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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连连点头,“说定了,说定了。”
何大清应道:“好,那你等我消息,我尽快安排。”
阎解成不住道谢,心情也明朗不少。
虽说假结婚这事有点委屈,但能得一份工作,两年里每月还有三十块白拿,自己真是赚到了!
跟着何叔,果然不会吃亏。
就算要背锅,何叔也总会补回来的。
阎解成越想越高兴。
这么多钱,以后该怎么花才好?
离家远还有个好处——不用整天被抠门的老爹算计自己的钱。
真是太棒了!
何大清回到于莉屋里,说道:“办妥了。”
于莉好奇:“怎么说的?”
何大清道:“给他在几十里外的郊区第二钢铁厂机修分厂安排了工作,住那边,就不用和你合租了。”
于莉有点吃味,“干爹,您都没给我安排过工作呢!我也想要个正式岗位。”
何大清想了想,“你怀了身子,不适合再去鸽子市了,那儿毕竟有点风险。
上班也累,不如安心养胎。”
于莉急忙说:“那怎么行?我得挣钱呀!鸽子市一个月能赚不少呢,放着钱不赚,不是浪费吗?”
何大清皱了皱眉。
一天卖两百斤猪肉,一个月下来她才能挣那些钱。
但对孕妇来说,两百斤实在太重,一不小心可能出事。
而那点钱,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何大清开口道:“这样吧,你别去鸽子市了。
不就那点钱吗?我给你!”
于莉愣住了,“干爹,您说什么?您给我钱?我什么都不做,您每月给我?”
何大清点头:“对。”
于莉不敢相信,“您……您有这么多钱?您工资也不高啊。
猪肉生意到底赚多少?一个月能有好几百?”
何大清面不改色:“猪肉生意,我一个月也就挣二百来块。
但你为我生孩子,委屈你了,我愿意把一大半都给你。”
这自然是假话,但于莉信了。
一个月挣二百已经很多,她想象不出更多是什么样子。
要是知道何大清一天就能赚上千,一个月好几万,恐怕会吓坏她。
这年头,钱多了也让人心慌。
听了何大清的话,于莉心里有些感动。
干爹纵然有再多不好,至少舍得给她花钱。
对很多女人来说,肯为自己花钱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这么多天,于莉心情一直低沉,这时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何大清心里一松,“行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家。”
于莉却冷哼一声,“何叔,您回家?不怕阎解成今晚闯进我屋里?”
何大清很肯定:“他不敢。”
于莉又道:“那您也不怕我梦游,跑他屋去?”
何大清心想:不怕,有监测系统看着你呢。
但这话不能说。
他听出于莉话里有话,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吧!”
于莉道:“今晚我要您留下来!不准回去陪冉秋叶。”
何大清一愣。
留下来?那怎么跟冉秋叶解释?这不是为难人吗?
见于大清一脸为难,于莉冷笑:“您自己琢磨吧。
今天洞房花烛夜,我就要您在这儿。
要是做不到……哼,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何大清只觉得头疼。
女人啊,你的名字就叫麻烦。
还能怎么办?
何大清只能留下。
幸好冉秋叶不知道这儿的地址,不用担心她找来。
于莉刚怀孕,前三个月什么也不能做,也就是一起躺着睡罢了。
对于莉这样刚开始恋爱的女人来说,相拥而眠很温馨、很浪漫。
对何大清这样的老江湖来说……
还是一个人独占整张床,睡得更自在。
女人?只会妨碍我翻身。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就去敲阎解成的门。
阎解成睡眼惺忪地开门,“何叔,这么早?什么事啊?”
何大清说:“还早?今天不做生意了?跟我回四合院取货。”
于莉也被吵醒,起来反锁了门,回屋继续睡。
何大清便和阎解成骑上自行车回四合院。
路上,阎解成笑嘻嘻地问:“何叔,昨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何大清瞥他一眼,“解成啊,你想听什么动静?年纪轻轻,不学好。”
阎解成乐了:“何叔,甭不好意思。”
“我都明白。”
“您岁数到了嘛!”
“身子骨哪能跟我们年轻人比。”
“不过何叔,您这也太糟践好东西了。”
“要我说,往后还是少处对象吧。”
“不然把身子搞垮了,肯定难长寿。”
“我还指望多伺候您几年呢。”
何大清一瞪眼:“胡扯!”
“老子硬朗得很!”
“等你小子入土了,我都活蹦乱跳的。”
“将来你要真走我前头,我替你照应老婆孩子。”
阎解成:“何叔,那我可真得谢您了!”
何大清:“客气什么。”
“咱俩谁跟谁?”
阎解成心里憋屈。
连斗嘴都赢不了何叔。
这老头儿。
处处压自己一头。
说着话,两人回了四合院。
冉秋叶已经醒了:“何叔,您昨儿晚上哪儿去了?”
“我担心了一宿。”
何大清道:“昨晚解成跟于莉拌嘴。”
“我只好留下盯着,免得闹出笑话。”
冉秋叶没多疑:“哦,原来是这样。”
何大清道:“你再眯会儿吧,白天上班该没精神了。”
冉秋叶应道:“好,那我睡了。”
何大清:“我出去活动活动。”
他轻轻带上门,便去张罗鸽子市的买卖了。
从鸽子市回来,吃过早饭,何大清领着阎解成去了第二钢铁厂。
周厂长见何大清来了,十分热络。
逢年过节,何大清没少给他送厚礼。
尽是些难得的稀罕物。
连他这厂长都弄不着!
因此两人以兄弟相称。
“老哥,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快请坐请坐。”
亲自给何大清斟了茶。
何大清笑道:“兄弟,这回是有事要劳烦你。”
周厂长佯装不悦:“哥,您这话说的?”
“不是打我脸吗?”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尽管开口。”
“能办的我一定办。”
“实在办不成,您也别见怪。”
何大清道:“给你引见一下,这是我侄子。”
“姓阎,叫阎解成。”
“二十出头了,还没个正经活儿。”
“整天闲晃也不是办法。”
“怎么样?”
“能给安排安排不?”
周厂长听了,面露难色:“哥啊,今年这年景,天时不顺,各行都不景气。”
“我们第二钢铁厂,钱倒不缺。”
“可缺粮食啊。”
“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厂里刚开了会,今年不打算招工。”
“我这当厂长的,实在不好带头破例。”
“要不这样,等明年。”
“明年光景一准儿好!”
“到时候,一句话的事。”
“小阎啊,你准备准备,明年来厂里报到。”
阎解成一听,喜上眉梢。
明年也行啊。
不就是等半年嘛?
没问题。
赶忙鞠躬:“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何大清却等不了。
明年?
那岂不是要让阎解成和于莉再“同住”
半年?
这哪成?
我自己床边容得下别人打呼噜。
可我媳妇床边?
绝对不行!
想到这儿,何大清道:“兄弟啊。”
“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周厂长道:“哥您说,能办的我尽力。”
何大清道:“我有些门路,能弄来一千斤面粉,两百斤猪肉。”
“就是没处出手。”
“你们厂能不能帮个忙?”
“消化消化?”
“把这两百斤猪肉买下来?”
“价钱可不便宜,得两块一斤。”
“能行吗?”
这便是说话的窍门。
要是换作几十年后的年轻人,谁跟你绕弯子?
直接就说,大爷我有猪肉。
你想不想买?
想买就给阎解成安排工作。
这年代的人,讲究含蓄!
拐个弯,彼此脸上都好看。
果然,周厂长听懂了。
大喜:“行行行,猪肉两块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哥,我要是能给厂里买到这么多猪肉。”
“安排小阎进厂,别人也就没话说了。”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何大清假意推辞:“不让你为难吧?”
“为难就算了。”
周厂长道:“不为难不为难,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咱兄弟之间,不说见外话。”
何大清笑道:“好兄弟!”
“哥哥我记你这份情。”
心里却暗暗嗤笑。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道。
嘴上兄弟情深,义气干云。
实际上呢?
肚里算的都是生意。
都是利害!
这年头还算好的。
再过几十年?
更变本加厉!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阎解成对何大清佩服得不行。
“何叔,您人脉真广。”
“认识的人可真多。”
何大清道:“解成啊,不是我说大话。”
“我的关系网,比你想的还要宽。”
“就拿于莉她爹那事儿来说。”
“换别人,能平平安安过去?”
“也就是我了。”
“解成啊,你往后老实点,要是得罪了我,我准有法子送你进去。”
“让你吃几年免费牢饭,不算难事。”
何大清为啥特意吓唬阎解成?
就因为这孩子缺根筋。
何大清怕他又干出什么糊涂事。
那不是给大家添乱吗。
敲打敲打,盼他能长点心。
果然,阎解成心里一紧,干笑道:“何叔,我哪敢得罪您啊?”
“咱俩什么关系?”
“在我心里,您比我爸都亲。”
“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好好孝敬您。”
何大清道:“你这小子。”
“不错。”
“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时就低头。”
“别人毕竟不是你亲爹,不会处处惯着你。”
“没本事还硬撑,社会自然会教训你。”
阎解成赔着笑说:“是,是。”
“何叔,您说得对。”
既然都到了郊区,
何大清便顺路去看看孙翠。
时间果然是疗伤的良药,
孙翠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何叔,晚上留下吃饭吧?”