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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厉十肆冷斥一声,像是要斩断所有不必要的关切,转身大步走向卧室。

只是那步伐,比平日更显急促。

阿诚叹了口气,明明老板就是很在意苏小姐,想看见她,却依然嘴硬,装作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厉十肆推开的门,卧室依旧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冷硬格调,唯有阳台一角,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两盆苏窈视若珍宝、他离去时还各自摆放的蓝玫瑰,如今被紧紧靠在了一起。

只是,那曾经深邃如夜幕、娇艳欲滴的蓝色玫瑰,已然枯萎。

花瓣蜷缩成褐色的碎片,枝叶干瘪,了无生机。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起,厉十肆声音冰寒刺骨:“这花,怎么回事?”

佣人战战兢兢,几乎不敢抬头:“先生,我们严格按照要求照料,不敢有半分懈怠。可这花……像是有了灵性,自您和苏小姐相继离开后,它们便一日日衰败下去,无论如何精心养护,都……都回天乏术了。”

厉十肆看着那两盆花,当初苏窈让他好好精养,而他离开时,没有带走这盆花,少了精心呵护它的主人,它死掉也在所难免。

他这才注意到,那两个素白瓷盆,烧制时便是一对鸳鸯交颈,缠绵相依。

一个盆沿略有瑕疵,另一个则完美无瑕,恰如他们二人。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那枯萎的花瓣,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随即,他将两个花盆紧紧抱入怀中。

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

他沉默了,只剩下怀抱冰冷花盆的剪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深夜,厉十肆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那场没有苏窈的演出,空洞而乏味。

他是去找她的,可她自始至终未曾出现。

他一个人,孤独且期待地看了一场空洞、没有任何兴趣的演出。

梦境颠倒旋转,变成他跨越山海、发了疯般地寻找。

她的航班落了地,人却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十年,又一个十年……他在无尽的寻觅中跋涉,希望被一次次碾碎,只剩下蚀骨的绝望……

“苏窈!”

厉十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布满冷汗,胸腔剧烈起伏。

窗外天光未亮,梦境的余悸仍紧紧攫住他的心脏。

他看了一眼空荡的身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迫使他立刻起身,驱车直奔詹清和的婚礼现场。

他到得太早,会场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准备。

詹清和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热情:“厉老板,你来这么早!窈窈呢?没和你一起?”

“她没来?”厉十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声音陡然拔高。

“还没到,不过别急,杨欣确认过,她答应会来的。”詹清和安抚道,转身又去忙碌。

厉十肆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一把拉过阿诚,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你昨晚说,她回来了,确定吗?”

阿诚被他眼中的血丝吓到,肯定地回答:“确定,苏小姐确实昨晚就到了。”

“之后呢?!”厉十肆几乎是在低吼,“她去了哪里?!”

“您……您之前下令,不许我们再关注苏小姐的行踪……”阿诚的声音低了下去,“确认苏小姐回到国内后,我就没再跟了。”

厉十肆猛地揪住阿诚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对方向后踉跄:“找!给我去找!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和资源!我要立刻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老板!”阿诚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办。

厉十肆独自坐在宾客席上,双手紧紧交握,试图抑制那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是想惩罚她,想折磨她,想让她尝尝他曾感受过的痛苦……可他从未想过,她会消失。

他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踪迹,哪怕是恨,他也要知道她在哪里!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手下传来的消息一次次令人失望:手机关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她的别墅,没有酒店记录,没有交通信息……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去。

婚礼即将开始,杨欣提着裙摆,焦急地一遍遍拨打苏窈的电话,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她答应过我的……”

杨欣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苏窈是还没有彻底原谅她吗?苏窈还在怨她抢走了詹清和吗?

詹清和搂住她的肩膀,强作镇定:“先开始吧,也许她只是耽搁了。”

婚礼进行曲庄严响起,厉十肆坐在台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入口处每一个晃动的人影。

台上璧人成双,誓言动人,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褪色,只剩下那个迟迟未至的身影。

仪式结束,宾客欢笑祝福,苏窈依旧没有出现。

梦里,他独自看了一场无聊的演出。

现实,他独自参加了一场完整的婚礼。

同样的孤身一人,同样的没有她。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海啸,终于冲垮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猛地站起身,撞开了身旁的椅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同一个彻底的失败者,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婚礼现场。

他必须找到她。

立刻,马上。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几天后,野坝河畔。

负责在此地偷偷养殖食人鱼的老鱼民,看着池塘水面上翻起的大片白肚皮,捶胸顿足,几乎要哭出来:

“我的鱼啊!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老伴也慌了神,围着池塘边打转:“是不是水里进了啥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上游有啥化工厂偷偷排污了?”

他们养殖的是见不得光的违禁鱼种,根本不敢声张,更别说报警查验,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

男人骂骂咧咧,找来抽水机,嗡鸣声中,浑浊的池水被一点点抽干。

他穿着胶鞋下到泥泞的池底,清理那些死鱼,嘴里不住地咒骂着损失。

突然,他的铁锹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扒开淤泥一看,竟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