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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校长说说,应该能让我复课。”
何大清叫住她:“等等。”
随后拿出两个布兜,递给冉秋叶。
冉秋叶好奇:“何叔,这是什么?”
何大清说:“这个兜里是喜糖,你分给同事。”
“这个兜里也是喜糖,还有些罐头、饼干,你悄悄送给校长。”
冉秋叶一愣:“何叔,不用这样吧?”
何大清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给同事的别分太多,太高调反而招人眼红。”
“一人两块糖,意思到了就行。”
“给校长的多给点。”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以后他多少会关照你。”
“你呀,就是不听我的。”
“按我的意思,昨天办酒就该请校长来。”
“你不愿意,我也没法。”
冉秋叶说:“老何,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我真不习惯做这些。”
“这样吧,同事的喜糖我带着,校长的就算了吧。”
冉秋叶终究有些书生气,不太适应人情往来那一套。
何大清也不勉强:“行,随你。”
冉秋叶上班去了。
张福生、赵千帆等人来向何大清道别。
何大清送给张福生五斤肉、五十斤大米,
送给赵千帆十斤肉、一百斤大米。
两人没少帮他说话,这些礼物在当时尤为贵重。
他们又惊又喜:“何先生,这怎么好意思……”
何大清摆摆手:“别客气,见外了。”
至于秦茂财,何大清也给了五斤肉和五十斤大米。
毕竟是名义上的岳父,不能太偏颇。
秦茂财十分感动:“何先生,这怎么说得过去……”
“淮茹那样对您,您还送我东西,我真是惭愧。”
何大清说:“做不成亲戚,还是朋友,别往心里去。”
秦茂财叹气:“淮茹她啊……唉,总有她后悔的一天!”
何大清心想:只盼将来你知道外孙的亲爹是我时,
别扛着铁锹来找我算账,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福生、赵千帆、秦茂财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何大清琢磨着,还是该去冉秋叶学校的校长那儿一趟。
冉秋叶不好意思去,没关系。
就让他这个“丈夫”
来帮一把。
她的单纯,他来守护。
不过,他转念一想……
大白天去校长办公室,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
那就等到晚上,再去他家里送东西。
现在,先到何雨柱家看看。
瞧瞧何雨柱和张秀珍究竟怎么打算的?
还能不能好好一起生活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借这个机会好好说他们一顿!
叫他们乖乖搬回四合院。
逼冉秋叶不得不和自己共用厕所。
这才是最要紧的。
到了何雨柱家。
可惜晚了一步,两人都上班去了。
本来何大清不打算在厂里谈这些事。
人多耳杂。
被旁人听见不好。
但既然没找到人,也没别的办法。
只好又骑上挎子,来到轧钢厂。
把何雨柱和张秀珍都喊到厨房旁边的小仓库。
何大清烟瘾重,谈正事时习惯点支烟。
不过看了看张秀珍挺着的肚子。
算了。
在孕妇面前抽烟不太合适。
何大清把烟夹在耳朵上,皱着眉说:“柱子,秀珍。”
“我叫你们来,知道是为什么吧?”
张秀珍摇摇头。
何雨柱说:“爸,您不说,我哪能猜到?”
何大清冷笑:“不知道?”
“那你好好想想。”
“做了什么亏心事?”
“记不起来了?”
“你可真会忘!”
何雨柱一愣:“爸,您这话说的。”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神色却有些躲闪。
张秀珍表情也不自在起来。
何大清淡淡地说:“柱子,跟我装糊涂是吧?”
“我问你,你整天找你妹妹借钱,算怎么回事?”
何雨柱心想,坏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
“爸,我手头紧,跟妹妹借点钱怎么了?”
“又不是不还。”
“亲兄妹嘛!”
“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何大清笑得更冷了:“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能说?”
“那你让雨水天天从家里拿鸡鸭鱼肉带给你,又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叫屈:“爸,那怎么能叫拿呢?”
“给我带点吃的罢了。”
“再说了,也不是我想吃。”
“是秀珍,她还怀着孩子呢。”
“您这当爷爷的,出点吃的怎么了?”
“您跟三大爷走得近,怎么把他那小气的毛病学来了?”
“爸,您可不能这样。”
何大清气得够呛。
结婚前,何雨柱人还挺好。
结了婚?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何大清忍不下去,语气严厉起来:“嫌我娶小寡妇,闹着要分家的,是你!”
“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
“道德模范。”
“行为标兵。”
“结果呢?”
“把你妹妹一个十五岁孩子的零花钱全骗走了!”
“指使你妹妹从家里拿鸡鸭鱼肉!”
“你可真是够清高的。”
“你还像话吗?”
何雨柱想辩解。
何大清拦住他:“别跟我扯这些!”
“不是骗?”
“没听说当哥哥的,把未成年妹妹的零花钱全弄走。”
“不是拿?”
“不问自取,就是拿!”
“别说什么一家人!”
“咱们已经分家了!”
“分家就是各过各的。”
“你偶尔回来吃顿好的,那是应该的,我不说什么。”
“你天天让雨水从我家拿肉给你,那不是拿?”
“你要是还坚持说不是拿?”
“那咱们就找厂领导评理。”
“厂领导要是处理不了,咱们直接找公安。”
“该抓就抓。”
“该判就判!”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何雨柱见何大清真发火了。
不敢再吭声。
张秀珍害怕了:“爸,您千万别找公安。”
“是我们不对。”
“我们以后不敢了。”
何大清冷笑一声:“我问你们。”
“你俩双职工,工资也不少。”
“钱呢?都花哪儿去了?”
“怎么还得骗你妹妹的钱?”
何雨柱和张秀珍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何大清气道:“你们也是要当爹当妈的人了!”
“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吧!”
“连说实话的胆量都没有?”
“那能教出好孩子来?”
何雨柱这才低声说:“爸,是这么回事。”
“我老丈人家条件挺差的。”
“一大家子,真不容易。”
“我这做女婿的,能不帮一把?”
张秀珍说:“爸,是我的错。”
“我也没办法。”
“我家穷得吃不上饭。”
“我哥哥弟弟都还没成家。”
“我不帮忙,他们说不定都得打光棍。”
何大清叹气:“秀珍啊,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俩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
“而且你还怀了孩子。”
“你们该明白,你们自己的小家才是最重要的。”
“先把自己日子过好,有能力了,再帮你爸、你哥、你弟。”
“那我没意见。”
“不是说,自己日子都没过明白,却硬要出头,把工资都贴补娘家。”
“然后没饭吃了,又从我这拿,从我这骗。”
“这合适吗?”
“要是我亲家公、亲家母这么教的。”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我跟他们说道说道。”
何雨柱低着头,不说话了。
张秀珍小声啜泣起来。
何大清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样,我给你们两条路选。”
何雨柱低声问:“爸,哪两条路?”
何大清说:“第一,既然分家了,就分得彻底些。”
“你骗妹妹的那九十块钱,早点还给她。”
“我给你半年期限。”
“让你妹妹来偷我家的鸡鸭鱼肉,这都几个月了。”
“每天算一块钱。”
“我也不多要,就一百五吧。”
“同样半年内还清。”
“怎么样?”
“而且你得保证,以后不再找你妹妹借钱。”
“以后也不准再让她偷拿家里的东西!”
“如果再犯——”
“绝不轻饶。”
何雨柱急了,“爸,真的还不起。”
“我们俩没那么多钱。”
“攒不出来的。”
“秀珍马上要生孩子了。”
“正是用钱的时候。”
“爸,您就宽容宽容吧。”
“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何大清心想,亲儿子?
这样的儿子,不如没有。
从自己爹这儿又偷又骗,拿去贴补岳父家?
不是说不帮衬。
但得有个限度。
而且得让我知道。
不能靠偷、靠骗!
把我蒙在鼓里——
这是底线问题!
当然,当着张秀珍的面,何大清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否则非骂得何雨柱抬不起头来。
何大清道:“别急。”
“还有第二条路。”
何雨柱连忙问:“爸,什么选择?您说说看。”
何大清道:“那就别分家了。”
“还回来一起过。”
何雨柱脸上露出犹豫。
何大清接着道:“不分家,你们的工资照样交给我。”
“但别以为我图你们那点工资。”
“我还真看不上。”
“你们穷得叮当响,租什么房子?”
“回家住,能省一笔房租。”
“而且回来住,天天有鸡鸭鱼肉。”
“应有尽有。”
“我不是舍不得给你们吃。”
“但至少得吃得光明正大,对不对?”
“咱们老何家的人,绝不能偷偷摸摸。”
“不然这家风不就全毁了吗?”
何雨柱小声嘀咕:“有您在,咱家还有什么家风不家风的……”
何大清气得——逆子!
这说的什么话?
我这老父亲的脸往哪儿搁?
何大清恼羞成怒,脱下鞋就要揍何雨柱。
吓得何雨柱赶紧讨饶:“爸,您别生气。”
“您讲讲道理行吗?”
“我又没说错。”
“您先是要娶秦淮茹,闹得人人皆知。”
“后来又要娶秦京茹,幸好知道的人不多。”
“最后呢?”
“好家伙,结果娶了冉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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