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晨光洒在封地治所的青石板路上,早已不复往日的冷清。
南来北往的商队络绎不绝,驮着棉布、陶器的骡马队伍在城门口排起长队,操着不同口音的商人与守城兵士谈笑风生;
街巷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酒楼、粮行的幌子随风飘动,伙计们热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糕点与酒香的甜腻气息。
这股蓬勃的生机,正随着往来的行商与流民,像涟漪般扩散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将封地繁荣传遍四方的,是往返于京城与南方郡县的商队。
去年深秋,专营绸缎的王掌柜第一次踏入封地,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 寻常百姓竟也穿着细棉布衫,集市上售卖的陶器釉色鲜亮,比京城官窑的器物还要精致几分。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里的赋税低廉,商铺租金仅为京城的三成,且工商署官员不仅不刁难商户,还主动为其协调货源与运输。
短短三个月,王掌柜在封地开设的分号便赚得盆满钵满,归京后逢人便赞叹:“陈大人治下的封地,便是人间仙境啊!”
消息如风般传开,先是周边郡县的小商贩闻讯而来,接着是中原地区的手艺人 —— 擅长织布的张婆婆带着儿媳,能打造精巧农具的李铁匠携家带口,甚至连京城琉璃坊的老匠人,也因不满官府的苛捐杂税,偷偷带着徒弟投奔封地。
除了商人与工匠,更多的是饱受战乱与饥荒之苦的流民。
他们听闻封地 “有田可种、有工可做、有学可上”,便拖家带口,沿着官道一路南下,不少人脚上的草鞋磨破了数双,却始终眼里闪着希望的光。
面对汹涌的移民潮,陈则宏早有准备。
他下令在封地边界设立 “移民署”,凡来投奔者,皆可领取三日的口粮与临时住所,待登记造册后,由官员根据其技能与意愿分配去处:
有耕种经验者,可分得开垦好的荒地与种子;
身怀技艺者,可进入作坊或自主开店;
年幼者与老者,也能在驿站、养老院寻得一份轻便差事。
为保障新老居民和谐共处,他还修订了《封地民律》,明确规定 “新迁之民与本地百姓享有同等权利,不得歧视欺辱”,若有土地纠纷或邻里矛盾,一律由乡正与里胥公正裁决,严禁徇私舞弊。
宽松的政策与公平的环境,让移民们迅速安定下来。
张婆婆在纺织作坊传授改良的织布技法,使棉布产量再增两成;
李铁匠根据农桑署的要求,打造出更省力的镰刀与锄头,深受农人欢迎;
流民们开垦的荒地连成一片,新修的灌溉渠延伸至田野深处,连往日偏僻的山脚下,也兴起了一座座热闹的村落。
人口的大量迁入,不仅带来了充足的劳动力,更汇聚了各地的技术与智慧,封地的工商业愈发兴旺,耕地面积持续扩大,甚至出现了专门制作钟表、玻璃的新式作坊,这些精巧的物件通过商队运往京城,引得达官贵人争相购买,连皇宫里的贵妃都派人来订购。
这日,曾在京城任职的御史李大人因遭贬谪,途经封地,见此景象不禁瞠目结舌。
他望着治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书院外排队送学的家长,听着茶馆里百姓谈论着 “农课”“作坊分红”,想起京城中百姓衣衫褴褛、米价飞涨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傍晚时分,他登上城郭,只见夕阳下的封地炊烟袅袅,远处的田地里麦浪翻滚,集市上的灯笼次第亮起,宛如星河落地。
李大人长叹一声:“此等繁荣,怕是连京城也不及啊!”
此时的陈则宏,正在移民署查看新登记的名册。
看着册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知道,封地的实力已在悄然膨胀 —— 人口较两年前增长了三倍,耕地面积扩大近两倍,作坊数量突破百家,粮食储备足够支撑封地百姓五年无忧。
但他并未满足,手指轻轻拂过名册上的 “匠人” 一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或许,是时候进一步整合资源,让封地的发展再上一个台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