑了。”
“哼!”
舍光冷哼一下脸色沉了下去,随即解释道:“都说了上次你是你好运,如非天君大人突然传下旨意,你早就死在本尊的毁灭光轮之下!”
“嘿嘿,真是大言不惭,大话谁都会说!”沈冥冷笑着回应一句,他看似表面风轻云淡,可听见舍光嘴里的‘天君大人’四字,实际内心一叹。
自从此方世界被噬天君盯上的那一刻,沈冥就预料到结果。
那是仙人!
而且还不是天仙,甚至不是普通玄仙,而是玄仙巅峰....距离不朽金仙一步之遥的恐怖存在!
当知道真相之后,他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反抗,实际上也没怎么反抗。
闭关....不问世事。
避世....放任观海阁沉浮。
可偏偏噬天君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要掐断,彻底断了此方世界的飞升之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战场边缘,赵桭在混战中一直将修为压制在天法境初期,迎上了天一盟一位天法境初期的阵前长老。
此人披着天青色战甲,头顶悬着一面以灵玉精魄炼制的阵旗。
赵桭随手挥出几道剑气,青色的剑光撞在光盾上溅起涟漪般的波纹,光盾只是微微震颤。
那天一盟长老见状信心大增,连出数道青色的风刃反击:“就这点本事?我当红藻海域的天法境有多了不起....原来也只是这种货色。”
赵桭也不恼,笑眯眯的反问一句,“我这种货色做你的对手,不证明你也是这种货色?”
紧接着将剑气的频率和角度调得更刁钻了些,边打边退,看起来像是被对方压制了。
交战没一会儿,那长老见压制赵桭之后,不由越打越兴奋,嘴里不停地念叨:“看我斩你!”
“呵呵。”
赵桭对此则是不动声色的一笑,他在等,不是等这个长老露破绽——这种货色他随时都能一剑劈了。
他在等刚才城头上那道停了一瞬的目光会不会再出现。
银魅到现在都没有加入正面战场,只是在战团外围游走,偶尔释放几道银色光弧牵制一下那些天法境初期修士。
她脚下灵光飘忽,每次出手后都会迅速换一个位置,飘忽得像一条在礁石缝里钻来钻去的银鱼。
“奇怪,还真盯上我了?”
“但天帷海域我可是一次都没去过....”
赵桭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了。
不是擦过,是真真切切地落了下来。
专注,带着一丝斟酌。
赵桭心里快速过了几个可能——表现出刚进阶天法境的波动太弱了?想要将自己这个‘软柿子’先解决掉?
刚才那道剑气故意放歪了半寸,应该很自然。
还是她看出来什么了?
不是,她的修为只是天法境中期巅峰,看不穿《叁元敛息术》。
那她为什么会盯着我?
赵桭一边继续装出被那天一盟长老的风刃逼得手忙脚乱的样子,一边用神识暗中观察银魅的动向。
这女人专门找天法境初期的对手,但每次都是骚扰一下就撤,不像在找战功,更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赵桭还没想明白,眼角余光便瞥见银魅脚下银光一转,绕过两处正在激烈交战的战场,朝他这边靠过来了。
呼咻~呼咻~
两道银色的流光从银魅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交错的弧线,朝赵桭的双肩缠来。
她的攻击来得无声无息,直到那银色流光绕到赵桭身后十丈之内才有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赵桭返身一剑劈在其中一道流光上,剑锋斩中银丝竟然发出“嗤嗤”的烙铁入水声。
另一道流光被那天一盟长老的风刃从侧面击中,在空中稍微偏移了寸许,擦着赵桭的肩膀掠过。
赵桭衣袖上又多了一道口子,衣料下的皮肤却完好无损。
他做出一个判断,仅以天法境初期修为....此人不可力敌。
赵桭收剑入鞘,转身便走。
遁速催动到天法境初期的极限,朝蛮荒区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银魅果然追了上来。
她的银色遁光在海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尾,速度快得惊人,与赵桭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两人一追一逃,将紫澜仙城外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远远抛在身后。
数十万里路途在撕裂虚空的遁速下几乎转瞬即逝。
两人的身影如同两道流星划过天际,越过灵镜洲与四方洲的边界,面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蛮荒山脉。
山峰光秃秃地矗立着,覆盖在山脊上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层厚达数百丈的暗红色岩壳。
天霜寒岚还没能推进到这么远,此地数百里内没有任何人烟。
只有几头低阶蛮兽在岩缝间懒洋洋地晒太阳,它们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天空中那道一闪而逝的流光。
赵桭停在了一座高耸的火山锥上方。
他散去脚下遁光,转过身来,双手负后,笑吟吟地等着天际快速接近的银芒。
“唔?”
银魅在他百丈之外停下遁光。
她的神识迅速扫过方圆数百里——没有人埋伏,没有阵旗波动,连空间法则的痕迹都没有。
但那双水银色的眼睛还是微微眯了起来,仔细扫过他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扫过他负手而立时那副毫无防备的姿态,扫过他肩头那两道被她“划破”的衣料。
衣料下的皮肤完好无损。
不对。
逃了数十万里的人不该是这个表情。
但银魅没有退缩,这人身上有顾颖的气息,只要抓住他撬开他的嘴,就能找到顾颖的下落,从而能去面见噬天君....
她是天法境中期巅峰,敌人仅是一个天法境初期,就算有什么隐藏手段,在她面前也翻不出浪来。
她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安,手上攻击比脑子更快。
数十道银色丝线从她袖中射出,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交缠,而是如同数十条银蛇般张开了满口毒牙,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朝赵桭头顶罩下。
每一根丝线都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丝线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成无数细密的薄片,连光线都变得扭曲破碎。
与此同时她左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三下,周围的山脉阴影中悄然凝出十余个银色的光点,光点绕到赵桭身后呈扇形铺开,封死了他后退闪避的路线。
若赵桭真是天法境初期,这一招便能直接将他绞成碎片。
赵桭抬手并起食中二指,向前轻轻一划。
指尖划过的轨迹上残留了一道极淡的青色残影。
那残影只存在了不到一个呼吸,却在那一瞬以内迸发出比剑锋更锐利的光芒。
青色剑意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弧线,切入银色巨网的正中央。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的光芒,只有一声极轻的“嘶”——像是有人用指尖在绷紧的丝绢上轻轻划了一下。
数十道银丝应声断裂,断口平滑如镜,碎成无数细密的光尘从空中飘落。
绕到他身后的十余个银色光点也被这道剑意的余波扫过,尚未触碰到他的后背便悄无声息地碎灭了。
“怎么可能?!”
银魅瞧见这一幕,不由瞳孔骤缩。
这等轻描淡写的随手一击,绝非天法境初期所能做到——不,甚至天法境中期也不可能如此从容地一剑斩断她全力催动的银丝网。
但她的惊愕也只持续了一瞬。
银魅毕竟是九大天卫,千百年来的战斗经验早已将她的应激反应磨砺得如同本能。
她几乎是在银丝断裂的同时便调整了战术,放弃了大范围的控制型攻击,转为以速度压制。
她体内那份独属于九大天卫的天武骤然催动,整个人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如同琴弦绷紧又放松的脆响,筋脉在皮下急促震颤,身上的肌肉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紧致流畅。
并非简单的灵力爆发,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刻入她神魂深处的武炼本能——以天地为熔炉,以肉身为兵刃。
她的双臂与十指瞬间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色光膜,那光膜薄得几乎透明,却在每一次挥动时都能在虚空中切出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痕。
她的速度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暴雨般的攻击——正面银丝如矛刺向赵桭双目;
左侧手刀劈向他的颈动脉;右侧五指成爪扣向他的肩膀关节;身后则是一记无声无息的银梭射向他的后心。
每一击都是冲着同一个目标:击溃他的防御,逼他露出破绽。
“这下攻击总算勉强像样....”
赵桭嘴里淡淡点评,不过也没有再托大。
他身形微侧,体修根基在这一刻被催动到天法境中期的层次。
肌肉绷紧时周身轮廓骤然变得更加分明,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雷鸣般的青蓝色光晕。
那不是法术,而是《雷元万重诀》淬体大成后肉身自然散逸的雷霆之力。
他左手成掌挡下银魅刺向他双目的银丝,右手化拳以拳背格开劈向他颈侧的手刀,脚下步法变幻如同雷光在云层中穿梭。
在身后银梭即将触碰到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微侧闪避,银梭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射入下方一座千丈山峰,轰然将那座山峰炸成了漫天碎石。
两人在虚空中以快打快,每一次碰撞都溅起金铁交击般的火花。
银魅的天武肉身配合她千锤百炼的近战技巧,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赵桭则以《雷元万重诀》铸就的雷罡之体正面硬撼,同时指尖不时弹出几道青色剑气封堵银魅绕袭的路线。
他有意将自己的实力控制在只比银魅稍强一线的程度,既不让她感受到绝望从而立刻远遁,又不让她有越打越顺手的错觉。
银魅越打越心惊。
她本以为赵桭是凭借某种法宝或秘术才斩断她的银丝,可近身肉搏了数十招后她终于确认——这个男人的肉身强度远强于她。
她的天武增幅后的手刀劈在他小臂上,震得她自己虎口发麻;她的银丝刚缠上他腰际,他的肌肉轻轻一震便将丝线尽数崩断;她的银梭每一次刁钻的偷袭总能被他以某种诡异的身法堪堪避开。
对方身法快得根本不像是天法境初期应有的反应速度。
这人从一开始就在隐藏实力,而且他隐藏得极好——即使在近身缠斗中,他也没有泄露出任何超出天法境初期的灵压。
只是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已经超出了初期所能承载的上限。
两人的缠斗从虚空中一路打到地面。
落空的攻击将一座座千丈山峰轰成碎石,将一片片荒原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
暗红色的火山岩壳在每一次碰撞中都成片碎裂,岩浆从裂隙中喷涌而出,映红了半边天空。
银魅忽然急退百丈,双手结印,不再跟赵桭拼肉身。
一道巨大的银色光轮从她身后升腾而起,轮辐上嵌着十八道银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对应着一件被她以神魂祭炼了千百年的本命法器——银针、银梭、银环、银锥、银镜……十八般银器。
“银月天轮。”
银魅轻启朱唇,吐出这四个字。
这是她真正的底牌,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完整展露过。
十八般银器同时从光轮上脱离,化作十八道不同形态的攻击朝赵桭铺天盖地地砸来。
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眉心,速度快到连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银梭在空中分裂成十二道虚影,每一道虚影的轨迹都各不相同;
银环在空中旋转着释放出刺耳的魔音,直灌神魂;
银锥以最朴实的姿态当头砸下,却将方圆数百丈的空气都压成了固体;
银镜更是诡异,十八面银镜悬在赵桭周围的不同方位,镜中各自映出他的一个身影,每一个镜中身影的动作都与他一模一样,却都比真实的他慢了半拍。
若赵桭敢挥剑斩镜,那慢半拍的镜中残影便会在他剑锋触及镜面的刹那加快数倍,沿着他出招的轨迹反向刺回。
“花里胡哨....”
面对银魅的底牌,赵桭眼中却仅仅闪过一抹的笑意。
紧接着他双手一握,周身雷霆骤然大盛。
《雷元万重诀》被他催动到第七重,青蓝色的雷霆在他体外凝成一副实质化的雷罡战甲,甲片上的雷纹层层叠叠密集得如同龙鳞,每一片雷鳞的边缘都跳跃着蓝白色的电弧。
他的长发在雷罡中向上飘飞,发梢间有细密的电弧噼啪作响。
双拳之上各凝出一团不断压缩旋转的雷球,雷球核心的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银针袭来,他偏头避过,雷罡战甲在眉心前自动凝出一片鳞甲将银针弹飞。
十二道银梭虚影从不同方向刺来,他双拳连挥,雷球在空中炸开,震波将所有虚影一并震碎。
银环魔音灌耳,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雷鸣,以雷音破魔音。
银锥当头砸下,他不闪不避,以覆盖着雷罡战甲的肩膀硬扛了这一锥。
肩甲上的雷纹剧烈闪烁了一下,银锥被反震得脱手飞出,砸入远处一座火山口中激起了百丈高的岩浆柱。
最后是那十八面银镜——他并指如剑在身周画了一个圈,雷罡战甲上分出十八道细如游蛇的电弧,精准地击中了每一面银镜的镜面。
镜中残影被雷霆贯穿,镜面随之碎裂。
“可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硬的身体?!”
银魅第一次感受到了慌乱,不是面对强敌时那种可以克服的紧张,而是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几乎要摄住她心神的寒意。
她的本命银器——与她神魂相连、以精血祭炼了千百年的银器——被这个男人用最蛮横的方式一件接一件地轰飞、震碎、碾成碎片。
银针已碎,银梭已裂,银环已哑,银镜已破。
而那个男人站在那里,长发在雷罡中猎猎飞舞,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从容的笑意,肩头的雷罡战甲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她左右锁扫了两眼,心中萌生退意。
银月天轮再次在她身后升腾,但这一次不是为了进攻。
光轮急速旋转,轮辐上的银光骤然收缩成一个极小的奇点,周围的虚空开始朝那个奇点塌陷。
她从袖中摸出那枚备用的银光梭——这是噬天君赐予的保命之物,可以撕开任何天法境层次的封印。
不同于空间传送,银光梭一旦启动便会在极其短暂的间隙内将她的本体抛入虚空夹层,进而从数万里外的锚点弹出,不会留下任何空间涟漪的追踪痕迹。
她已经顾不上面子,可下一刻其瞳孔猛地一缩,“这不可能!!!”
因为银光梭的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梭身上那几道噬天君亲手刻下的银色阵纹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藤般寸寸萎缩,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后在她掌心无声无息地碎裂成几片冰凉的银灰色碎屑。
“刚才你是不是在想——打不过,跑总跑得掉?”
赵桭的声音从银魅前方传来,其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追她。
天光映在赵桭脸上,将他的表情勾勒得清晰无比.....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笃定。
“你的银光梭确实很精妙,常规的空间封印在它面前撑不过一息。”赵桭说到这里,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词,“但我安排的人,不是常规。”
“你安排的人?!”
银魅猛地回头,在她身后的高空中,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披着宽大黑色帽兜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面容隐在帽兜的阴影下,看不清具体模样。
那人四条手臂环抱在胸前,斜倚在一片被雷罡烧焦的巨岩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她周围的虚空以她为中心漾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涟漪——不是结界,不是阵法,而是空间法则本身对她俯首称臣的姿态。
天法境中期?!
黑血女王感应到银魅看来的目光,阴影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这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发现陷阱时会露出的表情。
“如此坚固的空间屏障,最少凝练出了百道空间法则....”
银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空间法则禁锢空间,却又没有用阵法或结界让她提前察觉——能做到这一点的存在,整个红藻海域也找不出几个。
只不过银魅明显不知道,不远处的神秘存在,凝练的空间法则可不仅仅是百余道,而是足足有数千道。
普通天仙境在体内凝练的法则数量,也就千道。
而此刻的黑血女王掌握的空间法则,竟是天仙境的数倍多....
“小女子这次确实是看走眼了,但是你们想要留下我,可没有那么简单!”
银魅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是走到铁板面前才发现铁板后面还站着一个可以随意捏碎空间法则的恐怖存在。
但她是九大天卫,为噬天君追杀过不知多少难缠的目标。
她体内那份刻入神魂的武炼本能在疯狂咆哮,所有的退路都已封死,只剩最后一个办法——搏命。
于是银魅再次出手了,不再有丝毫保留。
银月天轮的十八般银器已碎大半,她索性不再催动光轮,转而以神通、秘法发动冲锋。
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身后留下一连串银色的残影,残影尚未消散,她的本体已出现在赵桭面前。
唰!唰!唰!
右拳裹挟着凝成实质的银色光焰,朝赵桭的面门直轰而去,拳锋过处空间寸寸碎裂。
赵桭对此却是不闪不避,右拳裹挟着雷罡,正面迎上。
两拳相撞。
轰——!
比惊雷更响,比火山喷发更暴烈,冲击波从两拳交击的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将周围数座千丈山峰拦腰削断。
山体上半截向外倾倒的瞬间,下半截的岩壁上还残留着被冲击波撕裂的断面。
银魅右臂的银光被雷罡碾碎,衣袖化为飞灰,露出下面覆盖着银色光膜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