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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一年就离?

冉秋叶的父亲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

一年,孩子也该生了,

也满月了,

再离?

孩子归谁?

归何大清?

那秋叶不得落个抛夫弃子的恶名?

孩子跟秋叶?

以后也不好再嫁,

日子也难熬。

那怎么行?

冉秋叶的父亲越想越误会,

听了女儿的话更是来气,“混账话!”

“再敢说这种混账话,看我不打你!”

说着真要抬手,

可想到闺女还怀着孕,

算了,又把手收了回来。

“你要是敢离婚,”

“咱俩就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彻底断绝父女关系!”

冉秋叶又惊又不解。

父亲为何发这么大火?

从小到大都没打过自己,

知道她嫁给何叔时也没动手,

现在——

听说她以后要离婚,

反而要打她?

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让离?

明明早就和何叔说好,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就分开,

现在……

离不成了?

这、这可怎么办?

冉秋叶彻底茫然了。

就连何大清也想不到,

冉秋叶的父亲竟是误会了——

误以为冉秋叶有了身孕!

谁能料到?

谁脑洞会这么大?

何大清同样一头雾水,

只好一边迷糊,一边暗自庆幸,“行,老冉!”

“你放心。”

“离不离,主动权在秋叶。”

“她要离,我配合。”

“她不离,我就跟她过一辈子!”

冉秋叶脸微微一红。

何叔……好像真是喜欢我的。

这话不像只是应付我爸。

冉秋叶的父亲眉头这才舒展开。

“行了,就这样吧。”

“那吃饭吧。”

“给我拿双筷子。”

“正好饿了。”

何大清道:“桌上都是剩菜。”

“要不稍等会儿?”

“柱子动作快,菜马上就好。”

冉秋叶的父亲摆摆手:“剩菜怎么了?”

“快拿筷子来。”

“算了,我看你这卤大肠颜色不太对。”

“我先尝一口,给你指点指点。”

哪是卤大肠有问题?

分明是他就好这一口。

见到大肠就走不动道。

这玩意儿,不爱的碰都不碰,

爱的——

见了就流口水。

冉秋叶的父亲,堂堂大学教授,

头一回上女婿家,竟然……

伸手捏起一块大肠,丢进了嘴里。

本想挑出些毛病,

证明自己并非馋得不行,

只是以老饕身份指点一二。

可结果呢?

香!

真是香极了。

这卤大肠怎会如此美味?

冉秋叶的父亲甚至闭上了眼,

细细咀嚼着口中的猪大肠,

吃着吃着,几乎香得落下泪来。

虽说是大学教授,

可上次尝到这般滋味的猪大肠,

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他终于开口,实在无法违心说难吃:

“这大肠做得还行,

有点水平。

不过嘛……

不是我吹,前些年我也吃过一回大肠,

那才叫一个好吃!

地道!

人家祖上是御厨的徒弟。

可惜刚拜师半年,大清就亡了。

乱世里和师父失散,没学到太多真本事。

但那卤大肠的手艺,也不差,

比你……比你还要强上不少。”

冉秋叶的父亲忍不住吹了个牛。

何大清笑了。

冉秋叶的父亲不高兴:“你笑什么?”

何大清道:“御厨的徒弟,才学了半年,

做的大肠能比我儿子做的还好吃?”

“你不信?那我没办法!

爱信不信!”

何大清笑而不语。

冉秋叶低声劝:“爸,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

人家就算只学了半年,也是御厨的徒弟,

哪是你能比的?

你就是个做大锅饭的!

是,手艺还算可以,

但和御厨怎么比?”

冉秋叶又低声说:“爸,别说了。

何叔他……

他祖上就是御厨!

谁都知道,何叔是御厨的嫡系子孙!”

什么?

冉秋叶的老父亲脸一下子红了。

这事闹的,

真是害臊。

何大清自然不会穷追猛打,

毕竟是未来的老丈人,

尽量别得罪了,

免得冉秋叶脸上不好看。

何大清开口道:“说起来,御厨也有不少,

或许别的御厨更擅长卤味,

这也说不定。

我们家祖上主要做川菜,

其他菜系虽有涉猎,也不敢说样样天下第一。

这卤菜不如人家,也正常。”

总算给冉秋叶的父亲留了几分面子。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好闷头吃菜、喝酒。

这一桌菜肴实在美味,

冉秋叶的父亲很快就把尴尬抛在脑后,

吃得狼吞虎咽。

冉秋叶看得脸上发烫:

爸啊爸,

您慢点不行吗?

没人跟您抢。

从小您就教我不能吧嗒嘴,

您自己这样,不丢人吗?

这个年代的大学老师收入并不高,

哪见过这样一桌硬菜?

更何况出自何雨柱的手艺?

六十年后生活好了,人们常下馆子,

嘴也吃刁了,

有时还会嫌厨子手艺不如自家。

可在这个年代,

谁有条件经常下馆子?

平日吃的不过是家里随便做的饭菜。

突然尝到大厨的手艺……

那感觉,真是太好吃了!

怪不得人家是大厨,

确实厉害!

要是能天天吃到大厨做的菜,

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孙校长和冉秋叶的父亲都吃美了,

接着便喝多了。

喝酒这事,小酌怡情,大醉伤身,

尤其醉了容易出洋相、丢面子。

冉秋叶的父亲喝高了,拉着何大清要拜把子:

“老哥,今天我和你一见如故,

你的文学水平,比我高出几百米。

你要是不嫌弃,咱俩今后就以兄弟相称,

我喊你哥,你喊我弟。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他喝得舌头都硬了。

何大清还清醒着:“老冉,这不合适。

我是你女婿,你长我一辈。

要不我委屈点,喊你一声叔,

你叫我老何,行吗?”

冉秋叶的父亲不乐意:“喊什么叔?不行!

你喊我弟,我喊你哥,这样挺好。”

何大清无奈:“我喊你弟,那秋叶怎么叫你?”

“她喊我爸,我喊她嫂子,

各论各的!”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就这么定了!

嫂子,还有酒吗?

快再倒上,今天我要和我哥不醉不归!”

冉秋叶又羞又气,轻轻捶了何大清一下:

“何叔!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爸出洋相?”

何大清道:“哪能呢?

你爸自己想喝,我还能拦着?

那不是待客之道。”

冉秋叶气得不行:“我爸喝成这样,难道留他住下?

咱家也没地方呀。”

何大清笑笑:“那怕什么?

咱家没地方,易中海家还没地方吗?

借住一晚就是了。”

冉秋叶只得应道:“好吧。”

“你喝吧!”

“我可不管你了!”

嘴上说着不管,可那神情姿态,

活脱脱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媳妇。

何大清暗自一笑。

搞定了冉秋叶的父亲,便再没什么阻碍了。

日子久了,冉秋叶自然会渐渐习惯“何大清妻子”

这个身份。

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酒喝到末了,冉秋叶的父亲滑到桌底去了。

何大清让何雨柱和许大茂将他抬到易中海屋里。

易中海是个老好人,留宿一晚自然没推辞。

孙校长酒量好些,喝得也不多,

虽脚步踉跄,倒还走得动,

便起身告辞了。

何大清走进厨房,从随身空间取出两斤酱肘子,用袋子装好,

塞给了孙校长。

孙校长连忙推拒:“这可不行。”

“哥,我不能收。”

“哪能又吃又拿的。”

“太不像话了。”

何大清道:“不认我这个哥了?”

“跟我见外是不是?”

“那往后别叫我哥。”

“我一个大厨,哪配当你校长的哥?”

说得孙校长满脸惭愧:“哥,您这话说的!”

“成,我收下还不行吗?”

“哥,您也太客气了。”

“咱俩之间不必这样。”

何大清说:“是你在客气。”

“我家有这条件。”

“你还推什么。”

孙校长心满意足地提着酱肘子回了家。

一进门,老婆就拉下脸:“怎么不喝死你个老东西!”

孙校长醉醺醺回道:“喝死我?”

“谁养这个家?”

“瞧,这是什么?”

校长老婆接过来,打开一看,惊喜道:“酱肘子!”

“这哪儿来的?”

孙校长说:“我哥给的。”

校长媳妇皱眉:“你哥?”

“你哥哪来的酱肘子?”

“你嫂子能答应?”

“赶紧送回去,让你嫂子知道非得闹上门。”

“你那嫂子呀……”

“唉。”

孙校长道:“不是亲哥!”

“是何大清!”

“我认的哥!”

说完钻进卧室,往床上一倒,

便睡过去了。

校长媳妇低声念叨:“何大清?”

“老拿人家东西,合适吗?”

可终究抵不住酱肘子的香味,捏了一小块尝尝,

鲜得眯起了眼。

“真香啊!”

“比老字号天福号的酱肘子还香!”

几个孙子孙女围了上来,眼巴巴望着。

“奶奶,真的那么香吗?”

“能让我闻闻吗?”

这年头的孩子也懂事,

不敢吵着要吃,

只说闻闻味道。

校长老婆哪忍心只让孩子闻?

“一人一片,多的没有。”

“听见没?”

孩子们立刻高兴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