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医院确认怀孕那天起,周聿就把沈清姿宠成了云岭最娇贵的春茶苗——连张阿姨寄来的茶苗纹靠垫都要垫在她腰后,家里阿姨换个花瓶都要被他叮嘱“轻点儿,别吓着沈部长”,那草木皆兵的模样,让阿姨私下偷笑:“周司长疼太太,比护着外交部的机密文件还上心。”
早餐桌上,樱花粥还冒着热气——米是云岭新碾的,樱花是去年晒的干花。沈清姿刚伸手想去够对面的茶油鸡蛋,周聿的手先一步递过来,指尖还带着粗陶碗的温度:“怎么不叫我?弯腰幅度大了对宝宝不好。”他眉头微蹙,像在分析复杂的外交局势,“要不要现在就去买个可调节餐桌?我让小王联系云岭的竹匠,做个带茶苗纹的。”
沈清姿咬着鸡蛋憋笑:“就拿个鸡蛋而已,我又不是刚摘的明前茶,一碰就碎。”可转头她弯腰捡地毯上的发圈时,周聿已经半蹲下身,指尖先碰到了发圈旁的茶苗纹棉拖——那是张阿姨特意加了防滑底的。“以后这种事都归我,”他把发圈别在她发间,还不忘摸了摸她的腰,“陈静说孕早期腰不能受力,她寄的安胎茶我泡在保温杯里了,温度刚好。”
连夜里起夜倒杯水,沈清姿刚掀开张阿姨织的茶枝纹羊毛毯,周聿就立马醒了,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先伸手按住她:“我去。”他趿拉着绣樱花的拖鞋往厨房走,倒水用的是周爷爷传的粗陶杯,回来时先用唇试了试水温——跟在云岭给她试蜜茶时一模一样,确认不烫不凉才递过来:“慢点喝,陈静说这杯子养人。”
沈清姿看着他处处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暖得像揣了团炭火,偶尔就故意逗他:“周司长,你这紧张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的是云岭的千年茶王苗呢。”周聿却一脸认真,把她的手按在小腹上:“你和宝宝,比千年茶王还珍贵,再小心都不为过。”
这天晚上,客厅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暖光落在茶几上的老茶罐上——罐里装着张大爷刚寄来的胎菊。两人窝在沙发里,沈清姿靠在周聿怀里,手轻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想起白天陈静发来的视频,忍不住笑出声,用指尖戳了戳低头读《孕期指南》的周聿:“欸,周聿,你看你现在这模样,再想想你这年纪——算不算‘老来得子’啊?周叔叔?”
“周叔叔”三个字刚落地,周聿从书页中抬头,黑眸先落在她发间的樱花发圈上,随即危险地眯起眼,嘴角却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把《孕期指南》扣在茶罐上,身体缓缓逼近,雪松混着胎菊的气息笼罩下来:“老?”他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她腰侧——那里有块浅疤,是当年在云岭滑坡时碰的,“周太太忘了?在云岭扛茶箱的时候,我可比年轻人还有劲。”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暧昧的磁性:“还是说,你对为夫的能力有误解?要不要……再证明一下我老不老?”指尖故意在她腰侧摩挲,惹得沈清姿身体发颤,笑着推他:“别闹!碰到宝宝怎么办?我错了还不行吗,周先生!”
周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低笑出声,把她搂得更紧,手覆在她的手上一起抚着小腹:“以后不准瞎说了,我哪里老?等宝宝出生,我带他去云岭种茶苗,教他辨茶味,还能陪他爬云顶山——比你口中的‘周叔叔’精神多了。”
沈清姿靠在他怀里点头,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两个“杀手锏”。毕竟,看着向来沉稳的周司长被“老来得子”四个字说得又无奈又宠溺,还要急着证明自己,实在是比看云岭的樱花绽放还有趣。她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知道了,周先生——那明天陪我去给宝宝买件茶苗纹的小衣服好不好?”
周聿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拿起手机翻购物软件:“我早就收藏了!张阿姨说她会绣,咱们买素面的让她加花纹,再让念念画个小茶苗绣在上面……”沈清姿靠在他肩头,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规划,忽然觉得,这声“周叔叔”,大概是她这辈子最甜的调侃——藏着岁月的沉淀,更藏着彼此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