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的宦官,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拿上来!
苏奎立刻提笔泼墨!
???
萧宁睁大眼睛静静的看着!
不明白掏银子的环节,怎么还练上书法呢?
直到萧宁眼睁睁看着苏奎就这么堂而皇之,在自己面前重重写下了一张欠条后,他这才反应过来!
卧槽!
打白条啊?
你可真行!
苏奎的一番操作,直接把萧宁看的目瞪口呆!
合着你压根就没打算给银子呀?
只见苏奎满脸歉意的说道:
“贤婿,实在是抱歉,蜀国如今就是这么个情况,还请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先收下,等日后富裕起来,一定偿还!”
苏奎说的满脸真诚,而身后的蜀国君臣们更是个个眼巴巴的看着!
可是,这张白条在萧宁看来却无比的郁闷!
还?
还你姥姥!
连皇帝老丈人穷的都要穿开裆裤了,几辈子才能还完一百万两?
萧宁郁闷的嘴角直抽抽,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偿还,但还是咬着牙,强颜欢笑的收下: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多谢贤婿体谅!哈哈哈!”
事情办妥,苏奎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连笑都笑的那么灿烂。
这么一来!
蜀国不仅白得了二十万担的粮食,还不用担心被萧承悦记恨!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而苏文远一众君臣,也为苏奎的机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原本沉寂的大殿内又变得热热闹闹,群臣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萧宁,则默默收下那张欠条,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看着毫无进取的蜀国君臣,默默的连声叹气:“唉,没救了!”
而苏文远此时察觉到萧宁脸色不佳,本就心里有愧的他,担心萧宁因此事记恨,回头再连累到苏青柠。
于是,他马上提着酒杯亲自来到萧宁跟前致歉:
“贤婿,为何兴致不高呀?莫不是埋怨朕?如果是,但说无妨,朕有愧于你,但也是无可奈何,还希望你能理解,朕毕竟是一国之君,得为蜀国的百姓考虑!”
而萧宁见老丈人都亲自过来道歉了,于是立刻端起酒杯起身:
“父皇多虑了,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苦恼 ,这20万但粮食本就是我从萧承悦手里抢来的,不管如何,他对我都只有怨恨,多一点少一点,其实无关紧要!只不过,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文远一听萧宁没有生气,心情愉悦了些,大大方方的摆手:“贤婿但讲无妨!”
萧宁饮下杯中酒,望着满大殿醉生梦死的大臣们,感慨道:
“父皇,这一次蜀国之危,有我来化解危机,那么下一次呢?蜀国该当何去何从?”
苏文远脸色微僵:“贤婿所言何意?”
萧宁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包括蜀国禁军懒散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苏文远听后,脸色有些难看!
萧宁说的这些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无力改变现状!
蜀国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又哪里有银子去做其他的事情!
“父皇,如今陈国刚刚在我手里吃了亏,眼下朝堂一盘散沙,而化解这一危机的最好办法 ,就是对外发动战争!庆国国力强盛,他们当然不敢招惹,可是蜀国呢 ?”
萧宁语重心长道:
“平心而论,以蜀国目前的情况,您认为蜀国能在陈国的怒火下,全身而退吗?换句话说,如今的九州,大战频发,兼并吞国之战频发,谁又能独善其身?”
“这...”
苏文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这些事都是他平时不愿意提起的!
弱国就是强国砧板上的鱼肉,早晚要被吞食!
苏文远明大理,又怎么不知道这些!
此刻被萧宁突然点破,一下子又让他脸上多了几分不愿意面对的愁容。
萧宁此时继续说道:
“恕我直言,眼下的蜀国可谓是内忧外患,一旦与邻国开战,必然战败,到时候横尸遍野,为之晚矣!”
“...”
苏文远听后,沉思了许久!
这些事 ,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
以蜀国目前的情况来说,根本打不起任何一场对外战争。
缓过神来,苏文远忧心忡忡的看着萧宁:“面对如此绝境,不知贤婿可有办法化解?”
“办法是有,但...”
萧宁看着心神不宁的苏文远,欲言又止!
苏文远知道萧宁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好听,但为了蜀国,他还是想听一听!
毕竟萧宁可是能率军一路打到临安城下的人,他的本事有目共睹。
“贤婿但说无妨!”
“是!”
萧宁拱了拱手,定了定神后说道:“面对蜀国如今的局面,只有三条路可走!”
“哪三条路!”
“其一,鱼死网破,不管将来战事如何,拼至蜀国最后一人!但...”
说到这里,萧宁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向满大殿毫无上进心的蜀国大臣们,叹了口气:
“父皇,依您之见,今日朝堂上的诸公,能有几人能战至最后?”
“这...”
苏文远回过头,看着那些醉生梦死的大臣们,眉头紧皱。
这些人的能耐他是最清楚的!
一旦祸事来临,要么早早逃之夭夭,要么临阵倒戈!
想要指望他们成就中兴之举,绝对没有可能!
苏文远眉头紧蹙:“第二条呢!”
“称臣!”
“称臣?”
苏文远听后,惊得目瞪口呆。
这么极端吗?
如此一来,蜀国岂不是成藩王之国了?
“去帝位,称藩王!”
萧宁直言道:“并不因为我是庆国人,所以我才劝父皇如此去做,而是逼不得已!
只有向庆国称臣,一旦陈国入侵,才能获得庆国朝堂的支持,但这也并不能就保证,庆国一定会拼死护住蜀国,只能保蜀国一时而已,一旦朝局发生变化,蜀国随时都会再次面临被抛弃的处境。”
眼下南陈急于凝聚国内的散乱的民心,所以对外战争必打不可!
而庆国,则面临派系林立的夺嫡之争!
将来不管是太子或者老二继位,都极有可能舍弃蜀国,又或者吞并蜀国。
毕竟只有灭国之功,才能让他们坐稳皇位!
“第三条呢?”苏文远接着问。
“第三条...”
萧宁欲言又止,但还是艰难的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来:“纳土!”
“...”
苏文远身躯一震,险些踉跄着跌倒!
纳土?
局势已经危及到这一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