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停下脚步,斜眼看着他。
“然后呢?”
“嘿嘿,毕竟在部队也没摸过几次真枪,当时我还有点紧张。”
李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美蕙一家,还有隔壁几个没跑掉的街坊,全接到我家里了。我就守在门口,那枪管子都打红了!真的江哥,后来军方进城,我这不寻思着立了功,结果功劳没等到,先等来了搜查......”
李航越说越没谱,甚至开始吹嘘自己如何利用战术动作戏耍丧尸。
“行了行了。”
江临风打断了他的胡扯。
“孟美蕙一家现在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李航原本飞扬的神色突然垮了下来,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
“这我不知道啊!自打那天晚上过后美蕙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我去找她,她也不愿意见我。”
江临风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个情况?”
江临风追问道。
“我也想不通啊!”
李航叹了口气。
“按理说我这英雄救美她怎么也该请我喝两盅吧?结果她现在连见都不愿见我。江哥,你说是不是我开枪的样子太凶了,把她给吓坏了?或者是她觉得我私藏枪支,嫌弃我是个暴力分子?”
江临风没心思听李航在这儿东扯西扯的。
孟美蕙那个人他是了解的,不回李航的消息,恐怕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止是李航说的这么简单。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少在外面瞎白活。再有下次,我懒得管这事。”
江临风拍了拍李航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李航虽然还想再多聊两句,但见江临风没有这个意思。
“得嘞,江哥你忙着,有啥事需要帮忙了随时告诉我一声,兄弟随时都在!”
打发走了李航,江临风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点已经消失了很久,朋友圈的刷新圈圈转了半天也跳不出一个新状态。
“啧,差点忘了,这会儿发消息也是白搭。”
江临风自嘲地摇了摇头,把手机收回兜里。
这次丧尸的事情闹得太大,在这个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信息的封锁远比封路要难。
前几天丧尸爆发的时候,不少胆大的年轻人猫在自家窗户后面拍了不少视频。
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撕咬的惨状,要是真顺着网络传出去,估计明天全国人民都得炸锅。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恐慌,基站网络目前正处于严格的管控状态。
除了警用和军用频道,普通平民的通讯基本还处于断网模式。
上头的意思很明确,等挨家挨户清理完不稳定因素,通讯才能完全恢复。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算算时间,确实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孟美蕙了。
对于这个女孩一家,江临风的心情有些复杂。
帮助孟美蕙一家算是他收到的第一笔季度大额功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后续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靠捐钱助人换功德这个点子。
“人都要调走了,临走前总得打个招呼。”
江临风心里这么想着,转身去车库推了自己的摩托车,骑车向孟美蕙家的方向驶去。
因为来过几次,江临风直接把车停在路口,步行进巷子没两步就直接找到了孟美蕙家的大门。
江临风走上前,抬手在门环上轻叩了几下。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传开,等了约莫半分钟,门里面才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谁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警惕。
江临风听出来了,是孟美蕙她妈陈丽。
“阿姨是我,派出所的江临风。”
江临风报了名号。
一听是江临风,门栓立刻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大门拉开一条缝,陈丽探出半张脸,见真是江临风,脸上的表情被惊喜覆盖。
“江警官!哎哟,真的是您啊!快进来,快快请进!”
陈丽一把拉开大门。
江临风跨进院子,顺手掩上门。
“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刚才在所里碰到李航了,听说美蕙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正好顺路来看看。”
一听到李航这两个字,陈丽原本热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撇了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嫌弃。
“别提那个王八蛋!”
江临风眉毛一挑。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陈丽叹了口气。
“江警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您说......大成去菜市场那边排队买菜了,现在镇上买东西得凭票,美蕙她......唉,她已经好些天没出过屋子了,连饭都不怎么吃,一会儿见了你听她给你讲吧,唉!”
见陈丽没说原因,江临风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肯定不是李航那孙子给自己说的那样。
“方便进去吗?”
江临风指了指西边的侧屋,那是孟美蕙的房间。
陈丽连连点头。
“方便!别人不方便,您肯定没关系。美蕙这孩子她也就信得过您。您帮着劝劝,再这么憋下去,人非得出毛病不可。”
江临风走到门前,先是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咳嗽了一声。
“谁啊!不是说别进我屋吗!”
一个带着哭腔且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孟美蕙。
但当她喊完这一嗓子,看到门口的人是江临风立马愣住了。
“江......江大哥?”
江临风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温软的身影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江大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孟美蕙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憋屈都顺着眼泪流出来。
江临风僵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那个......美蕙,我没事。”
江临风感受着怀里那具娇弱身躯的颤抖,嗅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惜。
“最近事情太多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孟美蕙只是哭,脑袋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江临风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看,眼角猛地跳了两下。
孟美蕙大概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领口本就宽松。
这会儿因为剧烈的动作和贴身的拥抱,那领口更是歪到了一边,里面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甚至能隐约窥见那一抹诱人的弧度。
在这种近乎密闭的小屋里,孤男寡女,温香软玉在怀,即便是筑基期的心境,也免不了泛起一阵涟漪。
“咳咳!”
江临风老脸一红,虽然屋里没别人,但他还是觉得这场景实在有些挑战他的道德底线。
他赶紧伸手撑住孟美蕙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用力,将她从怀里稍微拉开了一段距离。
“美蕙,冷静点,别这样。”
江临风一边说,一边避开视线,盯着墙角的钟表。
“我是听李航说你状态不对,才过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那天晚上的丧尸吓着了?”
孟美蕙抹了一把眼泪,那双大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楚楚动人。
“李航那个混蛋,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了!”
接着孟美蕙咬着牙低头不敢看向江临风。
“但是江大哥,我......我主要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