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出现一次办事不力的纰漏，失去了可供驱使的价值，甚至仅仅是伏幽某一刻心绪不佳，单纯看她不顺眼……
那个魔鬼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残忍地杀害自己。
冰冷的恐惧层层缠绕住可可利亚的心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以至于她甚至怀念起了瓦尔特。
布洛妮娅，希儿……
心底默念着两个熟悉的名字，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积攒在眼底，两滴晶莹顺着可可利亚的脸颊缓缓滑落，无声无息。
可可利亚真的太过想念自己的女儿们，想念曾经在孤儿院里，那段还没有被愈发膨胀的野心所吞没的时光。
可时至今日，自己亲手造就了太多过错，一次次伤害了最亲近的孩子，和女儿们之间隔上了一道无法轻易抹平的鸿沟。
可可利亚满心悔恨，想要弥补。
但可可利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余生里，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她们一面，是否还有机会亲口说出那句迟来的道歉。
如今的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拼尽所有力气埋头工作，完成伏幽交代的每一项任务。
无数个加班加到深夜的时刻，可可利亚都会生出无尽的悔意。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哪怕当初近在咫尺的空之律者核心唾手可得，她也绝对不会再动心，绝对不会再踏足神州半步。
就算把权力全都移交给保守派，可可利亚也认了。
……
柯洛斯滕。
短暂的休整之后，队伍开始分头行动。
作为舰长，姬子自然得留在休伯利安号上，进行指挥工作，并未跟随德丽莎一同进城。
齐格飞和塞西莉亚也选择留在船上，准备随时在异常情况出现的时候，及时支援德丽莎。
剩余的一行人里，德丽莎带着逆熵的爱因斯坦，特斯拉两位博士，在琥珀的引路下，径直朝着提前规划好的交接地点走去。
此行的核心目的，是对接奥托辞去天命主教后，天命主教权位交接的一系列相关事宜，流程繁琐。
空旷的空港上，最后只留下琪亚娜与幽兰黛尔两人。
姐妹二人没有跟随大部队前往交接现场。
按照提前商议好的安排，她们将自由穿梭在柯洛斯滕的大街小巷，四处转悠探查，仔细搜寻这座城市里潜藏的异样。
……
在众人分头行动之前，心思缜密的爱因斯坦博士特意将琪亚娜和幽兰黛尔叫到一旁，避开了琥珀以及所有天命总部的随行人员。
“在我们从总部出发之前，我通过逆熵的监测设备，捕捉到了柯洛斯滕异常的能量信号。”
随即，她将自己最新的研究发现，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两人。
“我监测到，这片区域出现过极不稳定，且完全不符合常规规律的崩坏能波动。”
爱因斯坦神色严肃，语气认真地对着两人叮嘱道，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谨慎。
“后续我和特斯拉进行了连夜的数据分析和深层研究，最终确认，因为某种无法探明的未知因素干扰，柯洛斯滕的时空结构发生了扭曲重叠。”
“现代的时空维度与来自十五世纪的古老时空讯息产生了交融叠加，这也是所有异常崩坏能波动的源头。”
说到这里，爱因斯坦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身前的琪亚娜和幽兰黛尔，加重了语气。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奥托。我高度怀疑，这场诡异的时空异常，是奥托暗中布置的实验所导致。”
“所以接下来，我和德丽莎，特斯拉会专心处理主教交接的公务，没时间分心探查异常。”
“而调查柯洛斯滕潜藏的时空异动，排查所有隐患的任务，就拜托二位了。”
交代完所有任务内容后，爱因斯坦想起奥托是何等的危险人物，心底难免担忧两人的安危，随即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叮嘱。
“记住，一切以安全第一。”
……
琪亚娜跟在幽兰黛尔身侧，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扫过周围的街景，心里满是茫然，完全找不到任何探查的头绪。
“什么时空间异常啊，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抬手抓了抓自己的白色长发，眉头轻轻皱起，琪亚娜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琪亚娜向来不擅长理论知识，过往的学习中，她几乎从不钻研崩坏理论，时空原理这类枯燥复杂的内容。
毕竟，无论是低级的死士，崩坏兽，还是实力强悍的各类律者，哪怕对方力量再恐怖，都好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
可爱因斯坦博士所说的时空异常，完全超出了琪亚娜熟悉的领域，让她极高的战斗智商彻底无从发挥，从头到尾都是一头雾水。
除此之外，琪亚娜之所以彻底懒得动脑思考，还有一个很直接的原因。
最强的天命女武神，她的姐姐，幽兰黛尔就在身边。
有这么一个擅长分析的“外置大脑”陪同，琪亚娜下意识就放松了思考，懒得费脑子钻研这些复杂的理论问题，智商直接处于下线状态。
“或许，这场时空异常，和第二神之键有关。”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幽兰黛尔看着身旁一脸苦恼的妹妹，稍作思索，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作为天命的最强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接触的机密情报，远远不是琪亚娜能想象的。
当年的第二神之键，正是由幽兰黛尔亲自前往伦敦取回，带回天命总部。
所以，她对这柄神之键的能力，以及它所能引发的时空影响，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
也正是因为第二神之键的能力，才最有可能造成柯洛斯滕当下的时空重叠异象。
“第二神之键……”
琪亚娜愈发懵圈了，眨巴着澄澈的眼眸，呆呆地望着幽兰黛尔。
完全听不懂啊……
［如果你求求我，态度诚恳一点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勉为其难出手，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带着戏谑和慵懒的声音，空之律者的声音突兀地在琪亚娜的脑海深处响起。
专业对口了不是？
空之律者美滋滋地想着，这可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
当然，借机调戏一下琪亚娜，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