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上下眼皮直打架。
实在撑不住了。
冉秋叶没法子,“何叔,不行了,我实在困得受不了。”
“不能睡地上了。”
“这老鼠像是专跟我作对。”
“我一躺下,它就吱吱乱叫。”
“明天还得上班呢。”
何大清一副体贴模样,“嗯,也是。”
“那咱俩换换吧。”
“我睡地上。”
说着就要把两人的铺盖调过来。
冉秋叶迟疑了一下,“算了,何叔,你腰不好。”
“刚才在地上躺了会儿就喊腰疼。”
“这要躺一整夜,受了凉,明天您还起得来吗?”
“弄不好就得去医院了。”
“要不,咱俩都别睡地上了。”
“都睡床上吧。”
何大清心里一松。
好家伙。
冉秋叶啊冉秋叶,你可真行。
我学老鼠叫学了几个钟头。
你才松口?
再这么下去,莫说你累。
我也累得够呛。
不过,还好。
目的总算达到了。
何大清还装样子,“小冉,这……合适吗?”
冉秋叶道:“不合适。”
何大清一脸错愕:“……”
不该说“没什么不合适的”
吗?
怎么来我家之后,这姑娘变直率了许多。
没从前温柔了。
说话也直接了。
唉。
这就是女人婚前婚后的变化么?
女人啊,都是骗人的!
何大清道:“算了,还是我睡地上吧。”
冉秋叶叹了口气,“何叔,别逞强了。”
“再怎样不合适,也没法子。”
“挤一挤吧。”
“总之,我们有两床被子。”
“各睡各的被窝。”
“谁也不碰到谁。”
“没关系的。”
何大清不敢再假装了。
就怕这姑娘来一句,“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睡地上吧。”
那不就傻眼了?
何大清连忙应下,“嗯,好的。”
“你放心。”
“我睡觉特别安稳。”
“不打呼。”
“也不会乱翻身、乱踢腿。”
冉秋叶说:“嗯。”
“那就好。”
这一晚上折腾的。
冉秋叶实在累了。
本来,并肩躺着,她肯定会很不好意思。
心里会乱糟糟的。
会担心何叔会不会悄悄……
结果,因为又累又困,哪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冉秋叶迷迷糊糊睁开眼。
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才明白为什么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冉秋叶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何大清的脸。
心想,“何叔长得,其实还挺俊的。”
就在这时,何大清也醒了。
睁开眼,“秋叶,早啊。”
冉秋叶这才感到尴尬,“何叔,早。”
何大清说:“让你叫我老何,你怎么老是改不过来?”
冉秋叶不好意思地说:“习惯了,不好改。”
何大清道:“嗯,其实也行。”
“叫什么都无所谓。”
“也就是个称呼。”
冉秋叶“嗯”
了一声。
忽然话题一转:“何叔,这就是您说的?”
“您睡觉很安稳?”
“不乱翻身?”
“不乱踢腿?”
何大清装糊涂:“我翻身了?”
“我踢腿了?”
“没有吧?”
冉秋叶心想,真气人!
你没踢腿?
那你的腿,怎么不好好待在自己被窝里?
是不是越界了?
但冉秋叶没好意思说出口。
“赶紧起床吧何叔。”
“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何大清说:“嗯。”
穿好衣服,看了看表,哎呀,已经七点多了。
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
这不就是假结婚吗?
两个被窝呢。
什么都没做呢。
就起不来了?
就起晚了?
就不去鸽子市做生意了?
这怎么行?
何大清啊何大清。
今天不努力赚钱,等八十岁、一百岁的时候,口袋里空空如也?
拿什么追姑娘啊?
那可不行。
在院子里洗漱时,阎埠贵来了。
低声说:“老何,今天早上怎么没给我送猪肉?”
现在不卖猪腰子了。
猪腰子差不多处理完了。
现在主要卖猪肉。
这可比猪腰子值钱。
也好卖!
何大清说:“起晚了。”
阎埠贵痛心疾首:“老何啊!”
“让我说你什么好?”
“就算结婚了,也不能耽误正事啊!”
“什么事能比赚钱更重要?”
何大清道:“当然是陪媳妇一起起床,比赚钱更重要。”
阎埠贵不屑地说:“老何,你可真没出息。”
“不就娶个媳妇嘛?”
“有什么了不起?”
“我早就有媳妇,你看我?”
“什么时候会因为媳妇耽误正事?”
“那叫玩物丧志。”
何大清笑道:“老阎,就你那媳妇?”
“能和我媳妇比?”
“您那位要是我媳妇,嘿嘿,我半夜十二点就去鸽子市等着了。”
“我根本不会进屋里!”
“一起躺着,我都会做噩梦!”
“哪像我媳妇,多香啊。”
“算了,跟你说不着。”
“你一个老头子了,我说这些,你也不懂。”
把阎埠贵气得够呛。
我老头子了?
敢情您还是小年轻呢?
这老家伙。
没个正经。
阎埠贵摇头叹气,转身走了。
老何啊,老何!
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奋斗的男人了。
唉。
女人,真是祸水!
阎埠贵前脚刚走,许大茂后脚来了。
“何叔,我昨晚没睡好!”
何大清说:“怎么了?有心事?”
许大茂道:“有个屁心事。”
“何叔,您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您和冉秋叶在家干嘛呢?”
“大半夜的,隔一会儿就叫一声。”
“咱们四合院还住着小朋友呢。”
“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正好冉秋叶也出来洗漱。
听见许大茂的话。
羞得呀。
转身又逃回屋里。
心想,完了。
没脸见人了!
何大清淡淡地说:“大茂啊,你跟我啰嗦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让我以后注意点?”
“别打扰你睡觉呗?”
“那要不要,我给你认个错?”
“给你鞠个躬?”
“给你磕一个?”
许大茂原本板着的脸,突然戏剧性地堆起谄媚的笑,像哈巴狗似的,“何叔,我当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是想问问……”
“您是不是有更好的药酒?”
“自己偷偷留着呢?”
“昨晚喝了多少?”
“何叔,我可是比您亲儿子还亲。”
“有更好的药酒,一定得匀点给我才行啊。”
“您可不能这么不够意思。”
何大清能说什么?
实话实说呗。
“我没喝药酒。”
“大茂啊,你别误会。”
“我就是单纯的体力好!”
许大茂很受伤,“何叔,我还以为咱俩关系铁,您会跟我说实话。”
“没想到您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
“还不承认。”
“行!”
“我算是看透你了!”
许大茂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话虽说得硬气,脚却像生了根。
目光依旧黏在何大清身上。
何大清能有什么法子?
本无心骗你,偏你自个儿凑上来。
非要追着让我骗。
我也很无奈啊!
“唉!”
“罢了。”
“既然叫你瞧破了。”
“我也不瞒了。”
“确实有更好的药酒。”
“不过,得十块钱一瓶。”
“大茂啊,不是叔小瞧你。”
“这价钱,你真负担不起。”
许大茂一听十块,眼睛都瞪圆了。
这酒也太金贵了。
抵得上他小半月工钱。
可听到后半句——
何叔你说啥?
我买不起?
许大茂最好面子,当即梗着脖子:“何叔,那十块的药酒给我留一瓶。”
“钱,我自有办法。”
望着许大茂走远的背影,何大清轻轻一笑。
你自己送上门来。
可怨不得我。
哪有什么十块的药酒?
无非到时多加一粒药罢了。
但愿你这身子骨撑得住啊,大茂!
正要漱口,阎解成又来了。
何大清摇摇头,这真是一出接一出,没个消停。
他淡淡问:“解成,还有什么事?”
阎解成气鼓鼓道:“何叔!我要严肃 ** !”
何大清好奇:“ ** 什么?”
阎解成道:“冉老师就算是您妻子,您也得疼惜她呀。”
“怎能让她那样受累?”
“昨晚她难受成那样,您就不懂怜香惜玉吗?”
好家伙。
何大清听得一愣。
且不说你完全误会了——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回事。
就算退一万步,你没误会。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你算哪位?
我媳妇,轮得到你来操心?
你这舔狗做得,也太入戏了。
简直昏了头。
何大清叹了口气:“解成啊。”
“你真冤枉我了。”
“不是我不疼小冉。”
“是小冉不疼我。”
“明白了吗?”
“你要是有心,不如帮我劝劝小冉。”
“我都这把年纪了,让她饶过我吧。”
“解成啊,你说我都这岁数了,怎么还这么招姑娘喜欢呢?”
“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真是烦人啊。”
“真羡慕你,虽然年轻,可姑娘们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反倒清静自在。”
“多好啊。”
阎解成呆呆望着何大清。
好半天才挤出一丝笑。
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何叔,求您做个人吧?”
“说点人话成吗?”
说完哭丧着脸走了。
不知会不会找个角落偷偷哭一场。
早饭仍是何雨柱张罗。
海鲜打卤面。
手擀的面条,卤子里有白菜丁、鸡蛋、花蛤肉、对虾肉。
冉秋叶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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